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燉。五角大樓。聯合參謀部。
海軍作戰部長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衛星實時圖像。圖像里,三艘龍國艦艇在南海航行,後面跟著兩艘米國驅逐艦。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圈。
國防部長坐在長桌的一端,面色凝重。「他們有航母,我們也有航母。他們有驅逐艦,我們也有驅逐艦。他們運輸,我們跟蹤。不要動手,不要衝突,不要讓他們抓住把柄。但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怕了。」
海軍作戰部長說。「我們的驅逐艦已經在跟蹤了。如果他們在公海航行,我們沒有理由攔截。如果要攔截,需要總統授權。」
國防部長說。「總統不會授權。因為我們沒有法律依據。公海上的航行自由是國際法賦予的權利。
龍國人在公海上運輸貨物,不管貨物是什麼,都是合法的。我們攔截,就是違法。違法了,國際輿論會對我們不利。」
海軍作戰部長說。「那我們就看著他們把武器運到伊國?」
國防部長說。「看著。看完了,再想辦法。武器到了伊國,不等於到了戰場。龍國人在伊國的資產,不是鐵板一塊。我們的僱傭兵已經準備好了。武器到了,僱傭兵也到了。到時候,看看誰贏。」
當天晚上。龍國航母編隊。夜。
海面上沒有月亮,星星很亮。「山東」號的甲板上,值更的水兵穿著防寒服,在微弱的燈光下巡邏。遠處的海面上,米國驅逐艦的桅杆燈在黑暗中閃爍,像兩隻不肯閉上的眼睛。艦長站在艦橋里,手裡拿著衛星電話。
「報告上級,編隊已進入南海中部。米國驅逐艦仍在跟蹤,距離十五海里。沒有其他異常。」
上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繼續航行。注意休息。明天進入馬六甲海峽,航速會減慢,航道會變窄,跟蹤的船隻可能會增多。保持警惕,不要緊張。」
「是。」艦長掛斷電話,放下衛星電話。他拿起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兩盞桅杆燈。他看了幾秒,放下望遠鏡,走出艦橋。
甲板上的風很大,吹得他的軍大衣獵獵作響。他走到艦艏,看著前方的海面。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的倒影在水面上閃爍。他的腦子裡在轉——這次任務,不只是運送武器。
是向世界宣告,龍國海軍有能力把力量投射到中東。龍國的航母編隊可以出現在世界任何一片海域。這不是威脅,是實力。實力不需要解釋,只需要展示。
「報告艦長,雷達發現新的目標。前方二十海里,有三艘不明船隻,速度慢,可能是商船。」
艦長走回艦橋,看著雷達屏幕。三個光點在編隊前方二十海里處,速度十節,航向與編隊相同。「繼續觀察。如果它們保持航向,就不管。如果它們靠近,通知我。」
「是。」
第二天上午。馬六甲海峽。海峽窄,航道擠,船隻多。龍國航母編隊以十節的速度緩慢航行,左右兩側是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的海岸線。
後面跟蹤的米國驅逐艦從兩艘增加到了四艘,還多了兩艘潛艇在水下。天上還有一架P-8A反潛巡邏機在盤旋,翼尖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甲板上的水兵抬頭看著那架飛機,沒有人揮手,沒有人緊張,沒有人交頭接耳。他們繼續幹活,像那架飛機不存在一樣。
艦長站在艦橋里,手裡拿著衛星電話。
「報告上級,編隊已進入馬六甲海峽。跟蹤船隻增加至四艘,另有潛艇和巡邏機。一切正常。」
上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馬六甲海峽是國際航道,他們不敢動手。出了海峽進入印度洋,跟蹤可能會更多。不要緊張,不要犯錯。」
「是。」
當天下午。編隊駛出馬六甲海峽,進入印度洋。海面一下子開闊了,左右兩側再也看不到陸地,只有水和天。跟蹤的船隻從四艘增加到了六艘。
除了米國的驅逐艦,還多了英國的「公爵」級護衛艦和法國的「拉斐特」級護衛艦。三國的軍艦並排跟在龍國航母編隊後面,像一群鯊魚跟著一條鯨魚。鯨魚不慌不忙地游,鯊魚不緊不慢地跟。
艦長站在艦橋里,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些光點。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英國人和法國人也來了。米國人把他們叫來了。」
副艦長站在旁邊。「艦長,要不要加速甩掉他們?」
艦長搖頭。「不用。他我們不怕。」
龍國航母編隊出動。名義上是運輸民用物資,實際上是軍事援助。這是一個陽謀。列強看得見,摸得著,但攔不住。因為公海是自由的,航行是自由的,運輸是自由的。
自由的航行權,是列強自己定的規則。規則是列強定的,列強就不能自己打破。打破了,就是打自己的臉。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哈立德的號碼。
「哈立德。龍國的航母編隊已經進入印度洋了。第一批裝備半個月後到。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哈立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準備好了。總統先生。龍國的安保人員已經到位,正在熟悉裝備。我們的技術人員也在跟龍國專家學習。半個月後,第一批裝備就能形成戰鬥力。」
徐坤說。「好。列強的航母還在荷姆茲海峽外面。他們不敢動,因為他們不知道龍國會怎麼反應。等到龍國的裝備到了,他們就更不敢動了。因為他們知道,打起來,他們贏不了。」
哈立德說。「總統先生,伊國人民等著這一天。龍國的航母編隊,是來救我們的。」
徐坤說。「不是來救你們的,是來救龍國的資產的。龍國在伊國有投資,有利益。保護自己的投資和利益,天經地義。這是合作。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