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金烏也興奮起來，帶著顧長生在九天十地之間來回穿梭。
金色的羽翼劃破長空，留下兩道極長的火光。
所有看到那火光的人，都以為是天外星辰墜落，卻不知那是一位少年騎著他的天帝靈寵，正在巡視這萬里江山。
九天之上，雲海無垠。
太古金烏展開雙翼，懸停在天穹最高處，周身金色真火熊熊燃燒，將半邊天都映得一片輝煌。
顧長生騎在它背上，黑髮飛舞，衣袍獵獵，目光俯視下方萬里山河，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
遠處天邊，無數道光點正由四方疾馳而來。
這些都是感受到妖帝氣息後趕來朝拜的妖族強者。
有人身巨妖，有翅展十丈的猛禽，有踏雲而行的老蛟，也有化形不久的小妖。
他們遠遠看見九天之上那道遮天金影，便再也飛不動了。
「真的是妖帝！」
「太陽真火，金烏血脈！真的是太古金烏一脈的天帝！」
「快拜！」
一個大帝級老妖第一個跪了下去，雙膝砸在雲頭，伏地叩首。
他身後的大小妖族如潮水般跪倒一片，黑壓壓鋪滿了半邊天。
「拜見妖帝！」
「恭賀妖帝大人突破天帝，壽與天齊！」
「妖帝大人，我等願追隨左右，赴湯蹈火！」
群妖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九天雲層翻湧，聲勢驚人。
太古金烏微微低下鳥首，掃了下方群妖一眼。
那一眼帶著天帝之威，壓得萬妖喘不過氣。
「都抬起頭來。」它聲音威嚴，再不復在顧長生面前那副小鳥依人的姿態。
群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太古金烏緩緩道：「此乃吾主，顧家神子顧長生。爾等今後，皆以吾主為尊。見吾主，如見我。誰敢不敬，吾必焚其全族。」
它每說一個字，身上的金色真火便暴漲一分。
到了最後一句，整片天空都被火光鋪滿，熱浪滾滾，逼得群妖連眼睛都睜不開。
群妖心神劇震。
他們原以為這位新晉妖帝是某個隱世大妖，沒想到竟認了一個人族少年為主，而且一副心甘情願、引以為傲的模樣。
堂堂天帝級妖帝，居然給人族當坐騎，這簡直不可想像。
可沒有誰敢說半個不字。
剛才妖帝的目光掃過來時，他們的妖魂都在發顫。
妖帝的意志，他們只能遵從。
「吾等謹記妖帝之言！」
「從今以後，顧家神子便是吾等之主！」
「見神子如見妖帝！」
群妖紛紛叩首，聲音比方才更響，傳遍四野。
顧長生全程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站在太古金烏背上。
他自然不需要對這些妖族說些什麼。
太古金烏已經把話說明白了。
從今日起，他在妖族中的地位，已經高到了一種極可怕的地步。
「走吧。」顧長生輕輕拍了拍太古金烏的脖子。
太古金烏仰天長鳴一聲，雙翼一振，帶著顧長生化作金色流光，直朝顧家而去。
下方群妖伏地相送，直到那抹金光徹底消失在天際，才敢慢慢起身。
一個老妖望著顧家方向，喃喃道：「妖族的天，怕也要跟著這位神子轉了。」
回到顧家後山，太古金烏重新變成那隻不起眼的小鳥，撲棱著翅膀落在顧長生肩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顧長生摸了摸它的腦袋，道：「帝路已開，你剛突破天帝，進去和複製體打一場，對你鞏固修為有極大好處。」
太古金烏眨了眨眼睛，脆生生道：
「主人說得對。和另一個自己打，確實最能看出問題。等我把修為徹底鞏固了，再出來帶主人繼續翱翔九天！」
顧長生笑了笑：「去吧。」
太古金烏振翅飛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直沒入了顧家上空的帝路入口。
顧長生看了眼天色，抬步朝顧青雲府邸走去。
……
另一邊。
太虛殿。
天帝巔峰老祖太虛道人在洞府中坐了許久，終於一咬牙，站了起來。
他自然不懷疑自己兒子的話。
自己這個兒子雖然時不時鬧出些荒唐事，但還不敢騙自己。
更何況今日這些反常舉動，也唯有「天道指引」這一個解釋。
他自幼親近天道，突然收到些天道之音，也在情理之中。
可這樣一來，他自己該怎麼辦？
他太虛殿老祖，前世是監天閣閣主。
監天閣本就是代天監察天下，與天道關係極深。
若說這世上誰最該領悟天道的指引，那不是他兒子，而是他。
如今兒子都收到了指引，他若不去，豈不是錯過天大機緣？
他如今已站在天帝巔峰，再往上便是天帝之上。
可這一步，他已經卡了不知多少年。
哪怕再進一步，只碰一碰那門檻，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想像的突破。
「本座修行至今，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露過怯。區區脫衣入路，又能如何？」
他心中暗道，
「我以無上手段遮掩自身，莫說這些螻蟻，就算同級別的天帝親臨，也未必能看穿。」
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出洞府。
剛出洞府沒幾步，迎面便撞見了太虛殿殿主。
「老祖！」殿主連忙行禮，「弟子有要事想向您稟報，關於帝路金榜上的排名……」
太虛殿老祖腳步不停，抬手一擺：「吾還有要事在身，你且退下。待吾歸來再議。」
殿主不敢多問，只能躬身讓到一旁。
太虛殿老祖一步邁出，身前空間裂開一道縫隙，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到了天斷山脈外圍，帝路入口上方。
他收斂了全部氣息，以天帝巔峰的手段，莫說那些圍觀的普通修士，就算幾個大帝巔峰在場，也發現不了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帝路入口，又掃了一眼四周，嘴角微微抽了抽。
「罷了。天道指引，不可有違。」
他抬起手，朝自己身上點了幾下。
一道極淡的陣法在他周身運轉，將他的身形與氣息徹底隱去。
這陣法極為玄妙，就算同級別的天帝強者以神念掃過，也只會覺得這裡空無一物。
「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太虛殿老祖滿意地點了點頭，心念一動，身上衣物瞬間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