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伊國。國防部指揮中心。夜。
哈立德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顯示著荷姆茲海峽的實時態勢圖。四個藍點已經從雷達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個紅點。紅點代表被扣押的船隻,正在向伊國港口方向行駛。
「通知所有快艇,繼續巡邏。英國人的商船不只在海峽里,更在海峽外。不要停。停一艘,他們就會派兩艘。扣兩艘,他們就會派四艘。派多少,扣多少。扣到他們沒船可派為止。」
上午八點。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保密電話響了。首相拿起聽筒。國防大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絕望。
「首相先生,伊國人又扣押了四艘散貨船。四艘。加上之前的,一共扣了十四艘。十四艘船,上千名船員,價值數億美元的貨物。我們的船不敢去了。去了就會被扣,扣了回不來。
商船不敢去,油輪不敢去,我們的石油儲備已經用完了。糧食儲備也用完了。老百姓開始在超市排隊搶購。警察維持不了秩序。軍隊?軍隊在修航母,沒空管老百姓。」
首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米國人呢?米國人還是沒表態?」
國防大臣說。「沒有。他們只是說『呼籲雙方保持克制』。呼籲的意思是,他們不會出手。不會出手,就是看著我們死。」
首相沉默了。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檯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他輸了。不認輸,也不接受條件。不接受條件,就繼續打。打不過,也要打。打了,也許還有機會。不打,一定輸。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通知海軍,繼續向荷姆茲海峽派遣商船。不是四艘,是八艘。不是散貨船,是油輪。油輪上裝的不是石油,是成品油。成品油可以直接加進汽車油箱。
老百姓的汽車沒油了,他們的憤怒會變成火焰。火焰燒的不是伊國人,是我們。我們不能讓老百姓的火焰燒到自己身上。」
當天下午。荷姆茲海峽。伊國快艇基地。
八艘快艇停靠在碼頭上,正在加油、裝彈、補給。指揮官站在碼頭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荷姆茲海峽出口處的實時船舶位置。八個藍點正在向海峽方向緩慢移動,速度十節,船型標註為「油輪」,國籍標註為「英國」。
「八艘英國油輪正在向海峽方向接近。距離五十海里。速度十節。預計五小時後進入伊國海域。你們的任務是攔截。看到就攔,攔住了就扣。
英國人不是抗議嗎?不是要求釋放嗎?不是要求賠償嗎?不是要求交出兇手嗎?不是要求開放海峽嗎?五個要求,五個耳光。
我們打回去的不是耳光,是炮彈。炮彈打不回去,我們就扣船。船扣了,他們就沒招了。」
當天晚上。荷姆茲海峽。英國油輪「英倫汽油」號。駕駛室。
船長站在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海面上的星星很亮,遠處的快艇燈光在水面上閃爍。
他放下望遠鏡,拿起電話。「通知全船,伊國快艇正在接近。所有人員不要抵抗。這是首相的命令。首相說,不抵抗,船員安全。抵抗了,船員死了。死了,就沒有人給我們收屍了。」
快艇靠上來,士兵們登船,控制了駕駛室。船長被帶走了,油輪被扣押了,船員被關在船艙里。八艘,全部被扣押。這是被扣押的第二十二艘英國商船。
當天晚上。伊國。總統府。徐坤的辦公室。夜。
徐坤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哈立德發來的戰報。二十二艘英國商船被扣押,上千名船員被控制,數億美元的貨物被沒收。他看完戰報,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哈立德的號碼。「戰報我看完了。二十二艘,不夠。不夠就繼續扣。扣到英國人同意我們的條件為止。他們的條件是五個耳光。
我們的條件不是耳光,是刀。刀要砍下去,砍到骨頭裡。骨頭斷了,他們就站不起來了。站不起來了,就會跪下。跪下了,就會簽字。」
哈立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總統先生,英國人的商船已經不多了。他們的油輪、散貨船、貨櫃船,都被我們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敢來了。他們不來,我們扣什麼?」
徐坤說。「不來,就去外面扣。不是只扣進海峽的,是扣所有掛英國國旗的。我們的快艇速度快,可以到海峽外面去。到阿曼灣,到阿拉伯海。
只要不是領海,都可以去。去了,看到英國船就扣。扣了,就拖回來。拖不回來,就炸沉。炸沉了,也是他們的損失。」
哈立德沉默了一秒。「明白。」
十艘快艇排成一字縱隊,高速駛出海峽。艇艏的水花在黑暗中閃著磷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海面上迴蕩。他們要去阿曼灣,去阿拉伯海,去扣英國人的船。
指揮官站在第一艘快艇的艇艏,手裡拿著望遠鏡。海面上很黑,看不到任何船隻。但雷達屏幕上,有幾個藍點正在向西北方向行駛。速度十二節,船型標註為「油輪」,國籍標註為「英國」。
「前方二十海里,兩艘英國油輪。方向西北,速度十二節。全速前進。」
凌晨三點。阿曼灣。英國油輪「英倫燃油」號。駕駛室。
船長站在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海面上什麼都沒有,但雷達屏幕上,有幾個光點正在快速接近。速度五十節,方向正北。不是商船,不是軍艦,是快艇。
他放下望遠鏡,拿起電話。「通知全船,不明快艇正在接近。不是伊國快艇,伊國快艇不會到阿曼灣來。是海盜?阿曼灣沒有海盜。是米國海軍?米國海軍不會開這麼快。是龍國海軍?龍國海軍不會開這種小艇。不管是誰,不要抵抗。」
快艇靠上來,士兵們登船,控制了駕駛室。船長看到士兵們制服上的伊國國旗,愣住了。「你們是伊國人?這裡不是伊國海域,是阿曼灣。阿曼灣是公海。公海上的航行自由,國際法保障的。」
指揮官看著他。「國際法?你們的飛彈打我們的時候,講國際法了嗎?沒有。你們的航母闖我們的海峽的時候,講國際法了嗎?沒有。你們的商船運石油的時候,講國際法了嗎?沒有。現在,你們講國際法了?晚了。」
船長被帶走了,油輪被扣押了,船員被關在船艙里。兩艘,全部被扣押。這是被扣押的第二十四艘英國商船。
當天上午。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保密電話響了。首相拿起聽筒。國防大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崩潰。
「首相先生,伊國人跑到阿曼灣扣我們的船了。公海。公海上的船。他們不管國際法,不管航行自由,不管任何人的抗議。看到就扣,扣了就拖,拖不回來就炸。我們的船不敢去了,哪裡都不敢去了。
荷姆茲海峽不敢去,阿曼灣不敢去,阿拉伯海不敢去。我們的船只能停在國內港口。停在國內,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公司就會破產。」
首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米國人呢?米國人還是沒表態?」
國防大臣說。「沒有。他們只是說『呼籲雙方保持克制』。呼籲的意思是,看著我們死。看著我們死,也不會出手。」
首相沉默了。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檯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他輸了。不認輸,也贏不了。贏不了,就輸。輸了,就要承擔後果。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