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上午,民權縣城。
一輛吉普車在兩卡車士兵的護衛下駛入縣城。車內,軍政部高級參議林蔚整了整軍裝領口,透過車窗望向街道兩側。民權縣城內秩序井然,沿街商鋪照常營業,百姓神色平靜,與別處兵荒馬亂的景象截然不同。
「宋明遠還真有一套。」林蔚低聲自語。
吉普車在新九軍軍部大門前停下。
宋明遠早已接到通報,率領副軍長蕭山令、參謀長姚中英在門口迎候。
林蔚下車,宋明遠上前一步,立正敬禮:「林參議一路辛苦。」
「宋軍長客氣了。」林蔚笑道,「我可是帶著委座的命令來的。」
一行人進入軍部會議室。林蔚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蓋著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大印的任命書,正色道:「奉軍事委員會命令,設立冀魯豫戰區,轄豫東、豫北、魯西南、冀南地區。任命宋明遠為冀魯豫戰區總司令,著該戰區所轄部隊主動出擊,積極進攻豫東、魯西南之日軍,策應武漢會戰正面戰場。」
宋明遠伸手接過任命書,看都沒看就給了副官孫明義。
林蔚壓低聲音:「宋司令,委座對你寄予厚望啊。武漢戰事正酣,日軍在長江南北兩線猛攻,委座希望你能在豫東打出威風,牽制日軍兵力,為武漢會戰爭取時間。」
「請轉告委座,明遠定不負重託。」
林蔚點點頭,轉身介紹身後一名三十來歲的中校軍官:「這位是沈江秋,陸軍中校,以後負責軍委會和冀魯豫戰區之間的聯絡工作。」
沈江秋上前敬禮,面帶微笑:「宋總司令,以後請多關照。」
宋明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在系統的敵我識別中,沈江秋頭頂浮現出一塊全息名片:沈江秋,32歲,軍統特工,冀魯豫戰區聯絡組組長。
「沈中校客氣了。」宋明遠面上不動聲色,伸出手與沈江秋握了握。
林蔚又交代了幾句,便以軍務繁忙為由告辭。宋明遠率眾將林蔚送上車,目送車隊駛離。
轉身回到軍部院內,宋明遠神色驟然冷峻下來。他叫來警趙鐵柱:「鐵柱,沈中校一行人遠道而來,請他們到西院『休息』。」
趙鐵柱跟隨宋明遠日久,立刻明白「休息」二字的含義。他一揮手,二十餘名警衛士兵從兩側湧出,將沈江秋及八名隨員團團圍住。
沈江秋臉色一變:「宋總司令,這是什麼意思?」
宋明遠冷冷道:「沈中校,軍統的人到我這兒來,不會只是為了聯絡吧?」
沈江秋瞳孔一縮,強笑道:「宋總司令說笑了,在下確實是軍委會派來的聯絡官...」
「拿下。」宋明遠打斷他,轉身離去。
趙鐵柱厲聲道:「下了他們的槍!」
警衛士兵一擁而上。沈江秋的手下剛要反抗,趙鐵柱一拳砸在一人腹部,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其餘人見勢不妙,只得束手就擒。
宋明遠對身旁的副官孫明義道:「通知各師旅長,下午兩點到軍部開會。」
「是!」
下午兩點,軍部會議室座無虛席。
第194師師長朱赤、第195師師長高致嵩、第196師師長易安華,各旅旅長、直屬團長悉數到場。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將校軍官,將星閃爍。
宋明遠在主位落座,開門見山:「諸位,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新九軍這麼簡單了。軍委會下令成立冀魯豫戰區,由我擔任總司令。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要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出擊。」
他頓了頓,看向參謀長姚中英:「參謀長,先說一下築路隊的情況。」
姚中英站起身,翻開文件夾:「目前築路隊總人數已超過七千人。其中青壯年約占三成,兩千一百餘人;婦女占四成,兩千八百餘人;剩下三成為年齡偏大的人員。目前正在加固民權至考城的公路,已完成路基拓寬約十公里。」
蕭山令插話:「七千人的規模不小,但人員構成複雜,管理上是個問題。」
宋明遠沉吟片刻:「組建冀魯豫建設兵團,編制暫定為師級。築路隊一分為二,願意加入建設兵團的登記造冊,按半軍事編制管理。不願意加入的作為臨時工,讓他們自行推選工頭,負責與建設兵團對接,零散工程交給他們做。」
朱赤點頭:「這個辦法好,既保證了工程力量,又不強征民夫。」
「建設兵團是新九軍直轄的半軍事編制,」宋明遠繼續道,「負責配合軍部計劃修築工事、修建道路、建造軍營、住宅、訓練場等。下轄三到五個工程旅,每旅三千到四千人。」
他看向姚中英:「參謀長,建設兵團司令由你兼任。」
姚中英立正:「是。」
「前期先組建第一工程旅,旅長由輜重團團長陳新民擔任。」宋明遠道,「建設兵團既要防滲透,也要有一定的護衛力量,每個旅配備兩百到三百人的武裝。」
陳新民站起身:「總座,那我這輜重團...」
「輜重團團長由王楓接任。」宋明遠看向坐在角落裡的王楓。
王楓起身敬禮:「謝總座信任。」
宋明遠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繼續道:「各部隊番號也要調整。補充一旅更名為防空一旅,補充二旅更名為重炮一旅,補充三旅更名為警衛一旅。」
補充三旅旅長李振武坐直了身子。
「警衛一旅目前的編制太大,一萬一千多人,必須整編。」宋明遠拿出一份整編方案,「具體方案如下:補充三旅裝甲營拆分成三個裝甲連,坦克、裝甲車比例按一比二配置;騎兵團拆分成八個騎兵連。警衛一旅下轄警衛一、二、三團,每團轄四個步兵連、一個炮兵連、一個裝甲連、一個騎兵連,全旅五千人。」
李振武快速心算,點了點頭。
「剩餘六千餘人,組建保安一團至保安五團。」宋明遠繼續道,「每團轄三個步兵連、一個炮兵連、一個騎兵連,約一千二百人。保安團暫由軍部直轄,等光復其他縣城,建立抗日民主政權後,保安團將作為治安維穩武裝進駐各縣城。」
他頓了頓:「警衛旅和保安團的連級人員武器配置,一比一復刻合成旅的連級配置。」
蕭山令點頭:「裝備上沒有問題,軍械庫有足夠的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