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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章 適當幫一下

2026-05-25 03:42:54 作者: 喜歡白麻雀的劉嬤嬤

  如果顧言卿才是林智勇和趙芳的親生兒子,並且被他們過繼給顧大海換到一百萬創業金和生意上的便利,那麼他林辰這個在法律和名義上做了他們二十多年兒子的人,究竟是誰?

  報告裡沒有關於「林辰」嬰兒時期的直接來源記錄。

  私家偵探的能力有限,更久遠、更隱秘的線索,比如真實的出生記錄、可能的領養或買賣渠道,不是短時間內能查清的。

  但結合趙芳那份與他毫無血緣關係的親子鑑定,答案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他不是趙芳的兒子。

  那麼,極大的可能是,他是被林智勇和趙芳不知從何處抱養、或者用其他手段弄來的孩子。

  目的何在?或許是為了填補「雙胞胎」中另一個「孩子」的空缺,維持家庭表面的「完整」,掩人耳目?

  或許,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而那個「顧大海」,能隨手拿出一百萬給林智勇創業,還能在林氏起步階段提供如此「順暢」的幫助,其身份絕對不簡單。

  絕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貨車司機。

  跑車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攢不下那麼多錢,更遑論那種通天的「打點」能力。

  這個顧大海背後,必然有著複雜而不為人知的背景,或許是某個隱於暗處的勢力,或許涉及灰色地帶。

  林辰緩緩睜開眼睛,眸色深沉如夜,不見半點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和譏誚。

  原來如此。

  好一出精心策劃的「狸貓換太子」,好一場徹頭徹尾的利益交換與欺騙。

  用親生兒子換取潑天富貴和靠山,再用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假兒子」填補門面。

  林智勇,趙芳,你們真是打得好算盤!

  顧大海,你又是何方神聖?在這場交易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而他林辰,前世今生,竟成了這場骯髒交易中最無辜、卻又被利用得最徹底的棋子!

  一個用來遮掩真相、必要時可以隨時犧牲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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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趙芳對他毫無母子之情,怪不得林智勇對他冷漠如斯,怪不得顧言卿能輕易取代他在林家的位置!

  所有的漠視、偏心、苛待、乃至最後的驅逐,都有了最殘忍、也最合理的解釋。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外人」,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替代品。

  林辰拿起那份報告,又看著報告裡的那些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原來,他尋找的「家」,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謂的「父母」,是吸血的螞蟥;所謂的「兄弟」,是鳩占鵲巢的毒蛇。

  也好。

  這樣,他接下來要做的一切,就更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他將報告仔細地收好,鎖進抽屜。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需要你重點查兩個人。一個是顧大海,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如今他已經死了,但是他的身世很重要。

  另一個,重點查我……查趙芳生產前後三天內,本市及周邊地區,所有醫院、福利院、甚至是私人診所,有沒有異常的孩子流動記錄,尤其是和我出生日期相近的男嬰。錢不是問題,我要最快、最詳細的結果。」

  掛斷電話,林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一片繁華喧囂。

  而這繁華之下,又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骯髒與秘密?

  林智勇,趙芳,顧言卿,還有那個神秘的顧大海……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與此同時

  京都,西城區,一片鬧中取靜的胡同深處。

  這裡沒有摩天大樓的壓迫感,也沒有商業區的喧囂,只有歷經風雨、沉默矗立的老舊四合院,青磚灰瓦,朱漆斑駁,門前的石獅子在經年累月的撫摸下顯得溫潤光滑。

  能住在這裡的,大多非富即貴,且是那種傳承數代、底蘊深厚、不顯山不露水的「貴」。

  其中一棟看起來並不起眼的老宅,門楣上甚至連個門牌號都沒有,只有兩扇厚重、色澤深沉的木質大門緊閉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穆。


  穿過前庭,繞過影壁,後院一間坐北朝南的書房,此刻燈火通明。

  書房很大,但布置得古色古香,充滿歲月沉澱的韻味。

  紫檀木的書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線裝古籍和一些裝幀考究的現代書籍。

  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水墨字畫,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桌擺在正中,桌上文房四寶齊全,一方端硯,墨香隱隱。

  一位老者獨自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

  他穿著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褂子,布料柔軟,款式簡樸,但細節處透著考究。

  頭髮已然全白,梳理得一絲不苟,在燈光下泛著銀絲般的光澤。

  臉上皺紋深刻,如同刀劈斧鑿,記錄著漫長歲月的風霜。

  他的背脊依舊挺直,不見絲毫佝僂,一雙眼睛微微眯著,看著手中拿著的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目光深邃悠遠,仿佛穿透了時光。

  照片上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左右的男人,站在一輛老式解放牌卡車旁邊,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皮膚白皙,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憨厚和勃勃生氣。

  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背景是塵土飛揚的公路和遠處模糊的山巒。

  照片右下角,一行褪了色的鋼筆字跡依稀可辨:「與智勇兄弟攝於滇藏線,xxxx年夏」。

  老者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那個被稱為「大海」的男人的臉龐,動作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珍視和……遺憾。

  他已經這樣靜靜地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只有書房裡一盞造型古樸的檯燈,灑下溫暖而靜謐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在身後那幅意境蒼茫的《雪景寒林圖》上。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落地鍾鐘擺規律的擺動聲,以及老人沉穩悠長的呼吸。

  終於,老者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極輕,卻仿佛承載了千斤重量。

  他將照片小心地放在鋪著柔軟絨布的桌面上,然後,拿起了書桌一角那部老式的、紅色撥盤電話。

  老者的手指,緩緩地、卻又異常穩定地撥動了一個號碼。

  他撥得很慢,每個數字似乎都經過深思熟慮。

  「嘟——嘟——」

  聽筒里傳來等待接通的忙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對面沒有傳來任何詢問或問候的聲音,只有一片沉靜的呼吸聲,仿佛在無聲地等待指示。

  老者開口,聲音並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啞,像是陳年的老木,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歷經滄桑的沉穩:

  「杭城,林氏,出了點狀況。」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找人,適當『幫』一下。」

  對面回復:「是,顧老!」

  「另外,」 老者繼續道,語氣里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極其微妙的情緒波動,仿佛平靜的深潭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

  「將那個叫顧言卿的血液樣本給我帶回來。」

  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極低、極簡潔的回應,只有一個字:

  「是。」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疑問,也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只是接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指令。

  「嗯。」 老者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聽筒放回座機的動作,和他拿起來時一樣,緩慢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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