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勇憤怒的呵斥了吳剛後便掛掉電話。
然後大步跨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金屬牆壁映出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芒。
林辰沒死。
那個孽障還活著。
他不僅活著,還像一個幽靈一樣,在他以為已經高枕無憂的時候,突然出現,狠狠地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林智勇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喉嚨里翻湧。
但他不能倒下。至少在弄死林辰之前,他絕不能倒下。
電梯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林智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火,大步走出電梯,穿過大堂,朝停車場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正準備撲向它的獵物。
他要去醫院。
護士說林辰故意去那邊刺激顧言卿,而他的言卿受不住刺激,打了鎮定劑。
這該死的林辰,畜生,把他養這麼大他就要弄到自己家破人亡嗎?
他已經開始在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養他,也後悔幹嘛把他趕出林氏,要是當初沒那樣做那如今事情應該不會變得這樣吧。
另一邊
林智勇那通充滿怒火和質問的電話掛斷後,吳剛握著手機,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迴蕩。
林辰沒死。
他信誓旦旦向林智勇保證已經解決掉的目標,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跑去了醫院刺激顧言卿,讓林智勇在百忙之中還要處理後院的火情。
而他吳剛,在杭城灰色地帶混了這麼多年,向來都是乾淨利落,這次居然栽了——
這該死的兩人,連目標死沒死都沒搞清楚,就敢說「任務完成」。
林智勇那句「廢物」,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拿起手機,撥通了猴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猴子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還在睡覺:「餵……剛哥?這麼早……」
「早你媽個頭!」 吳剛劈頭蓋臉地罵道,聲音里壓抑著火山爆發般的怒氣,
「你跟蠻牛,立刻給我滾過來!馬上!」
電話那頭的猴子被罵得一個激靈,瞌睡瞬間醒了,連忙應道:「是、是!剛哥,我們馬上到!」
不到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匆匆推開。
猴子和蠻牛兩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衣服都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他們看到吳剛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心中都咯噔了一下,意識到事情不妙。
「剛哥,怎……怎麼了?」 猴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著問道,「出什麼事了?這麼急叫我們過來?」
蠻牛也在一旁附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是啊剛哥,是不是又有新任務了?您儘管吩咐,我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吳剛坐在寬大的黑色皮椅上,冷冷地看著兩人,那目光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錐,刺得兩人頭皮發麻。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任由沉默在辦公室里蔓延,讓那種壓迫感一點點堆積。
終於,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辦得漂漂亮亮?」 吳剛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變形,
「你們兩個廢物!還有臉跟我說『漂亮』?!你們昨天到底辦的是什麼事?」
猴子和蠻牛被他這一吼嚇得渾身一哆嗦,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茫然和不安。
「剛、剛哥……」 猴子硬著頭皮開口,「昨天那事……我們確實辦了啊。那輛車,我們親手做的剎車,親眼看著它撞上了電線桿,駕駛員滿頭是血,一動不動的……」
「放屁!」 吳剛猛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兩人面前,幾乎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你們親眼看著撞死的那個,根本不是林辰!林董說林辰今天下午活蹦亂跳地跑去醫院了!你們告訴我,你們弄死的那個,到底是誰?」
「什麼?」
猴子和蠻牛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不可能啊!」 蠻牛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那輛車明明是他的!車牌號也對!我們守了大半夜,親眼看著那輛車被人開走,然後撞上的!怎麼可能不是他?」
猴子也急了,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剛哥,會不會是情報有誤?或者……或者林辰那小子有替身?我們真的親眼看著那車撞毀的,那種程度的撞擊,駕駛員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夠了!」 吳剛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不想聽你們解釋!現在,林老闆那邊已經炸了鍋,你們讓我怎麼交代?嗯?」
兩人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再辯解。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壓抑的死寂,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三人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
「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大力從外面撞開!巨大的聲響讓屋內的三人都猛地一驚,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幾名身穿制服、神情嚴肅的警察魚貫而入,為首的一名警官目光銳利,迅速掃視了一圈辦公室內的三人,最後定格在吳剛臉上,聲音冷硬而清晰:
「吳剛是吧?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一起蓄意破壞機動車制動系統、企圖謀殺的刑事案件。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話音未落,兩名警察已經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吳剛身旁,動作乾脆利落,絲毫沒有給他反應和反抗的餘地。
猴子和蠻牛徹底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警察?謀殺?舉報?怎麼可能?
他們做事一向乾淨,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