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西岐急報。」
「正使被扣。」
「副使也被扣。」
「外驛封三十日。」
「路印被收。」
「太師府要求能負責的人來朝歌。」
急報當夜送出。
數日後。
西岐議事廳。
散宜生把急報放到案上。
西岐兩名使者都被扣在朝歌。
外驛路印和真印空紙也在太師府手裡。
繼續派普通使者,只會再被聞仲扣住。
他起身對門外吩咐。
「備車。」
「我去朝歌。」
散宜生沒有讓館舍繼續送普通使者。
他拿了西伯侯處置館舍事務的正式命令,當日離開西岐。
數日後,他進入朝歌。
沒有儀仗。
沒有宴請。
馬車進城後,先到西岐館舍。
館舍正門還開著,外驛路牌已經被摘走,外驛門上貼著太師府封條。
司禮官把這幾日發生的事重新說了一遍。
散宜生只問兩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
「正使認罰文書,是否已經簽了?」
「簽了。」
「副使是否當眾承認外驛歸他分管?」
「承認了。」
散宜生沒有再問。
他讓人封住正副二使的住處,收走兩人的官印與館舍令牌,然後前往太師府。
太師府正門外,仍貼著西岐公書和聞仲回書的抄本。
散宜生站在門前讀完,直接遞上名帖。
「西岐散宜生。」
「奉命處理館舍外驛假令案。」
主簿把他帶進正堂。
聞仲沒有擺宴,只讓人上了一碗清水。
散宜生沒有碰水。
他先把西伯侯命令放在案上。
「西岐正使監管館舍不力,簽下認罰文書後,館舍仍持公書要求放人。」
「免去正使之職。」
「西岐副使分管外驛,路印多次用於假令,事發後仍持公書強行要人。」
「免去副使之職。」
「二人交太師府繼續審理。」
「西岐暫不要求放人。」
主簿接過命令,逐行核對。
命令有西伯侯官印,散宜生也在末尾署名。
聞仲問:「西岐認這兩個人涉案?」
散宜生道:「西岐認他們監管失職,也認館舍外驛涉案。」
「假令是誰下令製造,等太師府審完再定。」
「西岐不會用使者身份擋審。」
聞仲道:「外驛封三十日。」
「路印暫不歸還。」
「四十七戶賠米與北境補發家書驛費,照原令執行。」
散宜生道:「執行。」
「明日先把賠米送到西市。」
「補發家書需要多少驛馬,西岐館舍照數交給太師府。」
兩個人沒有爭大義。
處罰已經寫清,照著執行即可。
聞仲讓人把正副二使帶到正堂。
兩人進門時,先看見了案上的西伯侯命令。
正使快走兩步。
「散大夫,西岐已經認罰,太師府仍扣著我們不放。」
散宜生道:「我知道。」
「所以我來處理。」
正使剛要繼續,散宜生把命令推到他面前。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西岐館舍正使。」
正使的手停在案邊。
副使立刻問:「那本使呢?」
「你也被免職。」
「外驛歸你分管。」
「你承認過。」
「路印怎麼出去,真印空紙怎麼收進來,你留在太師府說清。」
副使道:「我來西市是奉公書領人。」
散宜生道:「公書已經被太師府駁回。」
「西岐也撤回領人要求。」
正使道:「散宜生,你要把我們交給聞仲?」
「你們已經在聞太師手裡。」
「我做的是撤掉使者身份,讓案子按軍令案審。」
散宜生說完,讓西岐隨員收走兩人的官服外袍、官印與令牌。
正使抓住官印不肯鬆手。
兩名西岐隨員停在旁邊,不敢硬搶。
散宜生看著他。
「命令已經下了。」
「你繼續拿著官印,只會多一條抗命。」
正使握了片刻,手指一點點鬆開。
官印落進木盤。
副使沒有再護自己的令牌,直接解下放在一旁。
主簿把兩枚官印和兩塊令牌封存,交給散宜生簽收。
聞仲道:「從現在起,太師府按涉案人員審理。」
「沒有使者禮遇。」
「也不會動刑逼供。」
「你們把各自知道的事寫清,誰撒謊,誰加欺瞞之罪。」
正使還想開口,甲士已經請他回偏廳。
副使被帶往另一間偏廳。
兩人從西市回來時,還能拿使者身份要求放人。
散宜生到朝歌后,兩人的身份先被西岐撤了。
散宜生轉向聞仲。
「明日午時,我去西市。」
「賠米當街發。」
「西岐館舍公開認責。」
聞仲道:「可以。」
「家眷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散宜生拿起那碗清水,喝了一口。
「我會答。」
次日午時,散宜生準時到了西市。
四十七擔米沿著繩坊外牆擺開,每一擔都封好了口。
西岐館舍另交出一隊驛馬和補發家書所用的紙墨,當場轉給太師府主簿。
散宜生沒有設座,也沒有讓人清街。
他當著四十七戶家眷,把處置結果說了一遍。
「館舍正副二使已經免職。」
「外驛封三十日。」
「涉案之人留在太師府受審。」
「今日的米,由西岐館舍賠。補發家書所用的馬和紙墨,也由館捨出。」
繩坊老婦站在最前面。
「我不要你再念處置。」
「我只問一句,我兒還在北境嗎?」
散宜生答得很快。
「在。」
「北境收到太師府真令後,沒有調動第三烽營,也沒有停發家書。你兒所在的第二營從頭到尾都沒有動。」
老婦接著問:「那封假令以後還算不算數?」
「不算。」
「誰再拿那封令調兵,北境守軍會當場扣人。」
老婦這才上前,在自家名字後按下手印,領走一擔米。
後面的家眷一個接一個上前。
沒有人謝散宜生。
這本來就是西岐館舍該賠的。
散宜生也沒有要一句謝。他守在木案旁,誰問家書,他就報太師府登記的日期;誰問家中住處是否還留在館舍,他便讓司禮官當場交出抄本焚毀。四十七擔米發完,館舍帶來的車也空了。
就在主簿準備收案時,北門驛卒快馬衝進西市。
他揹著一隻蓋有北境軍驛火漆的信袋,翻身下馬,將信袋直接放上木案。
「北境第一批家書到了。」
老婦一下抓緊了桌沿。
主簿拆開信袋,取出第一封。
封面上寫的,正是她的名字。
老婦兩隻手都在發抖,拆了兩次才把信開啟。
信上只有幾行家常話。
娘,我在北境。
營中沒有調兵。
前些日子大雪封路,家書晚了。兒一切都好。
老婦捏著信紙,許久沒有出聲。
西市里也沒人催她。
就在此時,聞仲腰間雷令急響。
金鰲島傳來一道急報。
「太師。」
「南極仙翁到了東海。」
「點名要見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