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雷麗華那紅彤彤的眼眶,許燦突然覺得什麼都值了,直接抓著雷麗華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沒事的!」
「真的沒事?我去找爸爸告訴他。」
雷麗華擔心的說著,甚至有些關心則亂。
「不用,這點事情,我要不是為了遵守紀律,我現在就可以在營部開飯了,這是我們三營啊,我又不是只給華百軍出頭的!」
許燦咧嘴一笑,摸著雷麗華的手。
「真沒事?」雷麗華又問了一遍。
「真的沒事,把心放在肚子裡,一點事情都沒有,過幾天蹲完禁閉我就去找你,我還找人換了一批冰糕,到時候拿去給你們分分!」
「哎呀,你嚇死我了!」雷麗華在許燦臉上捏了一把,又伸手去抓他耳朵。
「不過這事情幹得漂亮!」
雷麗華搓著許燦的耳朵,低頭笑了起來,她也是從中繼台那邊的聽到的消息。
許燦找記者把分手信給念了一遍。
她們通訊大樓的女兵都沒忍住,甚至都要喊著國家叛徒的口號,打著橫幅去抓那個女的遊街,這可是保家衛國的戰鬥。
在這女人的嘴裡成了什麼?
她拿戰士們當什麼了?
「嘿嘿……」許燦笑了笑,又想起這件事,伸手握住雷麗華摸著他耳朵的手。
「麗華,你告訴我,如果我犧牲在前線,你會怎麼樣?」許燦有些擔心的問道。
雷麗華目光不變,只是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抓住許燦的手腕,把許燦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這隻手的力量。
「我會在你犧牲之前給你生個兒子,然後把他養大,再給你報仇,你是我的男人,永遠都是!」
許燦聽到這話心裡一震,再看面前的雷麗華,他幾乎不暇思索的就親了上去。
雷麗華看到許燦的反應有些驚訝,但看著他那笨拙的樣子,甩了甩頭髮也親了過去。
隔著欄杆,只能親到嘴唇。
許燦雙手抓住鐵欄杆,手指粗的鋼筋硬生生被他拽成了一個圓的,餓虎撲食一樣的親了上去,雷麗華羞澀的回應著。
兩人就這樣在窗口忘我的親吻在了一起。
一分鐘,兩分鐘。
在下面支撐著的段雨國突然感覺不對勁,怎麼上面沒聲音了啊?
段雨國仰頭往上一看,只能看到趴在窗口的雷麗華,仔細尋思了一下,他表情瞬間扭曲。
「啊啊啊!許燦!!!」
他這突然的大吼,把許燦給嚇了一跳,雷麗華更是嚇得從段雨國的肩膀上跳了下去。
看著雷麗華那嘴唇紅彤彤的樣子。
段雨國人都傻了。
雷麗華連忙抬手擦了一下嘴,臉紅的都要用手捂住了,她連忙把手裡的挎包朝著窗戶扔過去,「給你衣服,我……走了!」
雷麗華捂著臉,朝著後面的吉普車跑了過去,段雨國看著她的背影,頓時轉頭,看著許燦在窗口戀戀不捨的擺手。
「許燦,你……你不夠哥們!」
「尼瑪的,又怎麼了?」
許燦拿著帆布挎包,看著段雨國要哭出來的樣子,更是無語了,「你又咋了?」
段雨國真哭了,伸手指著窗戶,「你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必須給我找一個!」
「那我給你找個文工團的?」許燦探頭問道。
「文……」
段雨國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剛把劉峰的故事說出去了幾十遍,還文工團?
他日子過的很舒服,不想當臭流氓啊!
腦袋立刻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給我介紹通訊大樓的,女護士也行啊!」
「你做夢去吧,還女護士!」
許燦在禁閉室里從椅子上跳下去,才注意到窗戶上被他拉成圓形的鋼筋,回頭又拽了回去,鋼筋有些扭曲變形。
不過這嘴子……
許燦抬手摸著嘴唇,嘿嘿的傻笑著,從挎包里把洗乾淨的衣服拿了出來,上面還有洗衣粉的香味,疊的整齊,還熨燙過。
這真是有心了啊。
抱著衣服,許燦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屋頂,又嘿嘿的笑了起來,這嘴子都親上了。
幸福的小日子指日可待!
——
五天後,團指揮部。
趙蒙生帶著許燦過來了,在路上就叮囑,「別亂說話,跟團長說話不要太嗆了,也別張口就說別人欺負你,這不是幼兒園!」
「是是是,我知道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連長呢?沒事吧?」
許燦雙手抱在脖子後面,用力活動著頸椎,他是一點都不帶怕事的,他蹲禁閉的這幾天,好酒好菜就沒有斷過。
還有一營的戰友過來送的豬頭肉。
真香啊!
這個許燦是真喜歡,現在想想都覺得流口水,回頭讓司務長也做一份嘗嘗。
「連長沒事,玉秀嫂子過來了,還有梁大娘,就等著你回去好好吃一頓團圓飯呢。」
「不是,我吃啥團圓飯啊?我哥走了。」
「連長要的呢,他說他拿你當弟弟待,等你回去之後,才準備好好弄一頓豐盛的接風洗塵。」
「那感情好!」
許燦嬉皮笑臉的應付著。
前面就是辦公室了,許燦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好幾個目光瞅著他不順眼了。
他倒是樂得高興,這代表他下手打對了!
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的事情是能化的嗎?
就知道腚溝里點火,也不怕燒襠了!
「報告!三營九連排長許燦!報到!」
「進來!!」
劉志鵬的聲音更大,隔著辦公室的房門都能聽到,許燦跟趙蒙生對視一眼,推門進去了。
劉志鵬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
「蹲禁閉室的滋味怎麼樣?」劉志鵬抬頭問道。
許燦咽了一下口水,皺著臉,憋了好一會才說出來,「好可怕,待不住的。」
「那知道自己的錯誤了嗎?」
「知道了。」
劉志鵬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笑道,「你還知道自己錯了,哪裡錯了?說出來我學習一下。」
「我不應該帶著九連的戰士打四連的戰士,他們是無辜的,所以我應該帶著人群毆那個四連長,他敢仗勢欺人,我們就敢狠揍他!」
「……」
劉志鵬抬手捂著嘴,伸手拉開抽屜,在裡面找著什麼,把裡面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
「團長,你找什麼?我幫你!」
「你站那裡就行了,我看到你就牙疼!」
從抽屜裡面找到了一小紙袋,劉志鵬倒出一個白藥片,直接塞進嘴裡嚼碎了。
苦味讓劉志鵬頓時皺眉,他拿起水杯,略微嘆息的說道:「你這拳頭打舒服了,我的二營長沒了,本來還有個台階下,現在就是讓他滾蛋!」
「那是好事啊!」
許燦直言不諱的說道:「團長,你捫心自問,這種事情發生了,你覺得在戰場上,要是邊境再有點事情,你看看我們九連幫不幫二營。」
「這事情讓人心寒!」
「行了!我知道,我就找你想發發脾氣,你給我收著點!我都三天沒睡好覺了,不是讓你在這裡給我發脾氣,不想關禁閉就給我站好了!」
「是!」
許燦在前面站的更是筆直了,不過他又建議了一句,「團長,你要是覺得二營沒什麼可用之才,你從我們三營找不就好了嗎?」
「三營?我讓你們連長去啊?」
劉志鵬摸著茶杯子考慮著,他們122團的戰鬥力原本是不怎麼樣的,二線乙類部隊,但是在國外打了這一個多月的自衛反擊戰。
那不是精銳也打出精銳來了。
像是九連,就已經是他們全團的刀尖了,那些老兵加上新兵訓練出來,就是更強的戰鬥力。
但這營長的職位……梁三喜確實合格。
「七連!」
許燦提醒了一聲,「七連連長東方志!」
「你說他啊。」劉志鵬也想起來了。
東方志的戰鬥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甚至是穿插部隊裡有亮眼表現的存在,要不是梁三喜還在,三營長的空缺就是給他補上的。
考慮了一圈,劉志鵬皺起了眉頭,「這事情是你管的嗎,你先給我做好檢討!」
「鑑於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情況,團里給你的處罰是下放新兵營,擔任連長的職位,好好在新兵營學習一下,該怎麼遵守紀律!」
「是!」
許燦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了,況且新兵營連長,這個位置似乎也不錯啊!
「對了,團長,那個事情怎麼處理的?」
許燦有些好奇的問道。
「怎麼處理的?」劉志鵬挑了挑眉毛,「你都把分手信內容給記者發到報紙上了,還能怎麼處理?丘崢銘轉業回去,至於那個女的……」
「我們把事情通報給她那個工廠單位了,至於他們單位怎麼做,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
「那倒是挺好。」
許燦聽到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這個時候工廠單位貼大字報的時候剛過去,不給那個女的整的連人都當不成才怪!
「行了,拿著調令單,這個星期四到新兵營報到,少給我惹事情,到了那裡好好練新兵!」
「是,保證完成首長指派的任務。」
「行了,滾出去吧。」
劉志鵬也沒心情再說些別的,這藥品弄的他嘴裡一陣苦澀,杯子裡還沒水了。
他想起身去接杯水,結果看到許燦沒走。
「你不走幹嘛?」
「團長,借點錢。」許燦咧嘴笑著,抬手搓著,「我找了個對象,這工資……不湊手。」
「……」
劉志鵬看到這一幕,哀嘆一聲抬手捂著額頭,從抽屜里翻找了一下,摸出幾張鈔票直接扔了過去,「趕緊給我滾!」
「那我不還了啊!」
許燦伸手接住鈔票就往外跑。
「你不還你試試!我拿菸頭子烙你腚去!」劉志鵬的咆哮聲從辦公室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