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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陳序年的主動邀請

2026-09-30 16:02:51 作者: 縱歌萬里游

  第98章 陳序年的主動邀請

  「我去跟周幹事說一下。」

  陳序年說。

  「你就跟著去就行,手續這邊我來。」

  林晚秋把手裡的器械放下了。

  「行,那你先去說,我等你的消息。」

  「嗯。」

  陳序年拎著工具袋出了醫務室,往後勤處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走廊里沒什麼人。他把工具袋換到另一隻手,邊走邊想怎麼跟周明德開口。周明德這人,什麼話都得說清楚,含糊其辭在他這邊行不通。

  到了後勤處,門開著。

  周明德正趴在桌上翻一疊調撥單,手裡的筆在紙上勾了個記號,抬頭見是陳序年,把筆擱在桌沿上。

  「陳工,什麼事?」

  陳序年把工具袋放在門邊,進來站在桌前。

  「消毒鍋修好了。順便跟你說一件事。」

  周明德等他說。

  「我下午想去後山挖點野菜,請林大夫帶路,她懂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過來說一聲,算不算正常的外出,走什麼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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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德沒有馬上回答。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涼透了的茶,把缸放回原位,推了推圓框眼鏡。

  「手續不複雜,登記一下出所時間就行。」

  周明德說。

  「但你們兩個人去,量也有限,挖不了多少。」

  「就這兩天口糧的情況,多挖一點算一點。」

  陳序年說。

  周明德在桌上敲了敲手指,思路轉了一圈,突然想到一個更妥帖的安排。

  「這樣,你等我一下。」

  他站起來,走出後勤處,拐向食堂那邊去了。

  陳序年在後勤處等著。隔著走廊能聽見食堂那邊有人說話,是周明德的聲音,還有王師傅的嗓門,說了有兩三分鐘。

  然後腳步聲又回來了。

  周明德推開門,重新坐回椅子後面,拿起筆,在一張空白表格上寫了幾個字。

  「我跟王師傅說了,食堂這兩天菜快見底了。趁這個機會組織大家一起去挖野菜,增添一點口糧。你和林大夫帶路,再叫上食堂的老周和幫廚幾個,大家一起去,多點人多點量。」

  「這樣也行。」

  陳序年說。

  「下午兩點半,後門集合。」

  周明德把那張表格推過去。

  「你在這登一下名字,一共幾個人,幾點出發幾點回來,估計的。」

  陳序年拿起筆,寫了名字和時間。

  周明德看了一眼,把表格收回來。

  「行,去吧,把林大夫通知一聲。」

  陳序年把工具袋拿起來,往門口走。

  「陳工。」

  他回頭。

  周明德正低頭批文件,頭都沒抬。

  「記得多跟林醫生交流交流,她這方面經驗比你足。」

  「行。」

  陳序年點了點頭,拎著工具袋走了。

  後勤處里,周明德把筆帽蓋上,重新拿起調撥單,嘴角往上動了一下,又壓回去了。

  兩點半,研究所後門外的空地上,陸續來了七八個人。

  食堂的老周來了,後廚幫廚的小劉和阿芳也跟著,每人手裡拿著布袋或者籃子,阿芳專門揣了兩把鏟子。

  方培生實驗室的老張路過,聽說是去挖野菜,往食堂跑了一趟,借了個飯盒,說拿這

  個裝菜方便,不容易壓壞。

  林晚秋到的時候,後門外面已經有五六個人站著等了。她挎著包,側面掛著那把木柄鏟子,看見這陣勢,腳步慢了一下。

  陳序年站在人群邊上,看見她來了,走過去。

  「今天來了這麼多人?」

  她小聲問。

  「周幹事的主意,說人多量大,多挖一點大家都能多吃一口。」


  林晚秋點了點頭。阿芳已經湊過來問她哪些野菜能吃了,她走過去開始解釋。

  一行人沿著碎石小路往山上走,腳步聲一片咯吱咯吱。研究所走廊里那種壓著聲說話的氣氛全不見了,山路上話匣子全打開了。

  老周跟阿芳說去年這條路上有棵野蘋果樹,今年不知道還在不在。

  老張問林晚秋野蒜跟別的草怎麼分。

  小劉說自己老家山東,野菜這一塊門兒清,非要跟阿芳比誰挖得快,兩人說著說著把嗓門越抬越高。

  陳序年跟林晚秋走在中間。周圍這麼多人各聊各的,兩人挨著走反而不覺得彆扭了。

  上次只有他們倆,路上走了十來分鐘誰也沒開口,現在不一樣,旁邊的聲音把那層緊繃感全衝散了。

  到了向陽坡,林晚秋蹲下來給大家指認。薺菜、蒲公英、馬齒莧這幾樣上次她教過陳序年的,他現在基本能認出來了,不用再問。

  阿芳挖了兩株,抬頭問:「這個對不對?」

  林晚秋走過去確認了,說對,連根起,別硬拽。

  人散開了,七八個人各自找地方蹲著,說著話,坡地上一下子熱鬧起來。

  陳序年在林晚秋附近蹲下,拿著鏟子往一棵薺菜旁邊下去,角度比上次好了不少,但力氣還是大了,根斷了一小截。

  林晚秋看了一眼。

  「比上回強,至少方向對了。」

  「手勁這東西改不了。」

  「慢慢來。」

  她手腕一翻,旁邊一棵完整出來了。

  「今天人多,你挖壞幾棵也不影響總量。」

  陳序年沒接話,低頭又挖了一棵。這次好了,根出來了大半,只斷了一點尖。

  旁邊小劉和阿芳在比賽,你一棵我一棵地數著,爭得熱火朝天。老周在後面喊:「別光比數量,根斷了的不算!」

  這種熱鬧把兩人之間的空氣攪鬆了。周圍七嘴八舌的,陳序年發現自己說話比上次順多了,不用刻意找話題,旁邊的動靜自然就能接上。

  「你在學校的時候有過這種集體活動沒有?」

  他問,手裡鏟子沒停。

  「有。但不是挖野菜。」林晚秋把一棵蒲公英抖掉土,「我們那是拉練,背著包跑二十公里,冬天也跑,跑完回來腳上全是泡。」

  「軍校就是苦。」

  「苦是苦,但大家一起苦就覺得還行。」她想了想,「最怕的不是跑步,是游泳課。」

  「空軍醫大學還有游泳課?」

  「有。說是野外求生的基本技能,不管你會不會都得下水。」林晚秋說,「我們那個教官,姓趙,五大三粗一個人,站在池子邊上拿著竹竿,不下水的直接推。」

  「推了你沒有?」

  「推了。」她說得乾脆,「第一次課我站在池子邊上磨嘰了三分鐘,他走過來二話不說,竹竿往我後背一橫,我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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