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七十章 山門前,玉虛給交代!

第七十章 山門前,玉虛給交代!

2026-09-30 22:33:49 作者: 三月初氿

  趙玄手腕上的那道紅痕比任何話都清楚。

  玉虛宮的人,傷了截教大師兄。

  趙玄抬頭,看向山門深處。

  「截教趙玄。」

  「帶玉虛宮白鶴童子,來問罪。」

  山門前的玉虛弟子頓時怒聲四起。

  「問罪?」

  「你截教押人堵門,還敢向玉虛問罪?」

  「白鶴師兄縱有失手,也輪不到截教押來山門!」

  趙玄沒有理會他們。

  他只抬起右腕。

  「白鶴封我筆,傷我手,後下殺招。」

  「這件事。」

  

  「玉虛給不給交代?」

  崑崙山門內安靜了片刻。

  南極仙翁終於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跪在山門前的白鶴童子,眼底有一瞬冷意。

  白鶴童子低聲道:

  「師兄……」

  南極仙翁沒有讓他說下去。

  他望向趙玄,聲音沉穩,卻壓著鋒芒。

  「白鶴若有錯,玉虛自會處置。」

  「截教押我玉虛門人至崑崙山門,是何道理?」

  趙玄道:

  「他在金鰲島前封我筆時,講過道理嗎?」

  南極仙翁眼神微沉。

  「你未死。」

  金鰲島一方的氣息驟然冷下。

  金靈劍鋒又往下壓了半寸。

  白鶴童子肩頭鮮血順著衣襟滑落。

  趙玄看著南極仙翁。

  「所以,要等我死在金鰲島前,才算玉虛有錯?」

  南極仙翁沒有立刻答。

  這句話太重。

  他若答是,玉虛便成了縱人殺截教大師兄。

  他若答不是,便要給交代。

  玉虛弟子方才的怒聲也低了下去。

  趙玄繼續道:

  「你若說他不是玉虛宮的人,我現在便放他。」

  白鶴童子的臉色猛地變了。

  玉虛弟子也沒人敢接話。

  若否了白鶴的身份,截教當場處置他,玉虛再無理由伸手。

  南極仙翁只能道:

  「他是玉虛宮童子。」

  趙玄點頭。

  「那我再問。」

  「玉虛宮的人,在金鰲島前對截教大師兄下殺手,玉虛管不管?」

  山門前,風聲都像被壓住了。

  白鶴童子急聲道:

  「此事是我自作主張,與玉虛無關!」

  趙玄低頭看他。

  「你自作主張。」

  「也用的是玉虛宮白鶴童子的身份。」

  「你若只是山野妖仙,今日我不會來崑崙。」

  「可你,偏偏是玉虛宮的人。」

  白鶴童子喉嚨一堵。

  那是他方才最大的倚仗。

  也是現在最硬的釘子。

  南極仙翁袖口微動。

  山門後的玉清雲氣隨之壓低。

  他仍不肯輕易低頭。

  「人留下。」

  「截教退去。」

  「玉虛自會處置。」

  趙玄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很冷。

  「可以。」

  「你若不在山門前處置,我便把他帶回金鰲。」

  「掛在金鰲島前。」

  「讓洪荒都看看,玉虛宮的人,如何封筆殺問。」

  玉虛山門前,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南極仙翁眼神終於變了。

  白鶴童子也徹底慌了。

  他可以被關。

  可以被罰。

  甚至可以被削去修為。

  但若真被掛在金鰲島前,掛的就不是他一個人的臉。

  是玉虛宮的臉。

  多寶道人抬眼,萬寶光影無聲鋪開。

  金靈的劍沒有離開白鶴肩頭。

  雲霄仍舊安靜,混元金斗卻轉得更穩。

  極遠處,金鰲島上空一線青萍劍意懸著,不出鞘,也不退。

  南極仙翁站了很久。

  最後,他收回袖中氣機。

  「白鶴擅動。」

  「傷截教弟子。」

  「壞兩教顏面。」

  「罰。」

  白鶴童子猛地抬頭。

  「師兄!」

  南極仙翁終於看向他。

  「跪向金鰲。」

  白鶴童子整個人一僵。

  這一句,比斬他一劍還重。

  讓玉虛宮童子,在崑崙山門前,跪向金鰲。

  玉虛弟子臉色全都變了。

  可南極仙翁沒有收回那句話。

  白鶴童子被金靈劍鋒壓著,終於一點點轉身,朝東海金鰲方向伏下去。

  「白鶴有罪。」

  「向截教賠罪。」

  話音落下,崑崙山門內鐘聲響起。

  一聲。

  南極仙翁抬手,一縷玉虛寒光斬在白鶴童子身後的法相上。

  白鶴法相發出一聲悽厲長鳴。

  一翼當眾墜落。

  第二聲鐘響。

  南極仙翁道:

  「三千年不得出玉虛宮。」

  第三聲鐘響。

  「撤其人間核亂之權。」

  三聲鍾落,崑崙山門前一片死寂。

  白鶴童子伏在冷石上,斷翼法相在他身後一點點散開。

  玉虛弟子無人敢看他。

  也無人敢再喊放人。

  趙玄看著南極仙翁。

  「今日你玉虛說他自作主張。」

  「可以。」

  他向前一步,沒有進山門,卻讓崑崙山門前的風都停了一息。

  「但下一次,再有玉虛宮人對截教出手。」

  「便不是童子自專。」

  「是玉虛親自下場。」

  南極仙翁眼神沉如寒潭。

  可白鶴童子斷翼還落在山門前。

  趙玄腕上的血痕也還在。

  這一句,他反駁不了。

  趙玄轉身。

  多寶收了萬寶光影。

  金靈歸劍入鞘。

  三霄撤回混元金斗。

  白鶴童子仍伏在崑崙山門前,沒有人扶他。

  金鰲島方向,萬仙看著這一幕,壓在胸口許久的鬱氣終於散開一截。

  玉虛不是不能低頭。

  只要抓住出手的人。

  只要拿住當場的理。

  玉虛宮,也要給交代。

  趙玄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落在崑崙山門外,清冷而重。

  「今日帶走的,不是白鶴的命。」

  「是玉虛第一次低頭。」

  「下一次。」

  「我帶來的,就是你們寫上榜的名字。」

  崑崙山門內,沒人接話。

  三聲鍾餘音還壓在雲氣里,白鶴斷翼仍伏在冷石上,像一塊被玉虛親手削下來的臉面。


  金鰲島方向,萬仙沒有歡呼。

  他們只是看著趙玄轉身,看著多寶、金靈、三霄一步步撤回,看著崑崙山門前那片沉默。

  那沉默比歡呼更重。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原來不是截教只能被寫命。

  原來對方伸手,也會被斬。

  原來玉虛,也會在山門前低頭!

  朝歌太師府中。

  聞仲案前的輿圖微微一震。

  那縷纏在他名下的朝歌舊痕,又斷開了一小截。

  聞仲沒有笑,只把那封假急報往案外推遠了一寸。

  「這才是問罪。」

  「不是求他們放過我。」

  「是讓他們不敢再隨手寫我。」

  而在更高處。

  殘缺榜影沉默許久。

  灰白氣息沒有再壓向金鰲。

  卻慢慢卷出一行極淡的影。

  【截教護短。】

  【可記抗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