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打仗了。」宋明遠的手指點在隴海鐵路以北區域。
「我準備對隴海路以北日軍展開進攻。」宋明遠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異常清晰，「目標是第14師團、混成第3旅團、混成第13旅團、佐佐木支隊，總兵力約五萬五千人。」
彭學峰眉頭微皺，身體前傾：「作戰時間和具體方案呢？」
宋明遠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第一步，打草驚蛇。時間，三天後。」他先在郭村位置點了點，「196師575旅和1211裝甲團，進攻郭村。」手指又移到新集和丁家道口，「576旅配合軍部重炮一旅、196師炮兵團，打新集和丁家道口。先把這三個外圍據點拔掉。」
蕭山令抬起頭，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出動兩萬多人打三千鬼子，軍長，這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宋明遠轉過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殺雞就該用牛刀。乾淨利索，一刀斃命。」他頓了頓，「這樣才給敵人留足了想像空間。」
他走回桌前，看向姚中英：「參謀長，通知易安華做好準備。老規矩，炮兵由我親自指揮。」
姚中英合上筆記本：「會後立即通知。」
彭學峰站起身，語氣誠懇：「宋司令，如果有需要，保安團也可以上。」
宋明遠擺擺手：「獨1旅、保安團暫時不安排戰鬥任務，先磨合一段時間。」
農先生笑著對彭學峰說：「彭先生，宋司令對日作戰從無敗績，這次咱們可以好好學習一下。」
彭學峰點點頭，目光在宋明遠臉上停留片刻：「一定，一定。」
宋明遠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三天時間，足夠了。
......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燈光將作戰室照得通明。
參謀長岡部直三郎站在寺內壽一面前，手裡拿著文件夾：「司令官閣下，新鄉、兗州、濟南、邯鄲四個機場已全部修復，損失戰機補充到位。目前可出動戰機一百六十餘架。」
寺內壽一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幾秒鐘。
「通知徳川好敏。」寺內壽一轉過身，聲音裡帶著殺氣，「明天，四個機場所有戰機一起出動。轟炸北關機場，不惜一切代價。」
岡部直三郎立正：「是！」
寺內壽一重新坐回椅子，手指摩挲著扶手。宋明遠，你炸了我的機場，這次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
八月一日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軍部指揮室。
宋明遠正俯身研究豫東地圖，手指沿著隴海鐵路移動。郭村、新集、丁家道口拿下後，是沿著隴海線往東打，還是往考城方向進攻黃河渡口？
突然，他的腦海中全息地圖自動展開，並彈出紅色警告。扇形掃描邊緣，一群紅色光點正在高速接近，距離二十公里，數量二十六架，方向新鄉。
宋明遠瞳孔一縮，飛快抓起電話聽筒，另一隻手已經在全息地圖上查看詳細標註。九七式輕爆，二十六架，飛行高度三千米，速度三百二十公里。
「接防空一團張孝安！」宋明遠對著話筒說。
接線員聽出軍長的聲音，立即接通。
「我是張孝安！」聽筒里傳來急促的聲音。
「二十六架九七式輕爆，方向新鄉，預計五分鐘後到達北關機場。」宋明遠語速極快，「立即做好防空準備。先讓88高炮用最快速度鎖定目標空域！」
「明白！」張孝安掛了電話。
宋明遠又接通北關機場。接電話的是航空隊第二大隊大隊長胡駿。
「胡駿，日軍戰機幾分鐘後到達，通知所有飛行員，不准搶救飛機！」宋明遠的聲音斬釘截鐵，「等這波飛機走了，再升空報復。」
「軍長，那飛機......」
「執行命令！」
宋明遠掛斷電話，意識沉入系統。消耗三十次單日輪盤抽獎次數，扇形掃描半徑從二十一點五公里急速擴展到一百七十一點五公里。
全息地圖上，掃描範圍如潮水般向外擴張。宋明遠快速掃視，暫時沒有發現新的敵機群。
......
北關機場，防空一團指揮所。
張孝安抓著話筒，吼聲震得窗戶嗡嗡響：「全團一級戰備！88高炮連，目標新鄉方向，距離十八公里，高度三千米，立即鎖定！」
陣地上，警鈴聲大作。
六個88高炮連的陣地上，炮手們如上了發條般動起來。炮長們盯著觀測儀器，飛快報出數據。
「方位27-15，距離一萬八，高度三千！」
「裝填！」
「引信設定！」
六門88高炮緩緩揚起炮管，指向西北方向。
遠處天際，二十六個小黑點正在快速變大。
「開火！」張孝安下令。
六門88高炮幾乎同時怒吼，炮口噴出橘紅色火焰。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天空中，四架九七式輕爆被直接命中。炮彈在機體內爆炸，碎片四濺，凌空解體。金屬碎片裹著火焰墜落。
日軍編隊立即做出反應，分散開來。剩餘二十二架輕爆開始俯衝，機頭對準機場跑道。
「20mm、40mm高炮，自由射擊！」張孝安的命令被淹沒在密集的炮聲中。
陣地上，Flak30二十毫米高炮、Flak28四十毫米高炮同時開火。數十門高炮編織成密集的彈幕，曳光彈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光鏈，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一架輕爆試圖從側面俯衝，瞬間被三道光鏈交叉掃中。機翼斷裂，飛機翻滾著墜落。又是一架，發動機中彈起火，拖著濃煙試圖拉起，卻在半空中再次被擊中，化作一團火球。
七架被擊落，五架冒煙退出戰鬥。
但還有十五架日軍輕爆突破了外圍防空火力，它們尖嘯著沖向機場。
航彈落下，在跑道上炸開。泥土碎石沖天而起，衝擊波掀翻了停機坪上的兩架戰鬥機。一架馬丁139WC轟炸機被航彈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爆炸聲、槍炮聲、嘶吼聲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