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地下會議室。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血色。經濟產業大臣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像在念一份判決書。
「石油儲備，還能維持十天。煉油廠產能已降至百分之四十。加油站限量供應，每輛車每次只能加十升。發電廠開始使用儲備燃油，預計二十天後耗盡。」他翻過一頁，聲音更低了。「如果關鍵航道的通行狀況再不改善，這個國家撐不過這個春天。」
首相沒有說話。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外務大臣站起來。「我們已通過外交渠道多次與M方溝通。他們說，正在協調。但相關海域的演訓沒有結束的跡象，我們補給艦的燃料也撐不了多久。」
防衛大臣補充道：「艦隊指揮官報告，長期海上部署對士氣產生了影響。水兵們不確定要等多久，也不確定局勢最終走向。如果再這樣下去，維持當前戰備狀態會越來越困難。」
首相的手指停下了。他抬起頭，看著窗外。東京的夜景燈火通明，但他知道，那些燈火撐不了多久了。他轉過身。「再聯繫M方。告訴他們，我們需要實質性的幫助，不只是外交層面的支持。」
花生燉。
川寶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來自京東的緊急求援信息。國務卿站在他對面，表情微妙。「他們撐不住了。石油儲備如果見底，工業會停產，經濟會面臨嚴重衝擊。他們請求我們出面，幫助打破目前的航行困境。」
「怎麼解決？直接介入？」
國務卿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可以提供裝備支持。」
國務卿：「他們有人，有艦艇，有飛機。他們缺的不是裝備，是更清晰的戰略決心。如果提供足夠的裝備，讓他們自己更有能力去維護關鍵航道的通行自由。那個大國已經幾十年沒有經歷大規模衝突，他們的軍隊實戰經驗如何，裝備真實效能怎樣，這些都是未知數。當年在半島，我們有過誤判。但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的他們，實力究竟如何，誰也沒有確切答案。」
「你是說，讓東京去試試他們的深淺？」
國務卿點頭。「對。讓他們去試。如果他們真的具備全方位的優勢，那我們就知道需要在戰略上更謹慎。如果他們只是表面強大，那我們就能找到突破口。航道的事，也許就能重新布局。」
「光東京一家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切入點。」
國務卿說：「馬尼拉，河內，還有tai北。
如果我們在這些方向同時製造一些低烈度的動態，他們的力量就會分散。他們只有那麼多艦艇，那麼多注意力。這邊有一些動向，那邊有一些摩擦，總有一個方向會出現我們可利用的空間。」
「馬尼拉和河內，會配合嗎？」
國務卿笑了。「馬尼拉在相關島礁有主張，河內在海域有資源開發爭議。他們跟那個大國都有分歧。給一些實質性好處，他們願意配合。不需要真的發生衝突，只需要製造一些需要對方回應的場面。他們的注意力被牽制了，東京就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那tai北呢？」
國務卿說：「那邊更容易。只需要一個由頭，比如『士兵走失』這類可控的意外事件，就可以製造需要我方表態的局面。不是大規模行動，是小規模的、可解釋的試探性舉動。他們如果反應強烈，我們就說是誤會，控制事態。如果反應溫和，那我們就進一步強化存在。」
「去安排。先給東京裝備支持。告訴他們，我們會在戰略上協調。然後聯繫馬尼拉和河內，讓他們在各自方向製造一些可控的動靜。至於台北，讓那邊做好準備，但行動必須在我們明確指令下。」
國務卿點頭。「是。」他轉身走了出去。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京東。
外務大臣衝進會議室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緊迫。「M方同意提供裝備支持。不只是防禦性裝備，也包括具備一定進攻能力的型號。反艦飛彈，巡航飛彈，還有潛艇。」
「什麼條件？」
外務大臣說：「條件是我們需要自己在相關海域採取更主動的姿態。他們不會直接介入解除航道限制。但他們的裝備支持，能讓我們具備更強的行動能力。」
首相沉默。他知道對方在打什麼算盤。讓東京沖在前面，去試探那個大國的底線。成功了，米方得利。失敗了，東京獨自承受後果。但他沒有選擇。沒有石油，這個國家撐不過這個春天。他坐下來。「接受。」
外務大臣愣了一下。「首相，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他搖頭。「沒有時間考慮了。」
馬尼拉。
總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馬尼拉灣。海灣里停著幾艘菲海軍巡邏艦，艦齡老舊，技術落後。
但他知道，這些艦艇，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米方承諾，只要他在相關海域製造一些可控的動靜，就給馬尼拉更多的援助，更多的裝備，更多的支持。他轉過身，拿起電話。「通知海軍，派兩艘巡邏艦去進行例行巡航。不用做什麼特別動作，就是巡航。讓他們看到我們就行。」
河內。
國防部。國防部長站在地圖前，注視著那片海域。那裡有越南的油氣作業平台，有越南的漁船，有越南的海上力量。那個大國的艦艇也經常出現在同一海域。
米方答應了他，只要在相關海域製造一些低烈度的動態，就在國際輿論和後續權益談判中支持河內的主張。他拿起電話。「通知海警，派幾艘船去西南海域附近巡邏。避免直接對抗，就是常規巡邏。讓他們看到我們的存在就行。」
tai北。某辦公室。
辦公室里坐著幾個人，表情緊張。他們剛剛接到來自花生燉的訊息，讓他們準備一個可控的事件——一個可以讓米方有更多理由介入的由頭。一個人站起來。
「士兵走失，怎麼樣？讓一個士兵在海邊通報失蹤，然後對外稱可能是被對岸帶走了。我們就可以申請在相關區域進行搜索。東京方面就有理由配合行動。」
「太假了。誰會信？」
第一個人說：「不需要所有人都信。只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我們可以有所行動的理由。」
沉默。然後所有人點頭。
花生燉。
川寶面前攤著幾份情報。東京接受了裝備方案，馬尼拉出動了艦艇，河內也出動了巡邏力量，那邊也準備就緒。棋子都落位了。他拿起電話。「通知第七艦隊，向相關海域方向移動。不進入演訓區域，就在國際水域待著。讓那個大國看到我們。」
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那個大國，你到底有多強？讓我們看看。
京城。
辦公室里，一份份情報匯總到案頭。東京接受了米方的裝備支持，馬尼拉和河內在各自方向都出現了新的海上動向，tai北那邊也有異常的人員調動跡象。米方的第七艦隊正在向南海上國際水域移動。
相關負責人拿起電話。
「通知海軍，演訓按計劃繼續。通知海警，加強在關鍵海域的常態化巡航。通知相關部門，密切跟蹤台海方向的軍事動向。」
他放下電話，看著窗外。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燈火通明。他知道，有人想試探。
他拿起另一部電話。「老劉，有情況。你那邊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