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的吻落在她嘴角。
瓊熙沒有躲。
她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任由他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吻過脖頸的弧度,在綿軟處停住。
他的呼吸燙得瓊熙忍不住向後挪了挪,伸手摟住了他寬闊的背肌。
"你膽子大了。"
路易斯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一隻手扣在她的後腦,手指沒入她散下來的發間,另一隻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探進了針織衫……
瓊熙的腰窩很淺,跳舞的人大多如此,肌肉薄而韌,繃緊了時像琴弦,放鬆下來時會在他掌心裡微微地抖。
"因為你今天讓我很開心,路易斯,再向下親一親。"
瓊熙忍不住開口,這幾天壓抑情緒現在已經全然的消失了。
她也很渴望路易斯。
她已經能在路易斯面前流露出這種鬆弛完全的自己了。
路易斯輕笑著親她,車廂頂燈不知被誰碰亮了,昏黃的光打下來。
兩個人的身體籠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暈里。
瓊熙靠在后座的真皮椅背上,針織衫被他揉得松垮地堆在腰間,露出一截白皙的、帶著薄薄一層汗光的小腹。
金色髮絲全散了,幾縷黏在頰邊,眼睛裡有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發腫。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挑釁,一點笑意。
似乎在問他敢不敢,敢不敢在這種地方在這裡…
做一些快樂的事情。
路易斯低低地笑了一聲,手掌從她腰側滑向小腹。
他的又慢又磨人,"今天是不是我表現得太好了,瓊熙妹妹打算獎勵我?"
瓊熙沒有回答。
她的手探出來,指尖勾住他西裝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紐扣,輕輕一擰就開了。
然後一路順下去,擰開了所有的紐扣。
路易斯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的襯衫敞開了大半。
露出底下精窄的腰線和緊實的腹肌。
車裡的光線不夠亮,但足夠照出那具身體的輪廓。
寬闊的肩,收窄的腰。
瓊熙忍不住貼了上去,手指撩了撩,把臉埋在他的肩頭,「對啊,獎勵乖狗狗,你乖嗎?」
路易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他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扣在自己胸口。
讓她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他皺著鼻子輕輕的嗯了一聲,
「嗯,我乖。」
"現在也很乖。"
他說著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西裝褲的紐扣,金屬搭扣彈開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這裡疼。"
瓊熙卻突然坐起身來,輕輕的將他推開,「該回去了,路易斯,疼就忍著。」
路易斯的手指一瞬間攥緊了
眼底有濃得化不開的欲色,額頭有汗,呼吸雜亂。
"你完了。"他啞著嗓子說,"瓊熙,你今晚別想睡了。"
他的手指勾住她衣角邊緣向下扯。
瓊熙眯著眼睛笑。
把手伸進他敞開的襯衫里,指甲輕輕划過他腰側,
"那你別讓我失望。"
馬場離市區很遠。
他們回到公寓時,月亮已經高高懸掛。
那間密室又物盡其用了。
而且路易斯還朝著裡面添了不少東西。
那些東西每一樣都讓人…害怕又快樂。
第二天瓊熙睡到傍晚才醒。
她裹著床單起身,腳腕酸軟,洗漱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頸側紅痕一路蔓延到鎖骨下方。
她的皮膚白,一點痕跡都格外醒目。
她換了一身裙子。
黑色絲絨吊帶,裙擺剛到膝上三寸。
她的肩頸、手臂都是被芭蕾經年累月打磨出的漂亮線條。
每一寸都勻停而舒展。
頭髮盤起來時露出整片後頸,那上面有昨晚留下的零星印記。
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刻意去遮。
推開門走出去,路易斯剛到家。
他換了一身菸灰色的西裝,三件套,馬甲收束出腰線,兩條腿被西褲裹著,筆直而長。
他側對著她講電話,聽到動靜回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肩膀又滑到裙擺,最後落回她臉上,眼底的熱度灼灼燃燒。
"掛了。"
他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直接按斷。
"醒了?正好,走吧。"
"去哪?"
"生日宴。"
路易斯走過來,從玄關柜上拿起一枚胸針別在她裙子的肩帶上。
是一枚小小的、鑲著碎鑽的天鵝造型。
"我安排的,和你一起去。"
瓊熙轉了一圈,唇角勾起冷笑:"你昨晚帶我瘋了一晚上,然後直接讓我去赴宴?"
路易斯笑了一聲,低頭幫她理了理裙擺,手掌貼著她大腿外側的弧度滑下去,那動作既像整理又像……
"就是要讓別人看出來你昨晚幹什麼了。"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一種很坦蕩的、近乎挑釁的意味,"怎麼,怕了?"
這個男人站在她面前,西裝革履,骨相立體到近乎鋒利 。
眉眼間那股張揚的不馴被正裝壓住了七分,剩下三分全都藏在看她的眼神里。
瓊熙伸手,主動勾住了他還沒來得及系領帶的襯衫衣領,把他拽低,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走吧。"
她怕什麼?
她也想通了。
她就是喜歡和路易斯待在一起。
Audrey現在又不在,她可以放縱幾天?
生日宴在一家豪華酒店舉辦。
水晶燈、白玫瑰、香檳塔,一切都按著這個圈子裡慣常的規格來。
瓊熙出現時,大廳里原本低低的交談聲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幾乎可以捕捉到的停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又落在她身邊的路易斯身上。
路易斯的手就搭在她的腰後,漂亮的側臉揚著笑容,怎麼看怎麼殷勤寵溺。
那動作算不上露骨,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懂。
這個圈子裡關於他們兩個的事從來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Audrey的女兒和她那位關係特殊的繼兄,兩個人之間那些不能擺上檯面的糾葛。
在私人飛機里、在度假莊園裡、在某個深夜的酒吧包廂里被當做談資咀嚼過太多次。
但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路易斯偏偏還給她辦生日宴。
大張旗鼓的邀請圈子裡的所有人。
但是Audrey不在場。
真不知道這玩的是哪一出?
在不遠處,黎冥對路易斯舉了舉酒杯,路易斯也心照不宣的喝了一口酒。
這是好兄弟給他想的辦法。
既然想找出背後之人,那就要大張旗鼓的宣揚兩個人的愛情。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人兩情相悅。
這樣背後之人就一定會再次跳出來。
雖然路易斯心裡已經確定是Audrey從中阻隔。
但他也要用這個辦法讓Audrey明白,他永遠都不會放棄追求瓊熙。
除非Audrey能夠控制瓊熙一輩子。
很多人上來說生日快樂!
路易斯手始終沒有離開瓊熙的腰。
已經有些人迫不及待的討論起來了。
「這什麼情況?瓊熙和路易斯不是已經鬧掰了嗎?」
「他們兩個本來就不是親兄妹啊,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看起來還是很親密,應該是情侶吧。」
「Audrey不是公開宣揚兩人關係不好嗎?還有上次瓊熙也說只是耍路易斯玩。」
「我看著他們耍我們玩吧。情侶之間分分合合的很正常,我們別當真了。」
「兩個人的感情真好,聽說這個宴會是路易斯一手操辦的,看到那束玫瑰花沒有,也是路易斯送的。」
「看來兩個人的關係真不一般……」
艾薇兒從人群中擠出來,又看了一眼路易斯漂亮的側臉,還是有些不甘心沒吃到手,上前舉著禮物盒送給瓊熙,
「瓊熙,生日快樂!好久不見了,路易斯,有空聊聊嗎?」
路易斯笑了一下。
側頭看了一眼瓊熙,「這個需要問瓊熙,她說了算。」
瓊熙知道路易斯想看她吃醋,毫不客氣的勾唇笑了笑,「不好意思,艾薇兒,路易斯沒有時間,他的時間屬於我。」
這是明晃晃的宣誓主權。
路易斯露出那種只有她才能讀懂,帶著一點囂張的笑。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極短的吻。
這個吻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做的這麼明目張胆。
兩個人之間的糾纏到底是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從威廉和Audrey認識之後,瓊熙和路易斯就開始了愛恨糾纏。
兩個人分分合合的鬧了很久。
現在看起來,還是那麼親密。
艾薇兒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看看瓊熙,又看了看路易斯,忍不住咬牙,
「路易斯,你難道真的喜歡瓊熙嗎?你難道不想試試別的人嗎?」
路易斯搖頭,「完全不想。」
艾薇兒氣的轉身就走。
路易斯還想親吻瓊熙的嘴唇,瓊熙連忙躲開。
剛剛那樣還行。
但是如果親嘴唇被拍到發到母親那裡。
那就完蛋了。
瓊熙意識到不能再和路易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生親密的事情。
瓊熙轉頭也看到路易斯有些哀怨的眼神。
伸手繞住他的領帶,牽著他往後台走,「路易斯,我不能拍到。」
「好嘛,寶寶是大明星,害怕被我這個狂熱的粉絲騷擾嗎?」
路易斯又不正經了。
到了後面的樓梯處,路易斯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腿彎,探頭要親。
「這裡可以了吧,這裡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瓊熙被親的只能靠在牆上喘息。
「再親一會…」
路易斯還不滿足,眼底全是渴望,緩緩的蹲下身,半跪在地上,心疼的握住她的腳踝。
瓊熙想要把腳收回來,遮掩住那些傷口。
她的腳並不漂亮,上面全是傷痕和被磨出來的疤痕。
路易斯憐惜的吻了吻,然後一路向上…
瓊熙聽到了,外面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忍不住皺眉,另一隻手扯住路易斯的西裝要把他拉起來,
「路易斯,有人來了。」
路易斯笑了笑,站起身,將她摟進懷裡,餘光掃到外面露出的一截衣角,嘖了一聲。
「別怕,沒有外人,沒有人會發現的。」
外面那個人是大尾巴狼黎冥,更是心機深沉之輩。
還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去切爾花店買花製造和愛人相認的機會。
或者說並不能稱之為愛人。
是黎冥的白月光。
是黎冥的小天使。
是他的心上人。
路易斯忍不住牙酸,現在還搞這招,他和瓊熙還沒有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呢。
黎冥這個手段多的已經蠱惑的到那個叫喬鳶的漂亮東方女孩了。
瓊熙不信,執意的要起來。
路易斯連忙摟住她安撫,「真的別怕,我跟你說個有意思的。我的好兄弟黎冥,最近也墜入愛河了。」
「他認識了一個漂亮女孩,正在追求她呢,然後那個女孩對他並不感興趣,她和她的表弟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你是沒有看見黎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
路易斯克制住自己話語裡面的幸災樂禍。
瓊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人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真心疼那個女孩。」
路易斯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露出一臉傷心的模樣,「寶寶,你還是心疼心疼我吧。好好心疼我。」
路易斯緩緩吻了下來。
瓊熙已經懶得說什麼了。
任由路易斯到處上下其手。
只能隱約聽到外面也傳來了細碎的聲音。
傑瑞居然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路易斯摟住瓊熙緩緩的靠過去,「噓,瓊熙,我們來看一場好戲。」
「黎冥的表弟很勇啊,我現在為他表弟心疼三秒,他表弟絕對會被他弄得很慘。」
路易斯又忍不住幸災樂禍了。
舞會結束之後。
路易斯親吻瓊熙的照片被發給Audrey,而且不止一張。
在各個場合的,吻頭髮,吻嘴唇……
兩個人眼神中的情愫明晃晃的都要溢出來了。
路易斯摟著瓊熙深情款款,兩個人甜蜜的像一對情侶。
或許說已經是一對情侶了。
看到這些照片,Audrey氣的攥緊了手指。
她立刻明白過來,這次出差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很顯然,只有一個人有理由這麼做。
那就是路易斯。
路易斯在和她宣戰。
真是愚蠢!
瓊熙是她的女兒只會聽她的,永遠都會聽她的。
路易斯,只是一個過客。
在女兒的生命里,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