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上，趙公明名字後的死法直接暗了一半。
碧霄看得眼中殺意大盛。
雲霄沒有攔她。
這一次，雲霄自己走上前。
混元金斗懸在三霄頭頂。
榜上【三霄入劫，聖人出手】這一行亮起。
雲霄看著那一行字，聲音很穩。
「九曲黃河陣，是我三霄的陣。」
「不是你們寫死我們的繩。」
碧霄直接道：
「削十二金仙三花，是他們欠削。」
「聖人若要下場，就把聖人的名字也寫上去。」
瓊霄抬手，三霄道印同時落入混元金斗。
金斗一轉。
榜上「三霄入劫」四字裂開。
後面「聖人出手」四字卻沒有消失，反而被三碑照得更亮。
金鰲島上，眾仙全都看向崑崙方向。
趙玄道：
「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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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霄不是敗給同輩。」
「是聖人親自下場。」
通天教主看著那四個字，青萍劍輕輕一震。
崑崙山門前，元始天尊臉色沉了下來。
趙玄沒有停。
「下一個。」
聞仲走到三碑前。
眉心天眼睜開，雷光照向榜文。
【聞仲絕龍嶺身死，入雷部。】
聞仲看著「絕龍嶺」三個字。
「我為大商太師，征戰沙場，死在哪一處，是我自己的命。」
「不是你們提前寫好的路。」
他一鞭落下。
雷光劈在「絕龍嶺」三字上。
那三個字當場崩開。
榜文里，一道山嶺虛影被震碎。
聞仲收回金鞭。
「絕龍嶺沒了。」
「誰還想讓我死在那裡，自己來。」
十天君同時上前。
他們身後的十絕陣旗一面面升起。
榜上【十天君入榜】這一行亮了。
秦完道人冷聲道：
「十絕陣還沒開。」
「你們已經把我們的人頭分好了。」
十面陣旗同時落下。
風、雷、水、火、金光、寒冰、紅砂、化血、烈焰、落魂，十陣虛影一齊壓在三碑前。
榜上十天君的死法一條條裂開。
陣旗沒有收回。
秦完道人道：
「十絕陣從今日起，只聽截教調令。」
「誰敢拿陣來填榜，我先殺誰。」
火靈聖母也走了出來。
她看著自己名字後的死法，抬手按下本命真火。
「我不單獨下山。」
「誰想引我出島，先過三碑。」
她名字後的那行字隨之暗下去。
一個接一個截教弟子走到三碑前。
有人按下法寶。
有人按下本命道印。
有人直接斬碎榜上死地。
有人把算計自己的名字從榜文背後逼出來。
金鰲島上，萬仙不再沉默。
他們不是在躲。
他們是在當著三界的面，把別人寫好的死路一條條拆掉。
封神榜上，截教弟子的名字開始大面積變淡。
不是魂飛魄散。
是從「必死填榜」的那一欄里退了出來。
天庭神位冊上，大片神位同時空了下來。
凌霄殿內，昊天臉色鐵青。
「夠了。」
他的聲音傳到金鰲島。
「截教若全都脫榜，天庭神位誰來補？」
趙玄看向天庭。
「天庭缺神，是天庭的事。」
「不是截教弟子該死的理由。」
昊天道：
「三界需要天庭統御。」
趙玄道：
「那就重選神位。」
「願意入天庭的，自己去。」
「該上榜的，按因果上。」
「誰殺人，誰填。」
「誰得利，誰填。」
「別只拿截教填。」
凌霄殿內，仙官全都低頭。
這話太直。
昊天一時間壓不回去。
須彌山上，准提道人冷聲道：
「趙玄，量劫不是你說不認就不認。」
趙玄看向西方。
「西方要度人，就拿西方弟子入劫。」
「別先把別人寫死，再說與西方有緣。」
准提道人臉色沉了下去。
須彌山金光大盛。
一隻金色大手探向金鰲島上空，要收走封神榜虛影。
通天教主抬起青萍劍。
劍光橫過東海。
金色大手停在半空。
通天教主道：
「准提，再往前一寸，本座今日去須彌山。」
准提道人看著那道劍光，沒有再伸手。
接引道人抬手按住他的袖子。
「現在不能打。」
准提道人收回金光。
崑崙山門前，元始天尊終於現身。
玉清仙光從崑崙主峰落下。
廣成子、赤精子等玉虛金仙立刻低頭。
「拜見師尊。」
元始天尊站在山門前，看向金鰲三碑。
「通天，封神榜不是給你一個人看的。」
通天教主看著他。
「本座以前沒看。」
「所以他們把我截教寫成填榜的人。」
元始天尊道：
「封神是天數。」
通天教主抬起青萍劍。
「那就把這天數擺出來。」
「誰寫的，誰認。」
「誰得好處，也認。」
元始天尊眉頭一皺。
金鰲三碑繼續顯榜。
這一次，出現的是闡教十二金仙的去處。
【廣成子，借劫削因果，保玉虛首徒。】
【赤精子，借劫削因果，保玉虛道統。】
【太乙真人，哪吒歸位後，仍掌玉虛門人。】
【燃燈道人，劫後入西方。】
最後一行字出現時，崑崙山門前的玉虛金仙全都看向燃燈。
燃燈道人托著靈柩燈，臉色終於變了。
廣成子盯著他。
「燃燈老師，劫後入西方？」
赤精子也道：
「你讓玉虛先動石磯，最後你去西方？」
燃燈道人沉默。
他已經沒法再說是為了玉虛避劫。
元始天尊看了燃燈一眼。
燃燈道人低下頭。
「貧道……」
元始天尊沒有聽完。
「退下。」
燃燈道人臉色一白，退到崑崙山門後方。
西方須彌山上，准提道人也沒再說話。
這一筆，把燃燈和西方連死了。
金鰲島上，截教眾仙看得很清楚。
他們的死路被擺出來了。
燃燈自己的退路也擺出來了。
趙玄沒有停。
三碑又翻出天庭這一頁。
【封神之後，天庭得三百六十五正神。】
【昊天得三界名義。】
【瑤池得女仙冊錄。】
【人間香火重入天庭。】
凌霄殿內，昊天臉色陰沉。
瑤池輕輕嘆了一聲。
趙玄看向天庭。
「天庭缺神，可以說。」
「想要香火，也可以說。」
「別把截教弟子寫成該死。」
昊天冷聲道：
「趙玄，你在教天庭做事？」
趙玄道：
「我在讓三界看這張榜怎麼分。」
昊天沒有再說。
因為榜上的字還掛在那裡。
通天教主看著闡教、天庭、西方的去處，聲音冷了下來。
「師尊讓諸聖議榜。」
「議出來的結果，是截教填榜，闡教削劫，天庭補神，西方度人。」
「唯獨沒有問過截教。」
紫霄宮方向沒有回應。
封神榜上，「金鰲萬仙」四個字裂得更深。
趙玄轉身，面向所有截教弟子。
「名字已經拔出來一半。」
「現在，我再問一遍。」
「誰還認榜上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