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處，周衡正與一隻闖進來的長臂野鬼撞在一起。
對方的手臂幾乎拖到地上，揮動時，將旁邊的金屬扶杆都打彎了。
周衡橫起短棍，硬接一擊。
右臂上的暗色紋路驟然亮起。
他向後退了半步，肩膀撞在門框上，隨即握緊棍柄，擰腰砸了回去！
砰！
短棍落在野鬼胸口。
比剛才更重的悶響傳來，那具瘦長的身體直接折了下去。
周衡沒有等它倒地，抬腳踹住它的腰，將其踢出車外。
旁邊的乘警鬼連忙合上外門。
周衡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右手，指向變形的門栓。
「拿東西頂住，這個鎖撐不住了。」
說完，他又轉身往後趕。
六號車廂內，邵川已經將靠近破窗的幾排座位清空。
兩名骷髏士兵守在缺口前，輪流揮刀。
可窗外忽然探來一隻格外粗大的手掌，攥住盾牌上沿，猛地往外一扯。
骷髏士兵的上半身頓時被拖出窗外。
邵川一把抓住它腰側的甲帶，右手同時按向窗框。
一層暗色屏障在窗外撐開，硬生生隔住了那隻手掌。
「回來！」
他將骷髏拽回車內，隨即一步踏前，肩膀頂著屏障，狠狠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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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在外面的野鬼被撞得鬆開雙手，翻滾著跌離列車。
邵川扶住窗框，胸口起伏。
掌心的暗光逐漸散去。
再抬頭，窗外又有新的影子追了上來。
他咬了咬牙。
根本殺不完。
列車一直在往前跑，也一直在驚動前面的東西。
剛甩掉身後的，又迎上了路邊的。
要是沒有這些骷髏頂住門窗，他們幾個人來回補漏，早就撐不住了。
……
蘇遠修來到兩節車廂的連接處。
阿算剛從後面趕來。
「列車長，後面已經守住了，暫時沒有東西衝進去。」
話音剛落，車頂便傳來一聲重響。
一具野鬼的屍體翻過邊沿，從兩人面前墜了下去。
蘇遠修抬頭，看見羅格正收回拳頭。
他朝羅格點了下頭，又望向車外。
幽白剛用一片雷光清空了側面的荒地。
焦黑的泥土還冒著煙，更遠處的黑影便已經踏過同伴的殘骸，繼續追了上來。
它們沒有半點遲疑。
也不知道害怕。
蘇遠修看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照這麼打下去，骷髏們倒是不知道累。
可車上的工作人員和那幾個玩家，總得喘口氣。
更何況，幽白還得一直盯著整列車，防著東西鑽進車底。
就在這時，一團火焰在遠處炸開。
衝起的火光照亮了蘇遠修的臉。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阿算。
「銅須呢？」
「在後面，幫著加固車門。」
「叫他過來。」
蘇遠修再次看向窗外成片追來的黑影。
「咱們那個炮台，該拿出來試試了。」
.........
銅須很快趕了過來。
聽見要用炮台，他眼眶裡的魂火頓時亮了幾分。
不過，探頭看了眼車頂，他又搖了搖頭。
「上面不行，鐵皮撐不住。」
「放後面的貨廂，那上面的頂可以打開。」
蘇遠修立刻帶著他往後走。
幾名骷髏將門旁的貨物挪開，騰出一片空地。
灰白色光芒亮起。
沉重的炮台連同底座一起落下，壓得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銅須蹲下檢查支撐，又招呼骷髏拉緊固定的鐵鏈。
頂棚被緩緩推開。
冷風裹著腥臭味灌了進來。
一隻野鬼剛扒住門沿，便被守在旁邊的骷髏一刀砍下。
蘇遠修握住扶杆，朝外面看去。
沿著坡地追來的黑影擠成一片，後面的踩著前面的身體，爭先恐後地撲向列車。
「就那邊。」
銅須轉動炮身。
粗大的炮口緩緩偏轉，對準了坡地下方。
嵌在炮台上的黑晶亮了起來。
光芒沿著紋路向前匯聚，低沉的嗡鳴逐漸蓋過了車輪聲。
附近幾名工作人員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穩住！」
銅須話音落下，炮口驟然一亮。
轟！
一團凝實的光芒衝出貨廂，轉眼便撞進了鬼群中央！
沖在最前面的幾隻野鬼瞬間消失。
緊接著，地面猛地鼓起，刺目的光浪向四周橫掃。
泥土、碎石與殘破的肢體一起掀上半空。
整片擠滿野鬼的坡地，被硬生生轟出了一道缺口！
後方車窗內，邵川剛舉起手，便看見追在外面的黑影成片倒了下去。
一隻已經躍起的野鬼被餘波掃中，直接從窗前橫著飛了過去。
他動作一頓，扭頭望向車尾。
這列車長，還帶著炮？
貨廂里，固定底座的鐵鏈繃得筆直。
幾名骷髏穩穩守住兩側，銅須低頭檢查了一眼，隨即抬手攔住想繼續操作的蘇遠修。
「得等它冷卻。」
炮身上的紋路正在逐漸暗淡，邊緣卻仍有光芒流動。
蘇遠修看向外面。
剛清出來的空地上，已經有新的野鬼沖了進去。
「還真是一點都不怕。」
「現在強行打，壞的就是咱們的炮了。」
銅須盯著炮台，絲毫沒有提前開火的意思。
蘇遠修點頭。
「那就等，挑多的打。」
炮台沉寂下來，車外的戰鬥卻沒有停。
刀盾骷髏堵住門口，將趁隙撲來的野鬼接連砍落。
遠處雷光閃過，幽白又清掉一批從另一側靠近的黑影。
有了炮台分擔，追向後面幾節車廂的野鬼明顯少了一截。
原本守在破窗旁的工作人員，終於有空換口氣。
銅須始終盯著炮身。
直到殘留的光芒徹底退去，他才重新握住操縱杆。
「好了！」
蘇遠修抬手指向後方。
那裡又聚起了一大群，正沿著軌道外側追趕。
「打那堆！」
炮口再次亮起。
轟鳴聲中，第二團光芒掠過荒草，將追在列車後方的鬼群轟得四散翻飛。
蘇遠修看著遠處炸開的泥浪，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這東西雖然不能連著打。
可每響一次，外面就能空出好大一片。
當初花出去的那些材料，總算聽著響了。
而且炮塔的威力，也是和蘇遠修預想中的，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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