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老兵們,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震驚和興奮交織的表情。
吳亮沒有理會那些反應,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鄭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力量:
「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出發!我們的目標——接應一班,把滿廣志安全地帶回指揮部!」
「是!」
幾十個人的聲音,在夜色中匯聚成一股洪流,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力量。
此刻,在紅軍旅的前沿指揮部里,旅長周海東正站在帳篷門口,手裡握著一部衛星電話,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望向遠處那片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草原,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期待和擔憂的情緒。
他放下衛星電話,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參謀長劉明遠臉上,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力量:
「劉參謀長,命令所有剩餘的炮兵,對C7區域東南方向的那片丘陵地帶,進行一輪齊射!」
「覆蓋範圍——方圓兩公里!」
他的話音落下,劉明遠愣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解:
「旅長,那片區域是我們特種作戰旅的連隊所在的位置。」
「如果我們進行炮擊,會不會誤傷他們?」
周海東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不會。他們現在已經不在那片區域了。他們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動,押送滿廣志返回指揮部。」
「那片區域,現在是藍軍旅的警衛連在搜索他們。」
「我們要用炮火,給他們製造混亂,掩護他們撤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更加深沉的、仿佛在下一盤大棋般的意味深長:
「而且,這也是一個提振士氣的機會。」
「讓我們的戰士們知道,我們特種作戰旅的兄弟們,在敵後活捉了滿廣志。」
「這對於正在正面戰場上苦苦支撐的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劉明遠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理解了周海東的意圖。
他轉過身,快步走向炮兵指揮所的方向,去傳達旅長的命令了。
周海東站在原地,目光在夜色中望向遠處那片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草原,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期待和擔憂的情緒。
他知道,那支特種作戰旅的連隊,正在敵後奮戰。
而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支援他們。
幾分鐘後,紅軍旅剩餘的所有火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轟——轟——轟——」
炮彈的呼嘯聲在夜空中響起,帶著一種撕裂空氣般的尖銳聲響,劃破天際,朝著C7區域東南方向的那片丘陵地帶飛去。
炮彈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激起的泥土和碎石在夜色中飛濺開來。
雖然沒有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但那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以及那些在夜色中升騰而起的白色煙霧。
依然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和聽覺衝擊。
那些正在搜索謝解他們一班的藍軍警衛連士兵,在聽到炮彈呼嘯聲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有人下意識地趴倒在地,試圖躲避可能落下的炮彈。
有人則抬起頭,目光在夜空中搜尋著炮彈的軌跡,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和不安的表情。
「臥倒!炮擊!」
有人大聲喊道。
那些藍軍士兵們,紛紛趴倒在地,利用地形和植被的掩護,躲避著可能落下的炮彈。
他們的搜索行動,在那一刻被迫中斷了。
而在那片丘陵上,謝解和一班的老兵們,也聽到了那些炮彈的呼嘯聲。
他們抬起頭,目光在夜空中望向那些炮彈飛來的方向,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和驚喜。
「是我們的炮兵!」
張虎壓低聲音喊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興奮和激動:
「紅軍旅長在給我們打掩護!」
謝解的目光在夜空中那些炮彈的軌跡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趁現在」的篤定和從容:
「趁現在,我們撤!」
他的話音落下,一班的老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從防禦陣地上站起身,迅速收起了那些臨時布置的障礙物和偽裝。
然後押著滿廣志,沿著丘陵的背陰面,快速向西南方向撤離。
他們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有力。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趁亂突圍」的緊張和興奮。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掉隊,每個人的目光都專注地望著前方,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戒備。
滿廣志走在隊伍的中段,被張虎和梁輝夾在中間。他的步伐依然從容而穩健,但他的眼神里,卻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仿佛在自言自語般的、帶著一絲感慨和讚嘆的語氣:
「你們的旅長,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用炮火來掩護你們撤退。」
「看來,你們紅軍旅,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走在前面的謝解,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紅軍旅,從來都不是弱者。」
滿廣志聞言,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隊伍在夜色中快速行進著。
他們穿過了一片片丘陵和溝壑,繞過了幾個藍軍旅的巡邏隊和警戒哨。
在紅軍旅的炮火掩護下,一步一步地朝著紅軍防區的方向靠近。
大約四十分鐘後,前方負責探路的梁輝,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面,舉起夜視望遠鏡,朝著前方觀察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興奮:
「謝班長!前方發現我們的部隊!是連長他們!」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隊伍在那一瞬間,都鬆了一口氣。
幾個老兵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有人低聲歡呼了一聲,有人則拍了拍身邊戰友的肩膀,有人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仿佛在消化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