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給了鴻鈞台階。
也把三碑留下了。
鴻鈞沉默片刻。
隨後，封神榜本體緩緩展開。
原本密密麻麻的截教名字開始退去。
三道新的榜欄出現在榜上。
【殺劫。】
【分利。】
【願神。】
天庭神位冊跟著變化。
三百六十五正神位仍在。
但每一個神位後面，不再直接連著截教弟子的名字。
而是空著。
等因果來填。
金鰲三碑上，第一道新名亮起。
不是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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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闡教普通弟子。
而是燃燈。
【燃燈道人，改玉虛外府舊令，借石磯入劫，牽哪吒，連西方。】
【入分利榜。】
燃燈道人猛地抬頭。
「貧道是玉虛副教主！」
趙玄看向他。
「所以先從你開始。」
元始天尊沒有替他說話。
准提道人臉色也變了。
封神榜上，燃燈的名字被掛入分利榜。
他不是立刻身死。
但從這一刻起，他的去處要受榜約束。
他不能再一邊借玉虛，一邊暗通西方，最後全身而退。
金鰲島上，遠遠看見這一幕的截教萬仙，全都沸騰了。
燃燈第一個入新榜。
這比殺一個太乙更痛快。
趙玄繼續道：
「第二個。」
三碑上又浮出一名。
【太乙真人，動九龍神火罩，牽碧雲真靈，卷陳塘關。】
【入殺劫榜，待清算。】
太乙真人臉色慘白。
哪吒站在陳塘關總兵府中，抬頭看著這一幕。
李靖也看見了。
殷夫人抱著哪吒，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哪吒的名字沒有被寫上去。
寫上去的是動手的人。
趙玄看向天庭。
「第三個。」
三碑顯出天庭舊令。
【陳塘關保城令，被人改為鎮子入天庭。】
【天庭查明改令之人，入分利榜。】
昊天臉色陰沉，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剛才已經說過，天庭沒有賜塔令。
現在三碑讓他查，他不能不接。
趙玄又看向西方。
「第四個。」
三碑上，准提印記亮起。
【西方借陳塘關亂，欲度哪吒，接燃燈。】
【西方須出一名弟子入分利榜。】
准提道人冷聲道：
「趙玄！」
通天教主一步上前。
「喊什麼？」
准提道人看向鴻鈞。
鴻鈞沒有立刻開口。
趙玄道：
「西方要得利，就出人。」
「這是剛才定下的規則。」
「若西方不認，就把准提印記從陳塘關那一頁上解釋清楚。」
准提道人沉默了。
他解釋不了。
封神榜上的分利榜，空出一個西方名額。
這一刻，原本全壓在截教身上的重量，終於被分了出去。
元始、准提、昊天，臉色都不好看。
通天教主看著封神榜，胸中那口氣終於順了一些。
趙玄沒有再逼。
這一步夠了。
封神沒有廢掉。
但截教萬仙填榜的死局，被當場改了。
鴻鈞看著三道新榜欄。
許久之後，開口道：
「封神重列。」
「按殺劫、分利、願神三榜定名。」
「金鰲萬仙，不再作定數。」
這句話落下，封神榜上的「金鰲萬仙」四個碎字徹底散去。
紫霄宮外，東海方向傳來萬仙齊聲。
「截教，謝師尊！」
「謝大師兄！」
聲音穿過混沌，傳入紫霄宮。
通天教主看向趙玄。
「聽見了？」
趙玄低頭。
「聽見了。」
通天教主道：
「從今日起，截教不再等死。」
趙玄道：
「是。」
通天教主抬頭，看向封神榜。
「那就讓他們一個一個來。」
「誰欠因果，誰上榜。」
「誰想拿截教填坑，本座先斬誰。」
紫霄宮內，無人接話。
封神榜重新合起。
三榜新規已經刻入其中。
金鰲三碑沒有被收走。
它們立在通天身後。
從這一刻起，封神不再是截教的死局。
從這一刻起，封神不再是截教的死局，而是三教、天庭、西方一起要面對的清算。
紫霄宮內，封神榜已經重新合上。
但打神鞭沒有歸位。
它懸在榜側，鞭身上浮著三道新痕。
殺劫。
分利。
願神。
三道新痕不再指向金鰲島，而是分別轉向崑崙、天庭、西方。
這一下，殿內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新榜不是說完就算。
它已經開始找人。
昊天看著打神鞭，臉色沉了下來。
准提道人也沒有再開口。
燃燈道人站在元始天尊身後，靈柩燈的燈光比剛才暗了許多。
他最清楚，這一輪不是爭面子。
是要他拿東西出來。
鴻鈞看向封神榜。
「既然新榜已立，舊案先清。」
趙玄上前一步。
「第一筆，從石磯和碧雲開始。」
太乙真人臉色微變。
燃燈道人也抬起頭。
元始天尊看向趙玄。
「你還要在紫霄宮內清算弟子舊怨？」
趙玄道：
「不是舊怨。」
「這是新榜第一筆殺劫。」
「碧雲真靈被牽入局，石磯被寫入死局，若這筆都不清，新榜立了也沒用。」
通天教主站在趙玄身後，沒有說話。
青萍劍沒有出鞘。
可劍意一直在。
鴻鈞道：
「如何清？」
趙玄抬手，金鰲三碑向前一寸。
碑面上不再顯規則。
只顯出碧雲童子那一點未全的真靈。
真靈很淡。
像風裡殘燈，卻仍舊護在石磯掌中。
紫霄宮外，金鰲島上，石磯抱著碧雲真靈，猛地抬頭。
她看見自己懷中的真靈也被照進紫霄宮。
碧雲童子還沒有醒。
那一點靈光雖然保住了，卻少了一塊本源。
趙玄看向太乙真人。
「這筆，你先賠。」
太乙真人沉聲道：
「碧雲真靈未散。」
趙玄道：
「未散，是石磯護住的。」
「不是你賠的。」
太乙真人被這一句堵住。
趙玄繼續道：
「碧雲要補真靈。」
「你以九龍神火罩動了他的命數，就拿玉虛靈材補。」
「九葉還魂蓮一株。」
「三光神水一瓶。」
「再由你親自向石磯賠罪。」
太乙真人臉色頓時難看。
九葉還魂蓮是玉虛仙根，專補真靈。
三光神水更是救命靈物。
這兩樣拿出去，不是普通賠償。
是要把碧雲童子從死劫里真正拉回來。
元始天尊眉頭一皺。
「趙玄，你胃口倒是不小。」
趙玄看向他。
「玉虛若覺得碧雲真靈不值這兩樣，那就把太乙從殺劫榜上劃掉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