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上一片安靜。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趙玄道：
「誰還願意替別人填榜？」
依舊沒人站出來。
多寶道人開口。
「多寶不認。」
無當聖母道：
「無當不認。」
龜靈聖母道：
「龜靈不認。」
趙公明道：
「趙公明不認。」
三霄同時開口。
「三霄不認。」
聞仲拱手。
「聞仲不認。」
十天君、九龍島四聖、火靈聖母、外門萬仙，同時低頭。
「我等不認！」
這一聲落下，金鰲島上空的截教氣運猛地升起。
原本被封神榜牽住的黑氣，當場斷開大片。
榜上一批截教名字徹底淡去。
天庭神位冊隨之空出大片。
元始天尊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通天，你要帶截教脫榜？」
通天教主道：
「他們已經看見自己的死法。」
「他們不認。」
「本座為何還要送他們去死？」
元始天尊道：
「封神缺位，三界不穩。」
通天教主道：
「三界不穩，可以重議。」
「拿我截教弟子命去補，不行。」
元始天尊沒有再說。
玉清仙光從崑崙升起，化作一隻巨掌，落向封神榜。
他要把榜合上。
通天教主一劍斬出。
青萍劍光從東海斬到崑崙山前。
玉清巨掌當場被斬開。
崑崙山門前，廣成子等人全部後退。
元始天尊抬眼。
「通天，你要和我動手？」
通天教主道：
「你要合榜，本座就斬你的手。」
東海上空，風雲驟變。
天庭、崑崙、西方同時安靜。
趙玄站在三碑前，沒有插手聖人鬥法。
他只做一件事。
繼續顯榜。
封神榜合不上，也散不開。
截教名字一個個淡去。
天庭神位冊一個個空出來。
凌霄殿內，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道：
「通天，若截教全不入榜，天庭無人可用。」
通天教主看向天庭。
「那就重開議榜。」
昊天道：
「紫霄議榜已定。」
通天教主道：
「現在榜裂了。」
「就該重議。」
這句話落下，「金鰲萬仙」中的「萬仙」二字，直接崩碎一半。
金鰲島上，萬仙齊聲大喝。
「截教不認！」
這一聲傳遍東海。
傳到崑崙。
傳到天庭。
傳到西方。
紫霄宮方向，終於有一道浩大的氣息落下。
所有人都抬頭。
封神榜上方，浮出一枚紫色法印。
法印之下，一道淡漠聲音傳來。
「封神已定，不可輕改。」
金鰲島上，截教眾仙呼吸一滯。
崑崙山門前，元始天尊收回手。
天庭凌霄殿內，昊天低頭。
西方須彌山上，接引和准提也同時看向紫霄方向。
通天教主握緊青萍劍。
趙玄看著那枚紫色法印，上前一步。
他沒有跪。
「封神已定，可以。」
「請道祖明示，為什麼只讓截教萬仙填榜？」
金鰲三碑同時亮起。
「金鰲萬仙」四個字上的裂口沒有合上。
反而繼續往下擴。
紫色法印停在半空。
天地間，一片死寂。
趙玄抬頭看著那枚法印。
「今日不說天數。」
「就說這張榜怎麼分的。」
「天庭缺神，三教共填。」
「人間改朝，諸教共擔。」
「西方要度人，就拿西方弟子入劫。」
「闡教要削因果，也請闡教自己下場。」
「憑什麼只寫金鰲萬仙？」
這一次，沒有人能立刻回答。
通天教主看著趙玄，眼中露出滿意。
金鰲島上，萬仙跪地。
「請道祖重議封神！」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請道祖重議封神！」
「金鰲萬仙」四字徹底撐不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整個裂開。
榜文空出一大片。
天庭神位冊也跟著空出一大片。
昊天臉色鐵青。
准提道人臉色也難看至極。
元始天尊看向通天，目光冷了下來。
通天教主提劍站在金鰲三碑前。
趙玄站在他身旁。
金鰲島上，萬仙氣運沖天而起。
紫色法印沉默許久。
終於，那道淡漠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截教不服。」
「那便紫霄重議。」
「諸聖，入紫霄宮。」
金鰲島上，萬仙猛地抬頭。
通天教主看向趙玄。
趙玄道：
「師尊，這一次，帶上三碑。」
通天教主道：
「好。」
青萍劍一揮。
金鰲三碑從島上拔地而起。
東海海面猛地往下一沉。
三碑上，還掛著封神榜裂開的那一頁。
「金鰲萬仙」四個字碎了大半，裂口還沒有合上。
通天教主看向金鰲島。
「多寶。」
多寶道人立刻上前。
「弟子在。」
通天教主道：
「守金鰲。」
多寶道人低頭。
「是。」
通天又看向無當、龜靈、趙公明和三霄。
「本座去紫霄宮。」
「本座回來之前，誰敢借封神之名傳令截教，先拿下，再問。」
龜靈聖母立刻道：
「弟子明白。」
隨後，通天看向趙玄。
「走。」
趙玄一步踏上三碑前方。
青萍劍意裹住三碑。
三碑帶著截教氣運，直上天外。
金鰲島上，萬仙同時低頭。
「恭送師尊！」
「恭送大師兄！」
聲音還在東海上空迴蕩，三碑已經沖入天外。
崑崙山門前。
元始天尊抬手收起玉清仙光。
廣成子、赤精子等人立刻讓開道路。
燃燈道人站在山門後方，臉色難看。
封神榜上已經顯出「燃燈劫後入西方」。
他現在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
須彌山上。
接引道人起身。
准提道人也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還停在金鰲三碑上。
接引道人道：
「到了紫霄宮，不要再動小手段。」
准提道人道：
「若重議封神，西方所得必減。」
接引道人道：
「現在不是所得多少的問題。」
「是你我也被三界看見了。」
准提道人沉默下來。
天庭凌霄殿內。
昊天走下帝座。
瑤池跟在他身側。
昊天看向天外，臉色極沉。
「截教若脫榜，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從何而來？」
瑤池低聲道：
「陛下，到了紫霄宮，不能再這麼說。」
昊天看向她。
瑤池道：
「三界都看見了。」
「再說缺神，就像逼截教去死。」
昊天沒有反駁。
他知道，這句話已經不能擺到明面上了。
紫霄宮外。
混沌氣翻湧。
太上老子已經到了。
他站在宮門前，神色平靜。
元始天尊從崑崙而來。
接引、准提從西方而來。
昊天、瑤池從天庭而來。
最後，通天教主帶著金鰲三碑到了。
三碑落在紫霄宮外。
「金鰲萬仙」四個碎字還掛在碑前。
旁邊幾行字也沒有散。
【闡教削劫。】
【天庭補神。】
【西方度人。】
誰都看得見。
也誰都沒法裝作沒看見。
元始天尊看向通天。
「你把三碑帶到紫霄宮，是要當著師尊的面問罪？」
通天教主道：
「不是問罪。」
「是改榜。」
准提道人冷聲道：
「改榜？」
趙玄看向他。
「對。」
「不是把『金鰲萬仙』換成另一個說法。」
「也不是把截教死法藏起來。」
「是把這張榜重新分。」
准提道人臉色一沉。
「趙玄，這裡是紫霄宮外。」
趙玄道：
「正因為是紫霄宮外，話才要說清楚。」
「截教不是來聽你們換說法的。」
「截教是來廢掉『金鰲萬仙』這四個字的。」
這句話落下，紫霄宮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淡漠聲音從宮內傳出。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