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點十分,第一波空降開始。
德盧斯方向,赤色同盟遠征軍第3近衛空降師從一千二百米高度跳傘,目標區域是德盧斯港西側的林地。由於低雲干擾,部分傘兵偏離了預定降落點,落地後散落在幾十平方公里的範圍內。
但美軍的防禦比預想的更加薄弱。
德盧斯駐紮的是美國明尼蘇達州國民警衛隊第24師一部,兵力不足四千人,且多為訓練不足的中年男子。他們對赤色同盟遠征軍空降毫無準備,許多人是在睡夢中被傘兵突擊隊的槍聲驚醒的。
赤色同盟遠征軍空降兵迅速攻占了港口碼頭、鐵路調車場和城南機場。到二十五日凌晨,德盧斯基本落入赤色同盟遠征軍手中。
蘇聖瑪麗方向,第5近衛空降師面對的是美軍第10山地師的一個團。雙方在城北的蘇必利爾湖渡口發生了激烈交火。美軍試圖守住通往密西根半島的鐵路橋,但赤色同盟遠征軍空降兵在夜間突襲中炸毀了美軍的通信線路,使其指揮系統陷入混亂。
二十五日上午,蘇空降兵占領蘇聖瑪麗。
科涅夫在指揮部接到電報後,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五大湖的水運通道已經打開。」他轉身對參謀們說,「三個坦克集團軍可以渡湖了。」
1943年11月上旬,赤色同盟遠征軍主力在蘇必利爾湖北岸集結。
科涅夫投入了第1近衛坦克集團軍、第3近衛坦克集團軍和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共約三千輛各型坦克和自行火炮。協同作戰的步兵來自第30集團軍和第38集團軍,總兵力超過六十萬人。
渡湖作戰的核心是控制蘇必利爾湖東端的航道和南岸港口。
十一月六日,赤色同盟遠征軍工兵開始在蘇必利爾湖北岸建設臨時碼頭。由於北岸缺乏深水港,大量重裝備需要通過搭建浮橋和改裝駁船的方式渡湖。
「這是整個戰役最薄弱的環節。」第1近衛坦克集團軍司令官列柳申科中將在軍事會議上直言不諱,「美軍如果現在派航空兵來炸,我們在北岸的渡口就是活靶子。」
但他的擔憂沒有變成現實。美國陸航在北線的兵力已經被持續消耗,剩餘力量主要用於保衛五大湖工業區,根本無力組織大規模空襲。
十一月十日開始,赤色同盟遠征軍分三個渡口強渡蘇必利爾湖。
北岸的德盧斯方向最為順利。赤色同盟遠征軍利用繳獲的美制登陸艇和湖運駁船,將第1近衛坦克集團軍的先頭旅運送到南岸的威斯康星州境內。美軍在湖邊只有零散警戒陣地,一觸即潰。
蘇聖瑪麗方向,第3近衛坦克集團軍強渡聖瑪麗河,進入密西根州上半島。
中央渡口則是最艱苦的一段。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要穿越蘇必利爾湖最寬闊的水域,渡湖距離超過一百公里。湖面風急浪高,許多臨時改裝的駁船在風浪中沉沒。
「損失了三十七輛坦克和大約七百名士兵。」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司令官羅特米斯特羅夫中將在給科涅夫的報告中寫道,「但部隊已經登上南岸,正在擴大登陸場。」
到十一月二十日,赤色同盟遠征軍已經在五大湖北岸的德盧斯、蘇聖瑪麗等關鍵港口站穩腳跟,並開始向南推進。
美軍的反應遲了一步。
美軍第5裝甲師在密西根湖北岸遭到赤色同盟遠征軍第3近衛坦克集團軍主力重創。美軍M4謝爾曼坦克在T-34和IS-2重型坦克面前處於劣勢,一天之內損失了八十七輛坦克,被俘約三千人。
「底特律正面臨嚴重威脅。」美軍阿拉斯加-加拿大戰區司令官艾森豪中將在給馬歇爾的緊急電報中寫道,「赤色同盟遠征軍已經控制五大湖北岸全部港口,先頭部隊距離底特律不到三百公里。」
1943年12月3日,赤色同盟遠征軍第1近衛坦克集團軍先頭部隊推進至密西根湖北岸,距離底特律約二百五十公里。
從蘇必利爾湖到密西根湖,赤色同盟遠征軍已經投送到北美大陸的兵員累計約一百八十萬人,坦克和自行火炮超過四千輛。
底特律,這座美國汽車工業的心臟,已經開始戰備疏散。
底特律河沿岸的工廠日夜不停地拆卸設備。福特、克萊斯勒、通用汽車的工廠里,工人們將工具機、模具和設計圖紙裝上火車,運往內陸城市。鐵路貨場堆滿了等待發運的設備。
但時間不站在美國一方。
赤色同盟遠征軍的偵察機已經飛臨底特律上空。科涅夫的炮兵部隊正在測算渡河方案。
美軍在底特律—芝加哥一線集結了最後的主力——約十五個師。這些部隊中,有剛剛從美國中西部調來的國民警衛隊師,也有從阿拉斯加撤下來的第10山地師殘部。裝備參差不齊,士氣低落。
但美軍高層仍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這是美國的最後工業防線。」艾森豪在電話中對底特律守軍司令巴頓中將說,「丟掉底特律,美國就失去了製造坦克和飛機的最大基地。」
巴頓的回答簡短有力:「我們可以死在這裡。」
十二月十日,赤色同盟遠征軍主力抵達底特律以北三十公里處。
雙方炮兵開始互相轟擊。底特律的天空被火光映紅,湖面上漂浮著被擊沉的渡船的殘骸。
赤色同盟遠征軍即將發動對底特律的總攻。
另一邊,自由之翼遠征軍南線主力於1943年10月從夏威夷出發,向加利福尼亞推進。
五百餘架艦載機從九艘埃塞克斯級航母上呼嘯而起,分三個波次空襲舊金山灣區和洛杉磯。
十月六日凌晨,舊金山灣區。
第一波攻擊由P-51戰鬥機護航,Ju-87D俯衝轟炸機和B5N2魚雷機擔任主力。目標是舊金山灣內的殘存艦艇和海岸防禦設施。
「發現美艦兩艘,正在向南撤退!」偵察機無線電報告。
海航中隊長林國華大尉接到命令,帶領十二架Ju-87D俯衝轟炸機和八架B5N2魚雷機追擊。
舊金山灣南端,美軍重巡洋艦「鹽湖城」號和驅逐艦兩艘正以最高速向南逃逸。但它們的速度無法逃避飛機的追獵。
林國華率先俯衝。他的Ju-87D在刺耳的尖嘯聲中從六千英尺高空垂直下降,機翼上的風笛發出恐怖的噪音。美軍防空炮火密集地迎面撲來,黑色的爆炸煙團在機身四周綻開。
林國華在兩千英尺高度投彈。
一枚五百公斤穿甲炸彈準確命中「鹽湖城」號的後甲板,穿透三層甲板後在輪機艙爆炸。蒸汽從撕裂的船體中噴涌而出。
隨後,兩架B5N2魚雷機從低空突入,各投下一枚魚雷。兩枚魚雷全部命中左舷。
「鹽湖城」號劇烈傾斜,十五分鐘後翻覆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