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在極致的寂靜後,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騷動!
所有記者,無論是經驗老到的,還是剛入行的,全都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難以抑制的興奮!
太監?
這是什麼意思?
林智勇認的乾兒子顧言卿聽說受傷住院,但具體嚴重到什麼程度,林家封鎖了消息,並不知道,所有人都以為普通受傷而已。
誰也沒想到,竟然嚴重到了「太監」這個程度!這
而林智勇的聲明中說林辰對顧言卿動手的。
所以顧言卿受傷住院,且因為傷情變成了沒用的男人,這一切都是林辰乾的?
這消息的爆炸性,遠超之前的「斷絕關係」!
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幾乎將林辰的臉映成一片雪白。
記者們像是打了雞血,問題更加洶湧,但林辰已經不再給他們機會。
他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簡單的事實,然後繼續用那種平淡無奇、卻更顯說服力的語氣補充道:
「當時,我報了警。派出所有出警記錄,有立案回執。如果我是無緣無故、惡意傷人,現在不可能站在這裡和各位說話,早就被依法拘留了。」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像一把鑰匙,為他的「正當防衛」提供了最有力、最無可辯駁的佐證——警方記錄。
是啊,如果真是惡意或者故意傷人,警察怎麼會不管?
林辰怎麼可能還好端端地當他的蕭鼎副總裁?
說完這些,林辰不再理會身後瞬間沸騰、七嘴八舌追問細節的記者群,甚至沒有再多看那些閃爍的鏡頭一眼,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分開人群,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直,沒有絲毫滯澀或慌亂。
留下身後一片譁然。
記者們哪裡肯放過,立刻有人試圖追上去,但被蕭鼎集團聞訊趕來的保安禮貌而堅決地攔住了。
更多人則是立刻掏出手機,開始瘋狂打電話、發消息、編輯快訊,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狂喜。
「太監」!林辰親口承認,顧言卿成了「太監」!
「報警記錄」!有警方記錄為證!
這兩個關鍵詞,任何一個都足以引爆流量,更何況是結合在一起!
那證明林辰說的不是假話,是顧言卿主動攻擊他,然後他正當防衛的,所以顧言卿才……
今晚的頭條,不,未來幾天的頭條,都有了!
至於林家聲明里那些關於「背叛」、「嫉妒」的指控,在顧言卿被林辰打成太監的爆炸性事實面前,似乎瞬間變得蒼白無力,甚至引人遐想——
顧言卿為什麼要持兇器去林辰住處?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他臉上那層用於面對鏡頭的平靜面具緩緩褪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寥寥數語,尤其是刻意清晰說出的「太監」二字,會像最鋒利的刀子,精準無比地刺向此刻正躺在醫院病床上、身心受創的顧言卿。
記者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追逐、挖掘、報導這兩個字背後的一切。
顧言卿「成為太監」的消息,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大街小巷,成為人們茶餘飯後最勁爆的談資。
這對於心高氣傲、極度在乎面子和男性尊嚴的顧言卿來說,無疑是比身體創傷更殘忍、更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正是林辰想要的。
身體的痛苦會過去,但尊嚴被碾碎、隱私被曝曬於眾目睽睽之下的恥辱和煎熬,將會伴隨顧言卿很久,很久。
這才有他報復感的快樂,上一世,顧言卿處處為難自己,讓自己找不到工作,吃不好,住不好,這一世要讓他比自己過得還痛苦。
至於林智勇那封「斷絕關係」的聲明?
在「太監」和「持凶行兇反被廢」的爆炸性真相面前,還能剩下多少殺傷力?
多少人會在乎,那是別人家的事。
林辰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他心底那頭蟄伏已久、終於開始亮出獠牙的凶獸。
車子緩緩駛離喧囂的中心,融入城市的車流。
黑色的轎車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魚,靈巧地駛離了蕭鼎集團樓下那片被閃光燈和喧囂短暫點燃的區域。
林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確認沒有記者車輛尾隨,才略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剛剛他說出的話,新聞爆出來後,所有人議論的應該就是顧言卿成太監的事。
真想知道當顧言卿看到那些新聞,網友的討論,該是如何的扭曲與絕望?
林智勇和趙芳,又該是如何的氣急敗壞?
復仇的齒輪已經咬合,開始緩緩轉動,碾壓過那些前世的債主。
但林辰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偶爾被算計成功的漣漪輕輕拂過。
上一世顧言卿對他的追殺,讓他找不到工作,即便躲到其他城市顧言卿也不肯放過自己,這一世,自然是要狠狠報復回來。
手機在副駕駛座位上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一條未讀信息,來自顧奕歡。
方才在記者包圍中,他無暇細看。
林辰目光微凝。顧奕歡?
略一沉吟,林辰單手扶穩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解鎖,點開信息。
顧奕歡的信息很簡短,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忙完了嗎?方便過來一趟嗎?有急事。】
急事?林辰眉頭微挑。
她能有什麼急事,難道是她大伯的人找到了她還是那個紈絝?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林辰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回復了一個簡潔的:【好,現在過去】
十分鐘左右,車子平穩地行駛,穿過繁華的街區,駛入相對靜謐的住宅區。
林辰的車停在了顧奕歡所住公寓樓下的訪客車位。
他下車,往顧奕歡住的公寓走去
很快便到了,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深色防盜門前,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內很快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門被從裡面打開。
顧奕歡出現在門口。
她顯然是剛洗過澡不久,濕漉漉的長髮隨意地用毛巾裹在頭頂,幾縷碎發調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頸和臉頰旁。
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絲質家居服,款式簡潔,卻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曲線,少了平日裡的幹練颯爽,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和慵懶。
她臉上未施粉黛,素麵朝天,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神情間有一種掩飾不住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看到門外的林辰,顧奕歡似乎鬆了口氣,側身讓開:「進來吧。」
林辰點點頭,走進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