長老們的臉色也有點掛不住了。
但他們已經說了"頓悟千奇百怪""必有深意"，現在改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
林凡的動作越來越快！
腰扭得像上了發條，臀部上下翻飛！
然後——
「啊——」
一聲尖叫。
林凡整個人從擂台上彈了起來，渾身一哆嗦，然後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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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結束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看林凡到底頓悟出了什麼。
大長老一步踏出，落在擂台上，滿臉期待。
「林凡，你剛才頓悟了什麼？快給我們瞧瞧！」
林凡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滿臉紅光，意氣風發。
「長老，弟子確實有所頓悟。且弟子將一術修煉到了至臻境界！」
大長老眼睛一亮。
「是何神術？快快施展！」
林凡笑著搖了搖頭。
「長老，此術不可外傳。至臻之術需要與別人共同施展，方能展現其真正威力。」
大長老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
「那你總可以給我們透露一二吧？讓大家看看你頓悟的成果。」
林凡環顧四周，看到所有弟子和長老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
「好。」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扎了一個馬步。雙手高舉於胸前，十指張開，像是在虛空中握著什麼東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凡的臀部開始抖動。
不是扭，是抖！
頻率極快，快到殘影都出來了！
像裝了馬達一樣，嗡嗡嗡地抖！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炸了！
「這……這是什麼？」
「他在抖什麼？」
「那個動作……那個姿勢……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有弟子終於忍不住了。
「這他媽不就是——」
「閉嘴！不能說！」
幾個長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終於明白了，林凡頓悟的根本不是什麼絕世功法，也不是什麼無上武技。
是顛鸞倒鳳之術！
灰袍長老捂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才還說這是「呼吸吐納之法」「疏通任督二脈」，現在想想，臉都丟光了。
大長老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期待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扭曲，從扭曲變成了生無可戀。
林凡還沉浸在頓悟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表情。
他動作越來越快，臉上還帶著自信的微笑。
「長老，您看！這個效果如何？是不是很快？」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嗓子眼裡塞了棉花。
林凡停下動作，一臉茫然。
「長老，我還沒展示完呢，還有幾種姿勢——」
「夠了！我說夠了！」
大長老睜開眼，眼眶通紅。
「你……你下去！立刻！馬上！」
林凡愣了愣，不明白長老為什麼發火。但他不敢違抗，乖乖走下擂台。
台下弟子們竊竊私語，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滿臉通紅，有人表情複雜。
那個曾經和林凡好過的小師妹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林凡走下擂台的時候，還覺得自己今天很成功。
頓悟了，變強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那件事了。
他的心情很好！
與此同時，另一邊！
【檢測到天命之子林凡脫離原本人生軌跡，返還部分天道本源！】
【當前天道氣運充盈度：1.99%！】
【恭喜宿主，觸發返還暴擊，億萬倍返還！】
【一次尋常的頓悟——仙人的感悟！】
一道玄之又玄的力量從天而降，沒入顧長生的眉心。
他的意識猛地一沉！
老祖還在對面講道。
他正說到"修者之路，貴在持之以恆"，忽然發現顧長生的眼神變了！
那雙金色的瞳孔變得空洞，又變得深邃。像一潭死水突然變成了汪洋大海，深不見底！
老祖的聲音停了。
他瞪大了眼睛。
頓悟？
長生又頓悟了？
老祖又驚又喜。
幾年前，長生在他的講道下頓悟了力之大道。
這一次，他準備得更加充分，講道的內容更加深奧，長生又要頓悟出什麼？
然後他發現不對勁。
顧長生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是普通頓悟的氣息。
太強了，強到連他這個天帝都感到了一絲壓迫。
顧長生閉上了眼睛。
但他的嘴，張開了。
"天地之始，萬物之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聲音清脆，每個字都像從九天之上落下來，砸在石室的牆壁上，嗡嗡作響！
老祖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些字他每個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居然有些聽不懂。
可是聽不懂的同時，他又覺得每一個字都暗合天道，奧妙無窮。
他的心跳加速了。
幾百萬年來，他的心跳從來沒有這麼快過。
顧長生繼續說。
口中念出的東西越來越深奧，越來越玄妙。
老祖坐在他對面，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認真聆聽。
從認真聆聽，變成了若有所思。
從若有所思，變成了如痴如醉。
他的眼睛一刻都不敢離開顧長生，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一刻，石室里的角色完全顛倒了過來。
顧長生是老祖，老祖是徒孫。
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
一個時辰，或者更長。
顧長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消失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見到了很多很強很強的人。
那些人的氣息，每一個都不比老祖弱！
顧長生晃了晃腦袋，把那些模糊的影像甩出去。
他說不清這次頓悟到底得到了什麼，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將來突破任何境界都不會有瓶頸了。
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是很高的境界，如今只是重新走一遍路。
顧長生抬起頭，發現老祖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渴望，像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
顧長生嚇了一跳。
"老祖，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老祖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慈祥的笑，是自嘲的笑。
"長生啊長生，你真是我顧家有史以來最強天才，沒有之一。"
顧長生愣了一下。老祖很少這麼誇人。
"老夫本想著今天給你講道，讓你領悟一些東西，將來突破瓶頸能輕鬆一些。現在看來——"
他搖了搖頭。
"倒是老夫貽笑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