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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除惡務盡 清河事了西行去

2026-06-25 13:09:57 作者: 小天狼狩獵者

  武松冷哼:「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哥哥放心,武二今日特意來接你,從今往後,再沒人敢欺負你!」

  武大郎一怔:「去哪裡?」

  史進邁步上前,抱拳道:「在下史進,是武二郎的結義兄弟。小弟在關中薄有家產,想請大哥一同前去居住,有屋有田,吃穿不愁,再不似此處受人欺凌。」

  武大郎見史進氣宇軒昂,又見林沖、韓伯龍都是精壯魁梧大漢,心中先信了幾分,仍猶豫道:「這千里迢迢的,怎好麻煩……」

  正說間,人群中有人喊道:「快跑!張霸王來了!」人群四散避開。只見街那頭走來一伙人,為首是個三十來歲的胖子,身穿錦袍,腆著肚子,身後跟著七八個惡奴。那胖子正是清河縣有名的惡霸,仗著姐夫是縣尉,橫行鄉里。

  兩個被武松打翻的潑皮正是張霸王的狗腿子。早有好事者報信,張霸王當即帶人趕來。他看見兩個手下滿臉是血,不由大怒,指著武松罵道:「哪裡來的野漢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給我拿下!」

  七八個惡奴各持棍棒撲來。武松冷笑,赤手空拳迎上,左一拳右一腳,如虎入羊群,片刻間七八人便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斷臂折腿,哭爹喊娘。

  張霸王嚇得面如土色,轉身要跑。武松一步趕上,揪住他的後領往地上一摜,摔了個狗啃泥,一腳踏住後背。張霸王如何抵得過這凶星的力道?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武松喝道:「你聽好了,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河武松便是!」說一句,腳下便碾一碾,張霸王便噴一口血,趴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武松看了看旁邊瑟瑟發抖的武大郎,心中怒火稍平,抬腳將張霸王踢翻過來,喝道:「狗賊,我兄長素來與世無爭。你們平日裡如何欺他,一五一十說來!若有一句隱瞞,爺爺今日便送你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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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霸王胸口劇痛,嘴角溢血,哪還敢嘴硬?只得如實招來。

  原來清河縣有一大戶,家中使女潘金蓮,年方二十餘歲,頗有些顏色。大戶要纏她,這使女便去告了主人婆。大戶以此記恨,倒賠嫁妝,白白將她嫁給了武大。自武大娶得婦人之後,幾個浮浪子弟時常去家裡打秋風,在門前叫道:「好一塊羊肉,倒落在狗口裡!」幸好那婦人守婦道,每日閉門,不與旁人著相,倒還得了幾分清淨。

  聽到這裡,武松頓時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嫂嫂肅然起敬。史進卻鬧了個張口結舌——原著中水性楊花的潘金蓮,竟然閉門不出、謹守婦道。可見那西門慶乃是命中的魔星,幸好早來了一年,武大郎尚未被逼搬遷至陽穀,不曾遇到那赫赫有名的天炮星,也就斷然不至於落得後來的下場。

  史進便道:「你且說來,那幾個慣常騷擾的浪蕩子弟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張霸王囁嚅,武松瞪眼舉拳,他吃嚇不過,便一一說了。

  史進聽得明白,對武松道:「兄弟,你且守好家門,我等去去便來!」朝林沖、韓伯龍使個眼色,三人上馬便走。不多時,各自拖了幾人回來,個個神情萎靡,滿身傷痕。

  此時場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史進將這些浪蕩子朝圈內一推,幾人叫苦連天,見了張霸王的慘狀,一個個驚得閉口不言。

  史進朝圈中一站,朗聲道:「諸位街坊鄰居聽真!」

  他聲音洪亮,數百人頓時安靜下來。

  史進指著那幾個浪蕩子道:「這幾人仗著有幾個臭錢、幾分勢力,平日裡欺男霸女,橫行鄉里。武大郎老實本分,賣炊餅為生,他們卻三番五次上門羞辱,是何道理?」

  人群中頓時附和:「就是!太缺德了!」

  史進又一腳踢了踢地上的張霸王:「這個仗著縣尉的威風,養惡奴收保護錢,打罵百姓,無惡不作!今日武二郎替天行道,大夥說,該是不該?」

  「該!」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幾個老者激動得老淚縱橫。

  史進轉向那幾個浪蕩子,冷冷道:「你們每人拿出五十兩銀子賠給武大郎。若是拿不出來,今日便別想站著離開。」

  浪蕩子面面相覷,一個壯著膽子道:「五十兩也太多了罷……」

  武松一步上前,揪住他衣領,一巴掌抽掉兩個牙齒,瞪眼道:「多?那老子先打斷你兩條腿,再賠你五十兩,如何?」

  那人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道:「不多不多!小人出!」其餘幾人哪還敢討價還價?紛紛解囊湊錢,有的現銀不夠便摘玉佩、戒指充數。不多時,銅盤上便堆了一百多兩銀子,外加各色首飾。


  史進將銀子分成兩份,一份約一百兩,用長衫包了遞給武大郎:「武大哥,這是賠給你的,收好了。」

  武大郎哪裡見過這麼多銀子?雙手捧著包袱抖個不停:「這……太多了……」

  武松道:「哥哥,這是他們欠你的。你若不收,反倒便宜了他們!」

  武大郎這才千恩萬謝地收了。史進又將剩下的散碎銀子和首飾收攏起來,對街坊道:「這些是張霸王和惡奴身上的不義之財,今日史某做主,分給在場的各位!」

  人群頓時沸騰。史進尋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負責分發,自己站在一旁監看。那些浪蕩子和張霸王早已趁著混亂溜走,史進也不去追。

  武松走到史進面前,深深一揖:「哥哥,武二今日服了!」

  史進連忙扶起,笑道:「二郎莫說見外話。天色不早,咱們該上路了。」

  武大郎拉著武松的手,嘴唇哆嗦:「二郎,你打了張霸王,他姐夫是縣尉,回頭來拿你,可怎生是好?」

  史進微微一笑:「兄長不必擔憂。區區一個縣尉,但凡敢踏入華州半步,便教他死無葬身之地!」

  武大郎這才稍稍安心。潘金蓮一直躲在門後偷看,此刻探出頭來,穿著一件半新的紅襖,眉似柳葉,臉如桃花,纖腰裊娜。她看了一眼史進,又看了一眼武松,低聲道:「當家的,那就收拾收拾,跟叔叔們走罷。」

  武大郎進屋收拾行李。其實家徒四壁,不過是幾件舊衣裳、一床被褥、幾升麥子。潘金蓮倒還有些嫁妝,早早裹了收起。武松道:「兄長,這些破爛還帶什麼?到了華陰,史家哥哥那裡什麼都有。」武大郎卻捨不得,還是用麻布裹了背在身上。

  史進早吩咐韓伯龍去雇了馬車。武大郎背著行李怯怯地爬上去;潘金蓮大大方方上了車,放下車簾。

  臨行前,武松走到街坊面前抱拳道:「諸位鄉親,武二今日接了兄長遠行,日後怕是難再回來。山高水長,就此告別!」

  四人翻身上馬,護衛著馬車,緩緩駛出清河縣城。

  走出數里,武松回頭望去,只見清河縣城在夕陽下漸漸變小,化作一道模糊的剪影。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積鬱已久的悶氣似乎也隨著這一口氣散去了大半。他自幼在此長大,父母雙亡,靠哥哥賣炊餅拉扯成人。如今終於要離開,雖有幾分不舍,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憧憬。

  眾人揚鞭策馬,並轡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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