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 邊陲地帶 廢棄軍事基地
這裡曾是防衛軍第三十二師的駐紮基地,但因為政策調動,這處軍事基地已經撤離荒廢了十年之久。
但現在顯然有新的勢力入駐了進來。
岩山合圍,高聳的鐵絲荊棘網沿著山脊蜿蜒盤旋,細密的脈衝警戒線隱匿在地脈深處。
這處隱匿在群山之中的基地,已經被翻修了一遍。
內部營區規劃嚴整,縱橫的硬化道路分割出訓練區、裝備庫、指揮樓、駐勤營房.....
高處的瞭望哨塔靜靜佇立,兩名身著迷彩軍服的士兵正手持槍械站崗。
但稍微仔細一點,可以發現塔尖懸掛的旗幟,並非防衛軍的鷹徽。
倒立交叉的十字架。
這是叛軍的標誌。
指揮大樓的最高層,情報監聽室內,一個穿著緊身作訓背心的紅髮男人,正將軍靴翹在桌沿,戴著無線電耳機,不斷調整著信號波段。
他的耳朵上幾乎打滿了朋克風格的酷炫耳釘,鉤爪樣的紋身自耳垂一路沒入脊背,狹長性感的眼型下,是高挺的鼻樑和薄唇。
武器帶勒在腰間,另一手無聊地把玩著飛刀。
滋滋滋---
調了半天,還是無法接入想要的波段,男人心生煩躁,用力擲出手中的飛刀,精準命中遠處牆壁上的靶心,裂開幾道深深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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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赫,有竊聽到新情況嗎?」
男人取下頭上的耳機,「沒有,軍方又加密了一層密匙。」
「半個月後,軍部會在德薩爾曼區舉行一年一度的軍事演習,這次的團隊賽共有十支參賽隊伍,其中,包括5名S級以上的嚮導。」
扎赫從來人手中接過檔案細目,冷戾的目光在那一排排身份信息中掠過。
「扎赫,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頭兒呼出一口濃郁的煙霧,陰冷的笑聲如附骨之疽:
「軍方搗毀了我們一座秘密基地,自然得讓他們付出一點代價。」
殺一個嚮導,比得上殺一百個哨兵。
扎赫看著檔案上被標記的幾名嚮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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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記住,夢境都是你潛意識的核心投射,你是這片空間裡的絕對主導,不要讓失控的意識進入你的夢境裡搗亂。」
冷煞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舒窈緊閉著雙眼,深陷於精神夢魘中,遲遲無法醒來。
和伊夫上次測驗精神力的場景不同,舒窈這次的恐懼意象不再是失重跌落、小丑追擊、深水溺亡.....
她學會了去控制自己戰勝這些恐懼,當這些夢境都沒有再出現時,舒窈卻墮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姐姐!....」
「姐姐....」
冷煞呼喚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這意味著舒窈在精神夢境中墜落得越來越深了。
舒窈一個人迷茫地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冷煞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
她好像遊走在了夢境的深淵邊緣。
精神夢境的主人雖然是這片夢的主導者,但夢主永遠不能完全控制夢裡出現的人,而出現這種不可控因素,大多是因為心裡放不下的執念,或者說,封鎖的夢魘。
舒窈不懂自己還有什麼執念。
「窈窈....」
「窈窈.....」
一聲又一聲熟悉的呼喚將從夢境的深處傳來,一步步將舒窈引誘入深淵的邊緣。
舒窈在一片黑暗中看見了一簇火光,火光里,正立著一個女人的影子。
她看清了她的臉。
是姑姑!
姑姑朝她張開雙臂,一遍遍地呼喚著她,舒窈立刻瘋狂地跑向女人。
「姑姑!」
舒窈撲入了女人的懷抱,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藥香味撲鼻而來,令人心安又寧靜。
「姑姑,你去哪兒了,我好想你。」
舒窈在女人懷裡哭得鼻頭通紅,姑姑溫柔地摸著她的頭:
「窈窈,對不起,姑姑把你一個人丟在了火星。」
舒窈不理解,「姑姑,你在說什麼?你不是和我一樣,成功撤離到火星了麼?」
姑姑垂著眼眸,看不清瞳底深晦的神色。
「窈窈,姑姑早就死在地星了啊.....」
舒窈很迷茫,馬修不是說姑姑在火星創立了科林嗎?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女人的眸色陡然變得陰戾冰冷,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耳邊傳來幽幽的聲線:「窈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姑姑吧。」
舒窈抬起頭,被姑姑的眼神嚇了一大跳,而女人已經露出了藏在身後的刀,朝她舉了起來。
舒窈嚇壞了,拔腿就跑,人在夢境中總是會本能地恐懼任何威脅。
「救命!救命!」
她不停地跑,卻似乎永遠跑不出這片無邊的夢魘。
舒窈摔倒了,她回過頭,那個舉著刀的鬼影已經逼近她的眼前。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要!」
危急時刻,冷煞及時出現,將追殺舒窈的虛影一拳打散,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姐姐,跟我走!」
按理來說,哨兵是不能進入嚮導的精神世界的,因為很容易迷失。
可冷煞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再這樣下去舒窈會醒不過來的。
舒窈的意志力一旦鬆懈,整片夢境都會隨之崩塌,兩人在不斷坍塌和碎裂的巨物建築中穿梭,遠處,夕陽的餘暉正在一寸一寸沒入地平線。
夢核的恐懼在於你面對熟悉的事物時,大多是屈服而無法逃離。
舒窈的雙腿發軟,她跑不動了。
冷煞見狀,直接打橫抱起了她,地面龜裂出更大的縫隙,他瘋狂閃避,迎著逐漸黯淡的光輝,最終跑到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海中。
已無路可走。
冷煞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他不知道姐姐的夢魘是什麼,他只知道自己要帶她出去。
海,既是盡頭,也是出口。
他抱緊女人,深吸一口氣後,一起墜入了冰涼的海底。
溺亡感如潮水蔓延。
冷煞主動吻上了女人的唇,給她渡氣。
咕嚕---咕嚕---
無數綿密的氣泡自兩人緊貼的唇縫中溢出,兩人的髮絲在海水中飄舞,她們像魚兒一樣相擁著,直到漸漸沉入這片海的深處。
姐姐,快醒來吧....
哨兵不能在嚮導的精神世界中待太久,畢竟他們的精神力沒有引導作用,冷煞已經到達了極限。
呼!
舒窈瞪大瞳孔,從瀕死的驚懼感中抽離,猛然坐起身。
窈:迴光返照。
她趕緊切斷了一旁冷煞的神經連結,男人的臉色蒼白異常。
「冷煞!冷煞!」
好在五分鐘後,冷煞甦醒了過來,有些焉焉的,這是精神感受過載的表現。
「姐姐...」
舒窈一把抱住了男人的頭,「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姑姑...姑姑為什麼會是她的夢魘?!
冷煞感受到了女人的害怕,他用雙臂圈住了她,輕輕安慰:
「別怕,姐姐,我在。」
舒窈守著冷煞睡著後才離開,哨兵精神感受過載極易引起精神海暴亂,她必須確保他沒有後遺危險。
她輕輕關上房門,這個時間段哨兵們都在晚訓,舒窈一個人回了臥室。
她需要靜一靜。
舒窈沒有開燈,就這樣呈一個大字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困意漸漸襲來。
意識朦朧間,舒窈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舔她。
她以為是蚊子,嫌棄地拍開了。
然後,那東西又舔了上來,還舔得更起勁了。
嘶,什麼玩意兒?
舒窈不滿地轉了個身,嘟噥著:「別吵老娘睡覺。」
小龍趴在她的床頭,那對嬰兒肥的小翅膀抖了抖,對麻麻的冷漠態度有些桑心。
它換了個方向,開始舔舒窈的鼻子。
舒窈生氣了,「誰啊?!有完沒完!」
身後的床褥忽然下陷,是男人沉重的軀體。
她的腰被一隻手臂帶過,輕鬆落入他的懷中。
幽幽龍涎香鑽入鼻竅。
頸後吹來酥麻微癢的熱氣:
「夫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