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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滅白蟻和尾羽到手

2026-05-19 09:33:12 作者: 不發刀的貓

  春季猛禽復甦,養殖彩尾雉的雀部落對於它們而言,無異免費的自助餐。

  雀部落的人也因此非常頭疼。

  好不容易通過誘餌進行埋伏弄死一頭黑紋鷹後,第二頭黑紋鷹出現,疑似是對方的同伴,接連對雀部落展開報復。

  它在附近盤旋數天,不抓兔子不抓老鼠,專盯彩尾雉下手,而雀部落養了整整一年的彩尾雉,就在這幾天內被它一隻只從巢里掏出來撕碎扔下樹。

  「它又下來了!」樹屋下方傳來絕望的喊叫。

  那頭黑紋鷹俯衝而下,利爪張開精準地扣住試圖逃進灌木叢的彩尾雉。

  彩尾雉發出悽厲鳴叫,尾羽在掙扎中掉落,脖頸也被瞬間折斷。

  隨後對方振翅升高。

  輕易避開被投擲過來的石矛,繼續在樹屋上空不斷盤旋,再松爪將彩尾雉的屍體砸向最大的那間樹屋,幾滴血濺在木頭上滴答滴答往下淌。

  雀食站在平台的邊緣,手裡攥著石矛,仰頭髮出大吼。

  「所有人上長矛!它再下來捅它肚子!」

  就在這時,黑紋鷹再次俯衝。

  目標是一隻躲在巢里的母雉,巢搭在最低的那根橫枝上,裡面還有三枚蛋。

  就在利爪離巢不到一丈時——

  嗖!

  一道黑影破空而來,速度甚至它的俯衝更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黑紋鷹的左翼猛然一震。

  赫然被一根箭矢貫穿翅膀根部的薄骨,從另一側透出半截染血的箭杆。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

  

  身體歪斜在樹屋上空打著旋。

  嗖!嗖!

  又是兩箭,第二箭射進右翼,第三箭射穿脖頸。

  巨鷹的慘叫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樹屋邊緣,爪子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鮮血從脖頸的箭孔里湧出,順著羽毛流到下方。

  雀部落的人從樹屋裡探出頭,目瞪口呆。

  與此同時,風羽的弓箭還舉在臉側,食指和中指搭在弦上,保持著射姿。

  他緩緩放下弓,吐出一口氣,嘴角翹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裡帶著意猶未盡的灼熱,感覺剛剛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金屬箭頭……」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要是金屬的說不定一箭就夠了。」

  而在旁邊,林野看了看風羽的模樣,笑了笑:「走吧,去見見他們。」

  片刻後。

  他們在雀部落人的不斷打量中,進入雀部落首領的樹屋,裡面的空間比想像中寬敞。

  圓形平台直徑約莫兩丈,中間挖了個火坑,牆是樹枝和獸皮搭成。

  雀巢坐在火坑旁。

  他是雀部落的首領,身材瘦高,披著用紅藍金三色羽毛拼成的巨大披風。

  臉上也畫著白色的橫紋,從額頭延伸到下巴,手裡握著裝飾鳥爪的木杖。

  雀食坐在他旁邊,對著林野露出善意的笑容。

  「火部落的巫,感謝你們的出手。」雀巢的聲音帶著古怪的韻律,朝林野他們鞠躬表示感謝。

  「順手的事情。」林野擺手說道,隨即坐下,但風羽和石牙明顯有些不自在,不停地瞄腳下的縫隙,似乎擔心會掉下去。

  林野朝風羽示意。

  風羽從背後拿出帶上來的藤蔓筐,裡面裝著先前出發時攜帶的陶罐以及鹽罐。

  隨即把東西放在平台中央,揭開一罐鹽的獸皮,白花花的鹽在樹屋裡晃了下。

  雀巢和雀食的眼睛同時亮了。

  雀巢伸手捏了一小撮鹽,放進嘴裡,閉上眼睛,滿是享受。

  雀食則抱起一隻陶罐,對著光照了照,愛不釋手看了又看。

  「好鹽,」雀巢睜開眼,「比黑水部落那邊換到的好上不知道多少。」

  「我想要高品質的尾羽,越多越好。「林野開門見山。

  平台上的氣氛驟然一僵。

  雀巢和雀食對視了一眼。


  雀食臉上的興奮褪去了,變成一種糾結的苦澀。

  他放下陶罐,搓了搓手:「巫……這……」

  「有困難?」林野皺眉,在他的料想中對方不該拒絕才對。

  「不是不願意。」雀巢接過話,嘆了口氣「您也看到了,那頭畜生把我們部落的彩尾雉殺了大半,剩下的尾羽還得留著。」

  「留著幹什麼?」

  「稟告天神。」旁邊一個蒼老的聲音插進來。

  一個裹著灰褐獸皮的老者從陰影里走出,手裡攥著用彩尾雉尾羽紮成的束,羽毛已經有些褪色。

  「羽伯。」雀食低聲介紹,「部落里最老的獵人,也是……守羽人。」

  羽伯把羽束舉到胸前,聲音沙啞。

  「每年我們要用最好的尾羽編成天羽衣掛在樹上,讓天神看見我們的虔誠,如果全給了您天神降災還有誰可以抵擋?」

  平台上安靜下來,火坑裡的柴爆了一聲,噼啪作響。

  雀食沒有反駁羽伯,眼神帶著歉意。

  儘管了解林野通過祈禱天神獲取治癒詛咒的法子,但雀部落對於這方面的習俗更加頑固。

  風羽和石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畢竟要不是他們剛剛出手殺掉那頭鷹,恐怕雀部落所有彩尾雉都會被殺光。

  還未等他們說什麼,林野搖搖頭制止,站起身走到平台邊緣往下看。

  此刻在樹屋下方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彩尾雉的屍體散落各處,更遠處幾棵巨樹底部,有人正用藤蔓綑紮木條,像在搭建新的平台。

  「下面在搬家?」林野問。

  雀食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樹被蟲蛀了,再不搬後面怕是要倒。」

  林野又看向另一側。

  幾根橫枝上,零星搭著幾個草窩,彩尾雉在窩裡擠作一團,但更多的雉鳥在平台上亂走,啄食散落的草籽,毫無章法。

  一隻母雉剛下完蛋,就被另一隻雄雉追得滿平台跑,蛋滾到邊緣,差點掉下去。

  「你們的彩尾雉一直這麼放養?」林野收回目光。

  雀食點點頭,愣了一下,似乎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接著林野抽出瑞士軍刀,刀刃插進一塊被蟲蛀得酥軟的樹皮,輕輕一撬。

  整塊樹皮像爛泥一樣脫落,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乳白色白蟻,有些已經長出淡褐色的翅膀,正在啃食所剩無幾的木質纖維。

  羽伯皺著眉湊過來:「不過是蟲子,樹倒了再換一棵就是。」

  林野沒說話,從腰袋裡掏出一隻小皮囊,解開繩扣。

  那是火部落燒石灰剩下的生石灰粉,本打算用於緊急時刻加熱食物,正好在這裡用上。




  粉末像雪一樣落進隧道,蓋住了那些蠕動的白蟻。

  然後,從旁邊的陶罐里蘸了一指尖水,滴進洞口。

  嗤——

  像燒紅的鐵塊插進冷水裡的聲響驟然炸開。

  白煙升騰, 帶著嗆得人睜不開眼的氣味。

  蟲洞裡瞬間炸鍋。

  成百上千的白蟻像被沸水澆透的螞蟻,瘋狂地從隧道里往外涌。

  但它們剛爬到洞口,身上就沾滿了遇水發熱的石灰漿,乳白色的軀體立刻蜷曲焦黑,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像炒豆子在鐵鍋里爆開。

  有些長翅膀的蟻試圖飛,但翅膀一沾到熱煙就卷邊脫落,直直摔在平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白煙持續往外冒,持續了十幾息才漸漸變弱。

  林野又抓起一把濕泥,啪地拍在洞口,把殘餘的熱氣和煙霧封死在樹洞內部。

  他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看向羽伯。

  羽伯站在那兒,臉上的神情被白煙燻得有些扭曲,他低頭看著平台上那些蜷曲發黑的蟲屍。

  「這……「羽伯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這是……火?」

  「這叫石灰。」林野直起身,「火部落裡面特殊的火,灌進蟲洞能滅蟲並且硬化木頭,下次我可以帶更多石灰,你們以後就能自己處理所有被蛀的樹。「


  他又指向那些散養的彩尾雉。

  「不能這麼養,要搭半封閉的巢籠,用藤蔓編網罩在頂上,食槽要固定……」

  他說得很快,但每一點都戳在雀部落的痛處。

  雀巢的眼睛越來越亮,雀食不停地點頭,連羽伯都皺著眉,似乎在消化這些話。

  「我能教你們法子滅蟲,同時怎麼養鳥。」林野最後說,「以後你們的彩尾雉會越來越多,尾羽年年有,但這一次,我需要你們所有的高品質尾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後面還要請你們幫一個忙,具體是什麼,到時候再說。「

  平台上安靜了很長時間,雀巢和雀食低聲交談幾句。

  羽伯站在旁邊,手裡的羽束攥得緊緊的,但最終他緩緩鬆開手指,把羽束放在了地上。

  「給他吧。」羽伯的聲音沙啞,「這種手段……天神也會允許的。」

  雀巢深吸一口氣,看向林野:「成交,這些尾羽全部給您。」

  交易進行得很快。

  雀部落的人把存貨都搬出來,十幾包用獸皮裹好的尾羽,色彩斑斕。

  風羽蹲在旁邊檢查,手指撫過每一根翎片,眼神熾熱得像在摸金子。

  他把鹽和陶罐留下,尾羽裝進藤蔓框,捆在驢背上。

  同時婉拒雀部落邀請留下來做客的打算。

  準備下樹時,雀巢突然跟過來,在軟梯口拉住了林野胳膊。

  「巫。」雀巢的聲音壓得很低,臉上帶著濃濃的憂慮。

  「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但感覺您會知道些什麼。」

  「說。」

  「最近林子裡有些鳥,不是被鷹抓死的。」雀巢的眼神飄向遠處的河谷,「它們有時無緣無故就掉下去,身體潰爛羽毛脫落,我們不敢碰也不敢吃。」

  「知道了,儘量不要接觸,」林野深思片刻,「下次來我再看看。」

  他順著軟梯滑下去,風羽和石牙緊隨其後。

  兩頭驢在樹下等得不耐煩,蹄子不斷刨著。

  風羽把最後一包尾羽捆好,抬頭問:「巫,那些鳥是生病了嗎?」

  林野搖搖頭沒有回答,目光仍盯著河谷上游那片濃密的的林子,輕聲道:「希望不會是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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