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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護短?我截教就是護短!

2026-09-30 22:33:52 作者: 三月初氿

  【截教護短。】

  【可記抗劫。】

  兩行灰白影字浮出來時,崑崙山門前的三聲鍾餘音還沒有散盡。

  白鶴童子伏在冷石上,斷翼法相一點點消散。

  玉虛弟子無人敢扶他。

  金鰲島方向,萬仙剛剛壓下的胸口熱氣,又被那兩行字狠狠一壓。

  護短。

  抗劫。

  這兩個字一接,味道便全變了。

  方才截教護趙玄,是因為玉虛宮的人封筆傷人,後下殺招。

  可殘榜灰影只取「護短」二字。

  不寫白鶴先動手。

  不寫趙玄腕上血。

  不寫玉虛山門前的三聲鍾。

  它要把截教護住自己弟子的動作,寫成抗劫之罪。

  有幾個外門弟子的呼吸一下重了。

  剛剛才揚起的心,又被按回去半截。

  他們不怕打。

  怕的是無論怎麼做,最後都被寫成錯。

  金靈聖母的手重新按回劍柄。

  碧霄眼裡的怒意還沒退,聽見這兩行字,反而笑了一聲。

  「護短?」

  「我截教不護自己人,難道等著你們來殺?」

  龜靈聖母一步踏出。

  

  「抗劫?」

  「誰先在金鰲島前下殺手,誰心裡清楚!」

  灰白影字沒有應聲。

  它只是慢慢往下壓。

  像要把這兩個字壓進金鰲島每一個弟子的頭頂。

  多寶道人看向趙玄。

  「大師兄。」

  他的聲音很沉。

  不是怕。

  是知道這兩個字若真落下,白鶴問罪剛剛打出來的局面,就會被反手寫成截教犯劫。

  趙玄沒有立刻提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腕上的血痕。

  然後,他把硃筆放回清門冊旁。

  這個動作讓金鰲島前許多弟子一怔。

  趙玄不寫了。

  他抬頭,看向崑崙山門前的南極仙翁。

  「白鶴出手後,你說玉虛自會處置。」

  「那算不算護短?」

  南極仙翁眼神微沉,沒有答。

  趙玄繼續道:

  「你不准截教押人進山門。」

  「要我把人留下,讓玉虛自己罰。」

  「那算不算護短?」

  崑崙山門前的風聲都低了下去。

  玉虛弟子方才還因那兩行灰白字暗自鬆了半口氣。

  此時卻沒人敢開口。

  因為趙玄問的不是帳。

  是剛剛發生在他們眼前的事。

  趙玄看著南極仙翁。

  「若護自家門人便是抗劫。」

  「那你玉虛剛才護白鶴。」

  「算什麼?」

  南極仙翁袖口輕輕一緊。

  他答不了。

  答是,玉虛先抗。

  答不是,截教護趙玄也不是抗。

  那兩行灰白影字壓到一半,忽然停住。

  金鰲島前,有外門弟子猛地抬頭。

  這一次,趙玄沒有順著殘榜去辯「截教有沒有護短」。

  他直接把「護短」兩個字奪了回來。

  趙玄轉身,看向金鰲島萬仙。

  「今日不用清門冊替我們寫。」

  「我自己認。」

  他抬起受傷的手。

  「截教護短。」


  「就是護短!」

  這話說完,金鰲島前驟然一靜。

  不是被壓住。

  是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話。

  趙玄聲音更冷。

  「但我截教護的,是被封筆之人。」

  「是被殺招所指之人。」

  「是在護同門。」

  「在護活人。」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萬仙。

  「若這也叫罪。」

  「那這罪,我趙玄先認。」

  金靈聖母第一個開口。

  「我也認。」

  她的劍沒有出鞘。

  可那三個字,比劍出鞘更重。

  多寶道人向前一步。

  「同認。」

  趙公明站在金鰲島前,二十四顆定海珠還懸在虛空。

  「若護同門是罪。」

  「此罪,算我一份。」

  雲霄沒有高聲。

  她只是看了一眼趙玄腕上的血痕。

  「該護之人。」

  「便護。」

  碧霄眼神冷澈。

  「誰不服,讓他來金鰲島前試試。」

  瓊霄站在她身旁,玉光無聲鋪開。

  龜靈聖母笑得冷硬。

  「我截教弟子在島前被殺,還要問能不能護?」

  「天下沒有這個理。」

  當所有截教弟子紛紛表態後。

  灰白影字猛地一震。

  【可記抗劫】四字邊緣開始崩裂。

  它想把「護短」往「抗劫」里壓。

  可萬仙這一認,反而把它壓不下去了。

  因為截教沒有否認護短。

  截教認了。

  認得堂堂正正。

  金鰲島深處。

  青萍劍意輕輕一動。

  通天教主的聲音沒有怒吼,也沒有威壓洪荒。

  只淡淡落下一句。

  「我截教弟子。」

  「自有我截教護。」

  這一句落下。

  【可記抗劫】四字徹底裂開。

  不是被劍斬碎。

  是壓不住了。

  殘缺榜影上,灰白氣息翻湧許久,終於不再繼續寫「抗劫」二字。

  崑崙山門前,南極仙翁沉默不語。

  他知道這一局,玉虛不能再接話。

  因為剛剛玉虛也護了白鶴。

  凌霄殿中,昊天看著金鰲方向,手指在帝座上停了很久。

  「玉虛低頭。」

  「截教認護。」

  太白金星低聲道:「陛下,之後若再借天庭名義壓截教,便要更謹慎了。」

  昊天沒有應聲。

  因為他已經明白。

  從白鶴被押到崑崙山門前開始,截教就不是只會問帳的截教了。

  朝歌太師府中。

  聞仲看著案前輿圖。

  那封假急報被他推在案外。

  軍報匣沒有再生出灰痕。

  他名下那縷朝歌舊痕,又鬆開一寸。

  聞仲伸手按住輿圖邊角,低聲道:

  「師門護弟子。」

  「臣守人間。」

  「這兩件事,都不是罪。」

  話音落下,太師府外的風終於穩了。

  金鰲島上。

  灰白榜影沉默許久。

  【截教護短】四字還在。


  卻再也壓不成抗劫。

  可就在眾仙以為這一次終於落定時,殘榜深處忽然又有灰白氣息翻出。

  這一次,它沒有寫抗劫。

  也沒有寫護短。

  它繞過了趙玄,繞過了金靈、多寶、三霄,繞過了所有已經站出來的人。

  灰白氣息緩緩鋪向整個金鰲島。

  一行新的影字,懸在萬仙頭頂。

  【萬仙同護。】

  【可併入劫。】

  金鰲島前,風聲驟停。

  趙玄看著那兩行字,反而笑了。

  他把硃筆徹底放下。

  「看來這是演都不演了。」

  他抬頭,看向金鰲萬仙。

  「它要寫萬仙。」

  「那就讓它看清楚。」

  「萬仙在此。」

  趙玄最後一個字落下,金鰲島前沒有立刻響起呼聲。

  殘榜上的灰白氣息已經壓了下來。

  那不是寫在趙玄頭頂,也不是寫在多寶、金靈、三霄身前。

  它鋪向整座金鰲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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