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聖入宮。
昊天、瑤池跟在後面。
趙玄本該止步。
但通天教主沒有停。
他抬手一引。
金鰲三碑跟著入了紫霄宮。
元始天尊看向通天。
「聖人議事，你還要帶弟子進去？」
通天教主道：
「今日若沒有這個弟子，截教已經被你們寫死了。」
元始天尊臉色沉下。
太上老子開口。
「讓他進。」
這一句落下，元始天尊沒有再攔。
紫霄宮內。
道祖鴻鈞坐在上方。
封神榜本體懸在殿中。
打神鞭橫在榜側。
原本完整的榜面上，此刻也有一道裂口。
裂口的位置，正是「金鰲萬仙」。
金鰲三碑一入殿，那道裂口又深了一分。
鴻鈞看向通天。
「你不服封神榜？」
通天教主道：
「弟子不服這張榜只讓截教填。」
鴻鈞又看向趙玄。
「你要改榜？」
趙玄上前一步，先行禮，隨後才開口。
「是。」
紫霄宮內安靜下來。
趙玄抬手，金鰲三碑顯出幾行字。
【截教填榜。】
【闡教削劫。】
【天庭補神。】
【西方度人。】
趙玄道：
「原來的榜，是這麼分的。」
「截教出命。」
「闡教得清淨。」
「天庭得神位。」
「西方得人。」
「這不是封神。」
「這是分帳。」
昊天臉色一沉。
准提道人冷冷看著趙玄。
趙玄沒有停。
「若封神是為了補天庭神位，那就按因果定人。」
「誰犯殺劫，誰上。」
「誰借劫謀利，誰上。」
「誰願意入天庭，也可以上。」
「誰得利最多，誰出人最多。」
「不能只讓截教死人。」
他看向元始天尊。
「闡教要借劫削因果，可以。」
「十二金仙自己入劫。」
「別讓截教替他們削。」
元始天尊目光一冷。
趙玄又看向准提道人。
「西方要度人，也可以。」
「西方弟子入劫，自己爭。」
「別把截教弟子寫死，再說與你西方有緣。」
准提道人道：
「西方貧瘠，本就該有一線生機。」
趙玄道：
「西方貧瘠，不是截教弟子該死的理由。」
准提道人臉色難看。
趙玄最後看向昊天。
「天庭缺神，可以補。」
「但神位不能只從截教死人里挑。」
「願入天庭者，自己簽名。」
「犯殺劫者，按因果入榜。」
「欠天庭者，按帳入榜。」
「這才叫封神。」
「而不是先寫死截教，再把好處分給別人。」
紫霄宮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趙玄說得太清楚。
沒有天數遮掩。
沒有大勢壓人。
就是這張榜怎麼分。
鴻鈞看著他。
「若按你說，封神榜會少很多人。」
趙玄道：
「啟稟道祖，不會少。」
「只會換人。」
鴻鈞道：
「換誰？」
趙玄抬手。
金鰲三碑亮起。
封神榜上，原本屬於截教的一大片名字開始退開。
空出來的位置沒有消失。
趙玄指向第一欄。
「第一，三教弟子凡在劫中主動殺人、奪寶、滅門者，入榜。」
三碑上浮出新字。
【殺劫榜。】
趙玄指向第二欄。
「第二，借封神謀利者，按所得填名。」
「天庭得神位，天庭出人。」
「闡教削因果，闡教出人。」
「西方度人，西方出人。」
三碑上又浮出一行字。
【分利榜。】
趙玄指向第三欄。
「第三，願入天庭者，可自願上榜。」
「上榜之後，得神位，受香火，不算枉死。」
三碑浮出第三行。
【願神榜。】
三行字一出，封神榜裂口停止擴大。
天庭神位冊上，那些空出來的位置重新亮起。
昊天眼神變了。
趙玄不是讓天庭無神可用。
他是把「截教必死填榜」改成了三種來源。
願意入天庭的可以上。
犯下殺劫的要上。
得好處的各方也要出人。
這比原來的封神榜更清楚。
也更難賴。
元始天尊道：
「闡教弟子根性深厚，不該與披毛戴角之輩同榜。」
通天教主猛地看向他。
「你再說一遍。」
紫霄宮內，青萍劍意當場升起。
太上老子抬手。
「通天。」
通天教主沒有收劍。
他看著元始天尊。
「截教弟子不比誰低。」
「今日封神若按因果來，誰也別想高坐雲端，把別人推下去填坑。」
趙玄也看向元始。
「闡教若覺得自己根性深厚，就更該按因果上榜。」
「沒犯事，自然不上。」
「犯了事，也不能因為是玉虛弟子就不上。」
元始天尊臉色冷硬。
准提道人道：
「西方弟子本就少。」
趙玄看向他。
「那就少度人。」
准提道人眼神一沉。
趙玄道：
「想多得，就多出。」
「想少出，就少拿。」
「這個道理，不難懂。」
昊天終於開口。
「願神榜若無人願意上，天庭神位仍舊不足。」
趙玄道：
「那就拿天庭現有仙官補。」
紫霄宮外，許多天庭仙官臉色大變。
昊天也沉下臉。
趙玄繼續道：
「天庭要統御三界，不能只等別人死了給你補神。」
「天庭自己的天兵、天將、仙官、神將，若願受正神位，也可以簽。」
昊天沒有再說話。
天庭要神位，卻不願自己出人，只想等三教弟子死後填進來，這件事擺到明面上，本來就不好聽。
鴻鈞看著三碑上的三行字。
殺劫榜。
分利榜。
願神榜。
封神榜本體上，原本的裂口慢慢停住。
但「金鰲萬仙」四個字已經碎了。
回不去了。
鴻鈞開口。
「諸聖可有異議？」
元始天尊道：
「截教弟子本就人多勢雜，若不填榜，殺劫難消。」
趙玄立刻道：
「那就按殺劫榜查。」
「截教誰犯殺劫，誰上。」
「闡教誰犯殺劫，也上。」
「西方誰犯殺劫，還上。」
「別用人多勢雜四個字，直接蓋我截教萬仙。」
元始天尊沒有再說。
准提道人道：
「西方所得，是天數補償。」
趙玄道：
「三碑可以照。」
「若是天數補償，就寫在榜上。」
「若是借劫搶人，也寫在榜上。」
准提道人臉色陰沉。
他當然不願三碑繼續照西方。
燃燈劫後入西方已經被照出來了。
再照下去，西方更多安排也藏不住。
太上老子終於開口。
「按因果重列，未必不可。」
元始天尊看向太上。
「大兄。」
太上老子道：
「原榜已裂。」
「強合，只會逼通天擺誅仙陣。」
紫霄宮內，氣氛頓時一變。
誅仙陣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通天。
通天教主手裡的青萍劍沒有動。
但他的態度已經很清楚。
今日若還要把截教按回原榜，他不會再忍。
鴻鈞看了通天一眼。
又看向趙玄。
「你要以三碑定榜？」
趙玄道：
「三碑不定榜。」
「三碑只照因果。」
「定榜仍由道祖定。」
「但定之前，先讓三界看清每一個名字為什麼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