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又無情的人身攻擊,攻擊到舒窈最脆弱的部分。
她咬了咬嘴唇,反擊回去,「關你屁事!」
紅毛下一秒就被打了。
他捂著自己的帥臉,眼前是一個凶神惡煞的綠色吊毛。
綾上上下下打量這個嘴臭的紅髮哨兵,「嘖,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信息素是海芋味的哨兵。」
「臭得跟屎一樣。」
「我還以為有人剛拉這裡呢。」
紅髮哨兵笑容瞬間消失,「吊毛你再說一遍?」
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巴圖冷冷地盯了一眼紅毛,「阿宇,閉嘴,這是嚮導。」
紅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舒窈好幾眼,「這是嚮導?」
不是怎麼會有這麼矮的嚮導?沒成年就出來打童工啊??
「你真的是嚮導?」
舒窈氣得不說話,直到幾縷馨香的嚮導素隨風飄入鼻尖,紅毛臉色那變得叫一個精彩。
「我靠,居然真的是嚮導。」
他立刻識趣地安靜了下來,雖然瞪著綾的眼神依舊相當不友好,看起來,巴圖在他們心中的威懾性好像很大。
寸頭的目光在舒窈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兩秒,然後鬆開了休的手腕。
他對休輕輕說了一句話,但這上面風太大,舒窈沒能聽清,只觀察到休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實際上,他說的那句話是: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選擇把嚮導帶出來。」
這處蟲巢幾乎挖空了整座山脈,探測雷達無法顯示全部的覆蓋範圍,只能說數量是他們無法想像的龐大。
而山體內有許多天然形成的溶洞、斷崖以及天澗。
按照目前的情報,這裡起碼生存著三隻以上的母異形體,而一隻母異形體的繁殖能力就已經相當恐怖了。
如果放任不管,不敢想像會孵化出多少子異形體。
巴圖的小隊目前只清剿到外圍的三分之一,而裡面的三分之二,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出於安全考慮,眾人今天只派遣了部分人員,作為偵察兵去探測蟲巢內部的大致結構,兩撥小隊分別在高處的峽谷上駐紮營地,因為此處易守難攻,視野也很開闊。
等到雙方的偵察兵陸續返回,已經是夜幕降臨。
「目前來看,每隻母異形體都聚集在不同的溶洞群,洞穴四通八達,一個入口可能同時通向好幾個出口。」
休觀察著偵察兵掃描回來的地圖,在幾個重要岔點做了標記。
這時,玄溟騎著龍回來了,「有洞口直接通往山頂,可以提前將飛梭停在高處,從下到上逐層清剿,最後從高空撤離。」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因為被挖空基脈的山體很容易崩塌。
舒窈正在專注地看地圖,突然一個黑黢黢的溫熱腦袋拱進了她懷裡。
是小龍。
它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朝她賣萌。
舒窈忍不住伸出手,去擼它堅硬的棘刺和龍角,小龍枕在她大腿上打了哈欠,不一會兒就傳出了咕嚕嚕的打呼聲。
飛半天了,可累死龍了。
和巴圖的隊伍商議一番後,眾人決定先集體圍剿最大、等級最高的那隻母異形體,再按照精神力等級,分批清除其餘散落的小型蟲巢。
小型蟲巢共有五個,兩個3S級,兩個2S級,以及一個S級。
東三區除了棲野、雙生子是2S級,祁白是2S+,其餘隊員都是3S級,溯和休是3S+。
西一區隊伍實力稍顯遜色,除了他們隊長是3S階巔峰,只有兩個3S級哨兵,其餘都是S級。
這種東西和天賦有很大關係。
最終,兩個3S級的蟲巢分別由巴圖和休帶隊,2S級分別由阿宇和玄溟帶隊,通關程度最輕鬆的S級,則分給了舒窈。
和她一起的是棲野、冷燁、冷煞。
司夜負責對付那隻探測不出來等級的蟲母,為了舒窈的安全考慮,又把溯調去了她身邊。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詳細布置作戰計劃的休身上時,巴圖則打量著全程沉默不語的司夜。
這個吊毛從今天見面後就沒跟他們說過一句話,一直在閉目養神,裝高冷。
雖然這個隊看似都是休在管理,但巴圖還是隱約察覺到了,司夜的實力高深莫測。
強者之間,更能互相感應對方的存在。
這個東三區真是奇怪啊,實力最大的不做老大就算了,還居然讓嚮導一起出來執行任務。
該說他們是真的自信呢?還是蠢到無可救藥?
在巴圖的眼中,柔弱的嚮導幾乎隨時都會死在兇殘的異形爪下,他雖然沒綁定過嚮導,可卻比誰都清楚,失去了嚮導的專屬哨兵,下場會有多悽慘。
巴圖的摯友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能摯友現在已經化作一堆白骨了吧,他不願再去想了。
在親眼見到那樣一個強大又克制的男人,是如何被逼瘋折磨成不人不鬼的樣子,又親手結束自己形將枯骨的生命後,巴圖就決定了。
他此生,都不會同任何一個嚮導綁定。
「Angel,你不必進入蟲巢核心,剿滅S級的蟲群後,你就和隊友及時撤離到山頂等待其他人匯合,明白了麼?」
舒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保證完成任務。」
冷煞自覺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語氣跟撒嬌一樣軟哼哼的:
「姐姐,這次我們一組哦。」
K很鄙視地看了冷煞一眼,怎麼跟他說話就兇巴巴的?
她同左右的隊友們碰了碰拳頭,和舒窈一起行動的西一區哨兵是個短髮女哨兵,舒窈猶豫一瞬,還是向她伸出了拳頭。
「合作愉快!」
女哨兵名叫伊娃,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但是渾身滿滿的腱子肉和她這張臉真是極其反差又割裂。
舒窈突然想到一個詞:金剛芭比。
見舒窈主動和她搭話,伊娃顯得有些激動。
雖然她是哨兵,但天天和一群大老爺們兒住在一起,見到同性自然會更親近些,何況舒窈還是香香軟軟的小嚮導。
哨兵是一類信息素導向生物,只要是散發著哨兵素的同類,他們都平等地排斥和厭惡。
她戳了戳手指,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伊娃還沒有見過嚮導捏,西一區哨兵更迭率高,她才來這裡不到半年。
她點點頭,「可以啊。」
伊娃快激動死了,她張開手臂像抱布偶娃娃一樣將舒窈輕而易舉地熊抱起來。
甜美的嚮導素撲入鼻腔,感覺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愈發誘人,伊娃像吸貓一樣吸得無法自拔。
天!原來嚮導都是這樣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嗎?
伊娃抱著舒窈愛不釋手,根本不捨得鬆開。
絲毫沒注意到周圍十道冰冷的目光愈發陰沉。
突然,伊娃眼前立來一道高大的黑影。
她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極其深幽的墨眸。
那男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危險無比,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司夜冷冷地看著她,語氣寒得像冰:
「讓你抱我老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