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它們！一架都不准放走！」張孝安脖子上青筋暴起。
防空一團的炮手們追著日軍飛機打。一架輕爆剛投完彈拉起，就被40mm高炮咬住。炮彈從機尾打到機頭，飛機在半空中炸開。
又有一架被打中了起落架，歪歪扭扭地飛行，緊接著被20mm高炮補上了幾十發炮彈，冒出滾滾黑煙。
戰鬥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防空陣地上，炮管打得滾燙。炮手們的衣服被汗水濕透，臉上沾滿硝煙。
六架遍體鱗傷的九七式輕爆逃出北關機場空域。
領隊長機飛行員回頭看了一眼，終於鬆了口氣。實在太可怕了，他從未遇到過這麼密集的防空火力，能活下來簡直是僥倖。
回到新鄉機場後，領隊長機飛行員撥通航空兵團司令部電話。
「報告，新鄉機場損失戰機二十架，目前只有六架輕爆和部分偵察機，已無法組織二次轟炸。」
「北關機場損失情況如何？」徳川好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北關機場損失戰機十架左右，機場未被完全摧毀。」飛行員艱難地說出口，「敵人在北關機場布置了超過十個防空連，火力十分強大。」
新鄉機場指揮部里，徳川好敏臉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抓起電話。
先接通兗州機場：「二十二架戰鬥機、二十架轟炸機，立即升空，目標北關機場！」
然後是濟南機場：「二十三架戰鬥機、十八架轟炸機，目標北關機場！」
放下電話，徳川好敏的手在微微顫抖。
......
北關機場，硝煙未散。
宋明遠接到機場匯報，損失飛機九架，其中轟炸機四架、戰鬥機五架。機場部分跑道仍可使用。
「是否升空報復？」胡駿在電話里問。
宋明遠沒有立即回答。他在系統中消耗了一次周日輪盤抽獎次數。
「技能共享，高級飛行駕駛。目標，北關航空隊第一飛行大隊、第二飛行大隊，全體飛行員。」
系統提示音響起，技能共享開始，持續二十四小時。
宋明遠這才對著話筒說：「命令第一飛行大隊即刻升空，目標兗州機場。」
幾分鐘後，北關機場跑道上，引擎轟鳴聲震天。
二十五架P-36戰鬥機率先滑跑起飛，十六架馬丁139WC轟炸機緊隨其後。機群在空中編隊，轉向東北方向。
第一飛行大隊的飛行員們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順暢感。飛機仿佛成了身體的延伸，每一個操作都無比精準。
程天水坐在駕駛艙里，按下通話器：「保持隊形，高度四千。」
機群在雲層上方飛行。
二十分鐘後，宋明遠突然接到全息地圖預警。
距離六十五公里，兗州方向，一支機群正在接近。
宋明遠在軍部指揮室里看著全息地圖，抓起電話接通程天水：「兗州機群，方位7-23，距離六十五公里，高度三千五。準備接敵。」（PS：P-36戰鬥機，空對地語音通訊120公里~150公里）
「明白。」程天水的聲音沉穩。
兩支機群在北關——兗州的中間空域相遇（距離民權直線距離約110公里，加上65公里，勉強在半徑範圍內）。日軍兗州機場的飛行編隊包括二十二架中島九七式戰鬥機和二十架九七式重爆。
程天水做出判斷：「戰鬥機跟我迎擊敵戰鬥機，轟炸機群繞過去，直撲兗州機場。」
P-36戰鬥機群加速爬升，搶占高度優勢。日軍戰鬥機也發現了他們，立即拋掉副油箱開始爬升。
雙方在六千米高空相遇。
程天水率先發起攻擊，他駕駛P-36一個滾轉，切入一架九七式戰鬥機的尾後。機翼上的七點六二毫米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進九七式的座艙，飛行員的頭部爆開。九七式戰鬥機翻滾著墜落。
僚機跟上，鎖定了另一架日機。短點射，日機機翼折斷。
空戰在瞬間白熱化。二十多架P-36和二十二架九七式絞殺在一起，天空中到處都是引擎的嘶吼和機槍的射擊聲。
程天水做出一個高G轉彎，這個動作要是在以前他會覺得吃力，現在卻遊刃有餘。他咬住了第二架日機，從側上方射擊，日機發動機起火，飛行員跳傘。
「大隊長，你又打掉一架！」僚機興奮地喊道。
「專心戰鬥！」程天水嘴裡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P-36機群越打越順。高級飛行駕駛技能加持下，每一個飛行員都發揮出了遠超平時的水準。他們在空中翻滾、俯衝、拉升，每一次射擊都精準地打在日機的要害上。
一架、兩架、三架......日軍戰鬥機接連墜落。
很快，十六架馬丁139WC轟炸機已經飛臨兗州機場上空。
機場上，大部分戰鬥機已經升空迎戰。跑道上停著幾架等待檢修的飛機，機庫敞開著，油罐車停在一旁。
「投彈！」轟炸機指揮官下令。
航彈從彈艙落下，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第一枚航彈落在跑道上，炸開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緊接著是機庫，被直接命中，鋼架扭曲著倒塌。油罐車被碎片擊中，爆炸起火，濃煙沖天。
轟炸機群在兗州機場上空盤旋投彈。彈藥庫被擊中，殉爆的彈藥如煙花般綻放。營房、塔台、修理廠房，全被籠罩在火海中。
軍部指揮室里，宋明遠盯著全息地圖。扇形掃描半徑里，兗州方向的轟炸機群正在快速向北關機場飛來。
他接通張孝安：「兩個88高炮連，鎖定兗州方向，高度四千米。我把射擊諸元給你。」
宋明遠飛快地報出射擊數據。系統測算的射擊諸元，精確到每一門炮的方位角和仰角。
張孝安重複了一遍，立即向88高炮連下達命令。
八門88高炮緩緩調整射角。炮長們對著觀測數據，心裡暗自吃驚——這個距離，這個高度，還是盲射？
「開火！」
八門88高炮齊射。炮彈卡住提前量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