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既出乎司夜的意料,也出乎休的意料。
司夜意外一向先禮後兵的休,這次居然憤怒到直接動手。
休意外一向不會容忍別人挑釁他的司夜,這次居然沒有還手。
畢竟以他的實力,可以很輕鬆地躲開。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司夜的臉上。
在場的其他哨兵都紛紛變了臉色,一方面在心底為休的正義之拳鼓掌,一方面又為休默哀了一秒。
副隊要躺進醫療艙了。
就在第二拳砸下來的時候,司夜終於有了反應。
「休,適可而止。」
他握住了休的手臂,強勁的精神氣流瞬間將休重重拋飛了出去。
讓他打一拳是施捨,可別蹬鼻子上臉,還想來第二拳。
至於司夜為什麼要讓休在自己臉上來一拳,當然是留著痕跡找舒窈博同情的。
他知道等舒窈醒來後,這些哨兵就會在她面前告狀說自己壞話,與其一個人背黑鍋,不如互相傷害。
裝可憐,搞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司夜一向是很鄙視和瞧不起用這種手段爭寵的哨兵,因為實力會告訴女人,該選擇什麼樣的男人結侶。
畢竟一個人在面臨死亡的威脅時,什麼東西都能很快想明白。
所以他並沒有將舒窈關在哨塔里,而是讓她睜眼去看這個殘酷的世界,看他人的死亡,看隊友的重創,看別人和他的差距。
這聽起來很變態,但孫子兵法、三十六計,為了得到心愛的女人,手段再如何卑劣,也不過爾爾。
他從沙發上起身,兩手瀟灑又欠揍地插著褲兜:
「與其在這裡對別人無能發泄,不如自己努努力,想想怎麼爬上床。」
伊夫:怎麼感覺這話這麼熟悉呢?
司夜的視線在眾哨兵身上掃視一圈,炫耀完了,再大搖大擺地回自己房間。
立在角落裡的玄溟一聲不吭,當其他哨兵都在鄙夷司夜的話時,只有玄溟真的聽進去了。
要自己想辦法爬床。
休被棲野扶了起來,他拍了拍棲野的肩膀,對他咧開嘴,「我沒事。」
棲野盯著休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玫粉色的眼瞳中划過一抹掙扎。
他明明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能夠成功。
可為什麼,他會生出一絲嫉妒的情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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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再次醒來,又是新的一天了。
晨曦的微光從窗隙間灑入,在她凌亂的髮絲間投下溫暖的光暈。
「唔...」
她發出一聲倦怠又懶洋洋的悶哼,手心抓緊身下的床褥,又很快鬆開。
想活動活動四肢,可剛剛一舒展,要命的酸痛感從身體的各個部位襲來,讓她的臉都皺成了一團芭蕉。
嘶,疼,怎麼這麼疼....
感覺身體已經被掏空了。
還是被一個陰濕男鬼掏空了。
她光著屁股,想從被窩裡起床,可她顯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連爬都爬不出去!
司夜這個混蛋,雖然他給自己洗了澡,但他就沒打算給自己穿衣服!
她無力地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要怎麼下去,還有吃飯。
高強度的性愛已經讓她餓得幾乎能吃下一頭牛。
--砰砰砰--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了休溫柔的聲線。
「窈窈,醒了嗎?」
舒窈努力仰起一個脖子回應他,「我...」
她想上廁所啊,尿憋不住了。
休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走進臥室,全是她最愛吃的,雞蛋卷餅、熱可可和蒸南瓜。
他將餐盤放在了桌上,看向床上只露出一對眼睛的舒窈。
舒窈不是害羞,是覺得不好意思面對休,畢竟他還算她名義上的男友來著。
嗯,背著男友偷偷有了一個老公。
電視劇里的背德情節終於還是讓她演上了。
「餓了麼?來吃飯吧。」
休的眸色溫溫,瞧不出任何異常。
舒窈彆扭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休,我...我動不了....」
西八,年紀輕輕就已經體會到了年老癱瘓臥床的感覺。
休的指尖滯了一瞬,他儘量維持著自己的表情自然,可顯然還是徒勞。
不是生氣舒窈綁定了司夜,是生氣那個禽獸把她蹂躪成這個樣子。
他剛要掀開被褥去抱她,卻被女人出聲制止:
「我...我還沒有穿衣服..」
休從她的衣櫃裡拿來一件新的睡裙,還有乾淨的內褲,給光腚的女人一一穿上。
沒了被子的遮掩,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留下的愛痕,就那樣淋漓盡致地暴露在他的眸底,何等刺眼。
休的視線幽幽掃過舒窈大腿內側的殷紅掌印,觸目驚心。
他已經可以想像得到,需要用什麼姿勢才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粗礪的指腹無疑刮蹭過舒窈的皮膚,她立刻應激地縮了回去,「疼。」
休放緩了力道,給她穿好衣服後,再抱著她去上廁所。
全程都沉默著,一言不發,直到他給舒窈洗手準備吃飯。
「休,你是不是生氣了?」
女人偏著腦袋看他,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無辜小貓。
休很想告訴她,要遠離司夜這種壞男人,可細細想來,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何況,實力強大的壞男人,對舒窈這種小白兔來說,的確難以招架。
畢竟沒有司夜,伊夫和舒窈現在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他輕輕摸上舒窈的頭,「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你是嚮導,選擇綁定哪個哨兵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
他語氣微沉,「但出於私心,我不喜歡司夜。」
「也許,他被流放到這裡,是因為他曾經傷害過嚮導。」
一個傷害過嚮導的哨兵,自然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舒窈立刻搖頭,「不,他是被人陷害的。」
休有些詫異,「他居然讓你窺探他的秘密了?」
在休的印象里,司夜對自己的過去絕對忌諱,不會允許任何人去提及和觸碰。
如果是被陷害的,那司夜還會有回到火星的可能?
他會不會帶走舒窈?
休的內心一陣慌亂,他下意識攥緊了舒窈的手。
「窈窈,你會離開這裡嗎?」
「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本來就討厭火星那個地方,窒息、擁擠、忙碌....冰冷的秩序和規則,她在那裡感覺呼吸不到空氣。
她只屬於地星。
來自女人的親近像一根羽毛撩開休的心弦,他的心臟倏而軟化,積壓的陰影也在這一瞬頃刻消散。
他埋下頭,吻上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