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煤礦這邊的山洞外如今徹底變了模樣。
在洞口外面圍著一圈纏滿荊棘的柵欄,密得連兔子都鑽不進來。
周圍十幾丈的樹木全部都被砍倒。
再有狼群出沒,想靠近都藏不住。
與此同時。
刺毛和槐角正帶人清點挖出來的煤炭。
「都裝滿了,後面記得多帶些藤筐來!」
葉蟲點頭,隨後看向洞穴內的眾人。
洞穴內光線昏暗。
可還是能看到他們臉上黑乎乎的煤灰。
還有人沖他露出笑容,牙齒格外顯眼。
因為煤礦離水源較遠,水要省著煮湯和飲用,洗漱則是想都別想。
葉蟲露出笑容,主動開口。
「上次才走一天就碰到那些修路的人,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來到這裡。」
「真的?」槐角猛地抬頭。
「沒錯,我回去會把這邊的事告訴巫。」葉蟲看著他們,認真道,「你們放心……」
槐角沒吭聲,扭頭盯著洞口那圈柵欄:「都聽見了?聽見了就把活幹得更漂亮些!」
眾人紛紛激動應聲。
片刻後。
葉蟲帶著幾個人背著煤筐繼續上路。
才過半日不到,前頭傳來些許動靜,幾人對視一眼,腳下不由得加快。
「上回明明要走一整天才遇到他們。」一個年輕人喘著氣感慨,「現在才半天不到!」
「廢話,路往前面修,當然更快遇到。」
轉過一個緩坡。
道路就在眼前。
前頭的飛腿掄著青銅斧砍倒擋路的樹,後頭的人正在不斷拔草和清理碎石。
再往後,有人將石灰砂漿倒上路基。
角羊挽著袖子跟人抬石頭,水熊站在路基邊上比劃著名指揮,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葉蟲站在坡上,順著這條路望過去。
從腳下一直延伸視線盡頭,望不到頭。
他以前從來都不敢想過,這種鬼斧神工的造物居然真的會是自己這些人做出來的。
「葉蟲!」飛腿的聲音把他喊回神,隔著老遠邊揮手邊大步迎上來,「又來拉煤啦?」
葉蟲笑了笑,走過去問:「手推車呢?」
「擱在後面的路旁。」飛腿咧嘴一笑。
葉蟲點點頭,向前找到那幾輛手推車,隨後帶人把藤筐里的煤一筐筐倒上去裝滿。
倒空藤筐以後,活動了一下肩膀。
幾十斤分量卸去身體也輕快了些。
接著眾人沿著平整的路面往前走,有人扶著車把不禁感慨道。
「要是擱以前,背這些煤得走好幾天。」
「可不是……在這路上推又快又穩當。」
葉蟲自己也推著一輛,腳步生風:「都抓緊些,等路修好不用一天就能到部落!」
眾人一聽這話,腳下更有勁,車輪咕嚕嚕碾過路面朝著前方飛快過去。
另一邊,火部落外。
林野正在觀察著道路。
路面寬整,路基夯實。
照這個進度恐怕再過幾天路就能修完。
他望著路,心裡開始盤算起另一件事。
修路的這些日子。
附近部落的人全聚在這兒,起早貪黑,等修完那天得辦一場慶功宴好好犒勞眾人。
而在這個時代修的第一條原始公路。
其中蘊含的特殊意義也該列入節日……
可眉頭隨即微皺。
目前雖說幹活不用發食物,可這麼多人一天三頓買食物吃,食物壓力也半點不小。
何況,冬天也快要來臨。
魚籠的魚一天比一天少,套索陷阱常常落空,外頭的果子和可食用根莖也在變少。
最好再找些新的食物以備不時之需……
啪嗒。
一顆堅果砸在腳邊,骨碌碌滾了半圈。
林野一愣,抬起頭看向頭頂的老樹上,一隻松鼠抱著大尾巴正呆愣愣地瞅著他。
似乎也沒搞明白怎麼沒抓穩那顆堅果。
林野順著樹幹往上瞧,瞥見高處樹洞,洞口隱約露出塞得滿滿當當的堅果的影子。
隨後露出微妙的笑容。
片刻過後。
斧頭起落,老樹轟然倒地。
樹洞裡滾出來的堅果淌了一地。
榛子、橡子、核桃,五花八門,全是那小傢伙一顆一顆攢下來的過冬糧。
「好傢夥!」風羽蹲下去抓了一把,嘿嘿直樂,「這都夠吃好幾天了吧!」
斷樹杈上。
那隻松鼠急得吱吱亂叫,上躥下跳。
風羽看得手癢,抄起背後獵弓瞄準。
林野抬手攔住,笑道,「那點肉還不夠你塞牙縫,不如留著等開春幫忙找堅果。」
風羽一想也是,悻悻收弓。
嘴裡還嘀咕著:「便宜它了。」
林野蹲下身,拈起一顆核桃,在手裡轉了轉,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堅果……糖……
秋末時分,或許正該吃上一樣東西。
「都別光顧著高興。」他站起身說道。
「我來教你們做一種過節吃的食物。」
「過節?」風羽正在拾取地面的堅果,聞言有些好奇道。
「巫,過什麼節啊?新食物好吃嗎?」
「等會就知道了。」林野賣了個關子。
「現在——」他笑了笑,「先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