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低得喝幾杯。」陳大將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
宋明遠在前面引路:「一定！一定！現在晉豫通道打通了，有時間多來豫東坐坐。」
三人上到三樓會議室。室內陳設簡單，一張紅木長桌，十把太師椅，牆上掛著華北地圖和冀魯豫戰區防務圖。桌上擺著茶水和兩碟點心。
入座後，農先生開門見山:「宋司令，我們已經和蘇聯敲定了交易，一條炮彈生產線、一條子彈生產線、一條工具機生產線、一條步槍生產線，而且已經起運。組織特意讓我來豫東，向你表示感謝！」
宋明遠擺擺手:「大家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謝什麼謝啊。」
農先生嘆了口氣:「是啊，如果要感謝，怕是感謝不完嘍。上次你支援我們的物資，前線的同志們都記著呢。」
「還有什麼事，一併說了吧。」宋明遠道。
農先生點點頭:「你們收復豫北之後，打通了晉豫通道，129師在太行山區活動，大家是鄰居。所以我和129師代表陳大將同志來跟你商議合作抗日的問題。」
宋明遠問:「上次你說組織上準備進行大整編，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整編完畢。」農先生臉色一振，「共計二十二個主力旅、四十個主力團。總部準備在近期發動一場大破襲，目標還沒最後定。」
宋明遠想了想，對秦小虎道:「把華北地圖拿來。」
秦小虎很快取來地圖，在桌上鋪開。宋明遠指著平漢鐵路:「我已經收復邯鄲。只要沿平漢鐵路北上攻克邢台、正定，就能掐斷正太線和平漢線。組織上只要攻克大同，切斷平綏線和同蒲線，鬼子的第一軍就會成為瓮中之鱉。」
陳大將湊近地圖，仔細端詳了半晌:「日軍主力都布置在鐵路沿線縣城。129師從南往北，120師從北往南，宋司令的部隊從東往西，三路並進，還真有機會全殲日軍第一軍。不過有幾個問題得想清楚。」
「你說。」
「第一，拿下大同後，怎麼擋住駐蒙軍反撲？駐蒙軍有第26師團和獨立混成第1旅團，兵力不小。第二，宋司令這邊要擋住日軍第21師團和獨立混成第8旅團從北平方向的增援，壓力也不小。第三，鐵路沿線都是日軍堅固設防的縣城，攻堅消耗不會小。」
宋明遠點頭，陳大將問到點子上去了。他指著大同位置:「先拿下大同，然後在大同布置裝甲部隊和重炮部隊，再以空軍掩護。駐蒙軍想打進大同，得先過我們布下的火力網。至於北平和邢台方向，只要我拿下了正定，卡住平漢線和正太線交匯點，第2師團想過來就只能走山路，速度會慢很多。這段時間足夠我們解決第一軍。」
陳大將陷入沉思。他打了這麼多年仗，深知大兵團協同作戰的難度。八路軍的優勢是靈活機動，但攻堅能力確實不如擁有重武器的冀魯豫戰區部隊。
宋明遠又道:「還有一個關鍵點，太原的工業基礎非常好，太原兵工廠、煉鋼廠、煤礦，都是現成的。拿下太原，組織上就有了自己的軍工基地，這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話打動了陳大將。八路軍最大的困難就軍工基礎不行，如果能拿下太原的兵工廠，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農先生也心動了。他站起身，在會議室里踱了兩圈，忽然停住:「這麼大的事情，不是我和陳大將自己能決定的。宋司令，借你的電台用一下。」
農先生親自操作，把電報發往延安:
「602提出，雙方合作，全殲日軍第一軍。602所部切斷正太線，我軍切斷同蒲線，堵死第一軍的撤退通道，沿鐵路進攻，最後拿下太原，建立山西抗日民主政權。」
會議室里，陳大將和宋明遠聊起了軍事指揮。陳大將對冀魯豫戰區的步炮協同戰術很感興趣，問了不少細節。宋明遠也不藏私，把裝甲營和炮兵旅的編組方式、火力配置、通信聯絡方法一一說明。
「你這個打法，有點像德國戰術。」陳大將若有所思，「先用空軍炸，再用炮兵轟，最後裝甲步兵衝鋒，一波接一波，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宋明遠點頭:「核心是速度快，情報准。慢了，敵人反應過來，就會變成消耗戰。」
兩人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過了兩個小時。秦小虎添了兩次茶水。
傍晚時分，延安回電到了。農先生拿著電報走了進來，臉上充滿了笑容。
「組織上同意合作。讓咱們先敲定初步方案，回去後再做詳細商議。」
宋明遠也鬆了口氣。這一步棋走好了，華北抗日局面將發生根本性轉變。
次日一早，三人在會議室再次碰頭。
宋明遠鋪開地圖，在上面畫了三個箭頭:「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轟炸鬼子在山西的各個機場，打掉他們的空中力量。然後拿下正定和大同，形成關門打狗之勢。第二階段，沿鐵路向太原推進，把沿途縣城全部光復。第三階段，太原總攻。至於怎麼阻敵增援，雙方根據各自情況來定。」
陳大將盯著地圖，手指從太原劃到正定，又從正定劃到大同:「正定離太原不到三百公里，大同離太原不到四百公里。兩頭一掐，第一軍的主力就困在中間這個區域了。問題是，八路軍這邊需要時間集結兵力。」
「時間上怎麼安排？」農先生問。
宋明遠想了想:「我要調動兩個集團軍到邯鄲，大約需要十天。十天後就可以發起進攻。」
農先生沉吟:「八路軍這邊涉及三十萬部隊的調動，可能需要時間長一些。你等我消息。」
「可以。」宋明遠道，「你們定下時間後，我這邊配合。另外，我支援組織一批攻堅裝備，500門150mm重迫擊炮、500門M18無後坐力炮及十萬發炮彈，2000支巴祖卡Ⅸ和四萬發火箭彈。」
陳大將眼睛一亮，有了這批裝備，八路軍的攻堅能力會提升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