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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關入天牢,誤入旋渦!

2026-05-18 05:00:21 作者: 墨雲首首

  茶樓二層,

  夜晚的涼風順著窗間流入室內。

  陳然拍了拍袖口,緩緩起身,目光落在蘇青禾身上。

  「事情結了,我該走了。」

  陳然語氣平淡,準備打道回府。

  蘇青禾雙手交疊,腰身微壓,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今日多謝陳公子仗義出手,青禾銘記在心。」

  她抬起頭,神色誠懇,沒有多餘的客套話。

  她沒說「改日登門拜訪」,很知趣地沒有去探究陳然的具體職務。

  江夢璃站在一旁,伸了個懶腰,火爆曲線在裙下展露無遺。

  她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總算能回去了。

  外頭這世道真是烏煙瘴氣,喝個茶都能出現這種事情。」

  「走了。」

  

  陳然沒理她。邁開步子,徑直走向樓梯。

  走得乾脆利落。

  江夢璃輕笑一聲,步履輕盈地跟了上去。

  ……

  雅座內安靜下來。




  劉忠一直挺直的脊背這才微微佝僂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直到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鎮魔司那三個字的壓迫感,對於他們這些常在江湖邊緣行走的護衛來說,實在太強了。

  「小姐。」劉忠走到蘇青禾身邊,壓低聲音:

  「我們要不要動用文心堂的暗線,去查查他的底細?」劉忠試探著問道。

  蘇青禾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輕輕搖頭。

  「不必了。」

  「可是小姐……」

  「劉叔。」蘇青禾開口打斷了他,「他現在的狀態,顯然很滿意那種無人打擾的生活。」

  她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茶桌。

  文心堂內部局勢錯綜複雜,老一輩為了權勢爭鬥不休,外部勢力更是虎視眈眈。

  「他現在過得很好,沒必要因為我,平白沾上這些是非。」蘇青禾理了理袖口,

  「貿然去查一個鎮魔司成員的底細,只會打草驚蛇,把他惹火了扯進渾水裡,得不償失。」

  劉忠嘆了口氣。「小姐說的是,不過您這段時間本就不太安穩,今天許魁這種地頭蛇竟敢當街鬧事,未必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握緊腰間的刀柄,眼神冷厲:「往後出行,得多調派幾名信得過的好手護衛。」

  蘇青禾微微頷首,目光卻還盯向遠方。

  「今日之事,也未必是場意外……」

  ……

  夜色如墨,月光灑在街道上。

  從外城喧鬧繁華的街道,回到了陰暗潮濕的天牢。

  刺鼻的霉味混合著血肉腐爛的臭味,充斥著每一寸空氣。

  陳然換回鎮魔司服飾,慢條斯理地走在青石板上。

  走到丁字號牢房的登記處,幾名當值的獄卒正聚在一起閒聊。

  「陳哥,今兒不是你輪休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一名年輕獄卒湊上前問。

  陳然隨手在名冊上劃了一筆:「出去喝茶,碰見條瘋狗擾了興致,順手抓進來了。」

  年輕獄卒看了一眼送押記錄,臉色微變:

  『「許魁?好像是飛熊幫戰堂的那個人,陳哥,這人我好像聽到過。」

  陳然眼皮都沒抬一下:「鎮魔司的人送進來的,怎麼,飛熊幫打算來天牢劫獄?」

  聽到「鎮魔司」三個字,周圍的獄卒立馬閉嘴,噤若寒蟬。

  那確實也不敢,縱使給這些幫派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劫獄。

  陳然提著鑰匙,向著牢房深處走去。

  剛踏入丁字號最裡層的走廊,一陣粗鄙的叫罵聲就傳了過來。

  「放老子出去!知道老子是誰嗎?等我大哥來了,把這破牢房給平了!!」


  說話之人是許魁。

  他雙手抓著兒臂粗的鐵柵欄,正發著瘋咆哮。

  那隻被茶盞貫穿的手掌隨便纏了塊破布,因為劇烈搖晃,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布條往下滴。

  周圍路過的獄卒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全當是聽狗叫。

  陳然順著走廊走近。靴子踩在沾滿污垢的地面上,發出幾聲悶響。

  「踏。」

  「踏。」

  許魁正罵得唾沫橫飛,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地抬頭。

  罵聲戛然而止。

  火光下一張年輕的面容出現在眼前,看到面容的剎那,許魁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倒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發霉的牆磚上。

  「是你!?」

  許魁那不可一世的氣焰,在看清陳然的剎那,蕩然無存。

  誰能想到,居然會在牢中遇到此人。

  陳然停在鐵柵欄外。

  沒有開口,沒有廢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識海深處,懸浮的【鎮獄天書】大作。

  古老的書頁在意識中翻動。

  一行行字跡烙印般浮現。

  【犯人:許魁】

  【境界:無】

  【罪孽值:深重(強搶民女,威逼商販,賄賂……)】

  【功法:無】

  陳然看到面板,臉色微變。

  好弱的囚犯……

  許魁可以說他觀察到現在為止,最弱的一個囚犯。

  別說是境界了,就連修煉的功法都沒有。

  就純純只是一個仗著體格子壯的普通人,他原本以為只是個欺軟怕硬的街頭地痞,可犯下的罪孽卻是如此深重。

  「看來所犯的事情不小啊……」

  陳然目光冰冷,一股淡淡地殺意從身上湧現。

  許魁被陳然盯得頭皮發麻。

  他只看到了一種平靜,屠夫在肉案前打量待宰生豬時的平靜,這人恐怕要殺他!

  「大……大人!」

  許魁雙膝一彎。

  顧不上手掌鑽心的劇痛,身子趴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小人瞎了狗眼,求大人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陳然站在柵欄外,雙手抱胸。

  一言不發,就看著他表演。

  許魁磕了半晌,見陳然不搭腔,心裡越發慌亂。

  他顫抖著手,在懷裡胡亂摸索,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銀票遞了出來。

  「大人,銀子!小人有銀子!」

  許魁臉上擠出諂媚笑容:「這是三百兩,全孝敬給大人!

  只求您給條活路,出去之後,小人必有重謝!」

  陳然看都沒看一眼。

  三百兩?

  錢財對於他現在而言,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而這種賄賂他自然也不可能接受。

  「大人,出來之後,我還能……」

  幾分鐘後,

  許魁說的口乾舌燥,可見陳然依舊對銀子無動於衷,他徹底絕望了。

  人在極度恐慌之下,往往會轉變為狗急跳牆的癲狂。

  許魁騰地站起身,他原本哀求的臉,因為恐懼和憤怒變得扭曲猙獰。

  「你別欺人太甚!」

  他雙手抓著鐵欄杆,扯著嘶啞的嗓子吼道。「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鎮魔司的人就可以隨便抓人!」

  許魁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我親哥是許山,飛熊幫戰堂堂主,手底下有上百號兄弟!」

  他目眥欲裂,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懼。「你要是敢在牢里動我一根指頭,我哥絕對不會放過你!」

  陳然依舊沒有說話,只覺得這套說辭無聊透頂。

  許魁卻已經是心態崩掉,開始胡言亂語。


  「我哥若來了,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此時。

  咔嚓,

  鑰匙擰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天牢內響起。

  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陳然微微側過腦袋,

  只見月光投進門縫進入樓梯間,入口處的天牢大門緩緩打開。

  幾道影子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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