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齊射，炮彈在空中炸開。兩架九七式重爆被彈片擊中，一架凌空爆炸，另一架機翼折斷墜落。
「命中！」觀測員激動地喊道。
「繼續！」張孝安命令。
第二輪齊射，又打掉三架。
日軍轟炸機群指揮官慌了，他在通話器里大喊：「分散！分散！」
剩餘的十五架轟炸機四散開來，試圖從不同方向撲向北關機場。
但宋明遠給的射擊諸元不斷更新，88高炮的炮彈總能準確地在他們前進的方向炸開。又是五架被擊落。
最後的十架轟炸機開始俯衝，企圖藉助高速突破防空火力。
20mm高炮、40mm高炮組成的防空彈幕在機場上空織成火網。曳光彈密如蝗蟲。
一架九七式重爆試圖從低空突防，瞬間被十幾道光鏈同時咬住，機身被打成了篩子，帶著滿身火焰墜落在機場外圍。
兩架、三架、四架......
日軍轟炸機飛行員絕望地發現，無論他們怎麼規避，彈幕始終擋在前面。
又有五架被擊落。最後五架轟炸機把心一橫，從機場外圍扔下航彈，調轉機頭朝兗州方向逃去。
中間空域的空戰也接近尾聲。
程天水的P-36機群憑藉絕對的技術優勢，擊落日軍戰鬥機十四架，擊傷三架。第一飛行大隊只損失了五架戰機。
「返航！」程天水下達命令。
二十架戰鬥機和十六架轟炸機轉向，朝北關機場飛去。
......
全息地圖上，又一批紅色光點出現。
濟南方向，二十三架戰鬥機、十八架轟炸機，距離一百五十公里，正在快速接近。
宋明遠抓起電話：「張孝安，兩個88高炮連，鎖定濟南方向，高度四千。我報射擊諸元。」
張孝安立即命令另兩個88高炮連轉向。
八門88高炮按照宋明遠傳來的數據調整射角。炮手們緊張地操作著，炮管緩緩指向東北方向。
當機群進入射程後，宋明遠果斷命令開火。
第一輪齊射在濟南機群還未看到北關機場時就打了出去。炮彈在機群正前方炸開，彈片如暴雨般潑灑。
三架戰鬥機當場被擊落，兩架轟炸機冒煙退出編隊。
日軍指揮官反應很快，立即下令：「分散！戰鬥機組成戰鬥小組，壓制敵高炮陣地！」
二十三架九七式戰鬥機迅速分成六個戰鬥小組，從不同方向朝北關機場撲來。十八架轟炸機緊隨其後，準備趁戰鬥機牽制防空火力時轟炸機場。
「20mm、40mm高炮，自由射擊！」張孝安大吼。
陣地上，數十門中小口徑高炮同時開火。天空被曳光彈的光鏈切割成碎片。
日軍戰鬥機規避著彈幕，不斷朝高炮陣地掃射。七點七毫米機槍子彈打在炮盾上迸出火花，一些來不及隱蔽的炮手中彈倒下。
但高炮依然在射擊。炮手們紅著眼睛，追著日機打。
一架九七式戰鬥機在俯衝時被40mm高炮咬住，三發炮彈連續命中，戰鬥機在俯衝中解體。
日軍轟炸機借著戰鬥機的掩護，開始對88高炮陣地俯衝轟炸。
航彈落下，在88高炮陣地四周炸開。一門88高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炮手被衝擊波掀飛。緊接著第二門、第三門被彈片擊中。
五個88高炮陣地遭到轟炸，五門高炮被毀，炮手們死傷數十人。倖存的炮手拖著受傷的戰友往掩體裡撤，鮮血染紅了泥土。
但陣地上的其他高炮依然沒有停火。傷員被拖下去，替補炮手立即頂上。
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
濟南機群在北關防空火力的打擊下，損失慘重。十七架戰鬥機被擊落，十架受傷。但他們也摧毀了六門40mm高炮、五門88高炮。
地面上，十一名40炮手陣亡，十五名88炮手犧牲。
日軍指揮官看著損失數字，咬牙下令：「撤退！」
十六架傷痕累累的日機調轉機頭。
就在這時，從兗州方向返回的第一飛行大隊出現在天際。
二十架P-36戰鬥機、十六架轟炸機（轟炸機提前脫離了空戰區域）。
程天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撤退的日機，他按下通話器：「發現敵機，攻擊！」
P-36機群如獵鷹般撲下來。日軍飛行員剛經歷了半小時的防空作戰，彈藥消耗大半，燃油也告急。
程天水咬住一架九七式戰鬥機，一個點射就把它的機尾打掉。僚機同時開火，打爆了另一架。
防空一團的炮手們看到自家飛機回來了，士氣大振。還能射擊的高炮重新開火，配合戰鬥機夾擊日機。
十六架日機又被擊落七架，最後的九架帶著滿身彈孔狼狽逃竄。
......
華北航空兵團司令部，徳川好敏一直守在電話前，剛響了一聲，他就接了起來。
濟南機場剛剛返回的倖存者：「司令官閣下，濟南航空隊轟炸北關機場遭到防空火力和返程空軍的雙重打擊，損失嚴重，無力再戰。」
徳川好敏掛斷電話，猶豫片刻，一咬牙撥通了邯鄲機場的電話，命令邯鄲機場所有戰機升空，轟炸北關機場。
民權縣城，宋明遠擔心日軍會繼續轟炸，於是命令張孝安：「抽調防空二團的一個88高炮連、兩個40mm高炮連，增援北關機場。」
「是！」
電話剛放下，宋明遠喝口水，休息了不過十幾分鐘，全息地圖又彈出預警。
邯鄲方向，二十七架戰鬥機、二十三架轟炸機，距離一百四十公里。
宋明遠再次接通張孝安：「把還能用的七門88高炮全部鎖定邯鄲方向，我把射擊諸元給你。」
張孝安的聲音嘶啞：「明白。」
七門88高炮揚起炮管。
北關機場跑道上，第一飛行大隊的戰機剛剛降落，飛行員們正爬出座艙。
程天水聽到了防空警報再次響起，他臉色一變，對身邊的飛行員喊道：「快！進防空洞！」
飛行員們跳下飛機，朝防空洞狂奔。
防空二團的增援部隊正在路上，卡車在碎石路上顛簸飛馳。抵達北關後，直接在機場外圍展開陣型。
宋明遠發現敵機已進入射程，也顧不上增援部隊了，直接命令開火。
七門88高炮齊射。炮彈在邯鄲機群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