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擔心身後那道空檔再次被利用。
第九分鐘，赫爾城的猶豫再次被萊斯特城抓住。
這一次是馬赫雷斯在左路拿球後內切，吸引了赫爾城雙後腰和右後衛的注意力，然後將球橫敲給中路的德林克沃特。
德林克沃特不停球，一腳過頂長傳打向右路縱深。
張揚再次啟動。
道森這一次的站位比開場時回撤了不少，但他的轉身速度依然不夠快，在張揚啟動後依舊慢了半步。
張揚追上皮球，在禁區右側急停變向，左腳一扣，閃開了道森的回追，然後右腳內切一步，起腳射門。
精準終結者的效果再次被啟用。
他選擇的射門角度，正是赫爾城門將視線被後衛阻擋的唯一縫隙。
皮球帶著弧線飛向球門左上角，門將甚至沒有做出完整的撲救動作。
他的視線被後衛擋住了那零點幾秒，等皮球出現在視野里時，已經越過了他的指尖。
2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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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分鐘。
王權球場再次沸騰。
張揚站在禁區弧頂右側，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然後放下。
這一次他沒有跑向角旗區，只是站在原地等隊友們湧上來。
「你他媽瘋了！」
瓦爾迪第一個衝過來，雙手捧著張揚的臉，用力晃了兩下，「兩個球！九分鐘！你他媽開局九分鐘進了兩個！」
「還有八十多分鐘。」
張揚被他晃得有點暈，「可以再進幾個。」
德林克沃特從後場跑過來，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狂喜之間：「你那個變向，道森被你晃得差點坐在地上。」
「他轉身慢。」
張揚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這是教練賽前說的。」
赫爾城的陣型在第二個丟球之後徹底失去了章法。
他們的高壓逼搶體系本來就是建立在一股「拼一把」的銳氣上，被連續兩個反擊進球打穿之後，那股銳氣瞬間瀉了大半。
後防線開始不自覺地收縮，前場逼搶開始出現脫節，三線之間的間距從原本的緊湊變成了鬆散，每一名球員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比賽已經失控了。
第十七分鐘，赫爾城的傳球失誤再次給了萊斯特城反擊的機會。
詹姆斯在中場斷球後快速向前推進，赫爾城的雙後腰回撤不及，防線整體後退的速度比正常情況慢了半拍。
張揚在右路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的跑位路線和之前兩次不同。
他沒有直接沖向縱深空檔，而是先向中路斜切，等道森跟著內收半步之後，再突然變向折返跑向外線。
道森被這一個假動作完全晃開了重心。
他的腳踝在變向時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嚓聲，整個人向一側傾斜了將近半米，等他重新穩住重心的時候，張揚已經越過了他半個身位，在禁區右側接到了詹姆斯的直塞。
單刀。
張揚面對出擊的門將，沒有猶豫。
他在門將壓低重心、張開雙臂的瞬間做出了選擇。
右腳輕輕一推，皮球從門將的左側腋下穿過，滾入空門。
3比0。
第十七分鐘。
張揚完成了帽子戲法。
王權球場徹底瘋了。
三萬多人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從看台上傾瀉而下，藍色的圍巾在夜空中翻飛，有人在座位上跳躍，有人把手中的啤酒罐捏扁了扔向空中，有人撕扯著自己的喉嚨，發出一種非人的、近乎野獸般的嘶吼。
整個球場都在震動，那種聲音壓得人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張揚站在禁區弧頂，看著皮球在網兜里停止滾動。
他沒有做任何慶祝動作。
他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微微仰頭，讓夜風灌進領口，然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十七分鐘，帽子戲法。
他花了十七分鐘，完成了別人可能需要一整場比賽才能做到的事。
三個特質同時啟用之後的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加恐怖。
精準終結者讓他每一次射門都選擇了最優角度，預判跑位者讓他每一次啟動都比防守球員快了半拍，高壓接球者讓他在高速衝刺中停球和調整的每一個環節都變得無比順暢。
隊友們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圍在中間。
「十七分鐘三個球！你他媽是不是人？！」
「你開掛了吧！道森現在估計想退役！」
張揚被隊友們圍在最中央，身體被拍、被揉、被摟、被壓，但這一次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試圖掙脫。
他知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十七分鐘，三個進球，赫爾城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穿，剩下的時間只是走過場。
主裁判的哨聲響起，比賽重新開始。
赫爾城的球員們站在中圈附近，開球的時候雙腳都在發軟。
他們的臉上是一種完全被摧毀之後的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空洞的、木然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的茫然。
而張揚站在中圈附近，等待著下一次機會的到來。
他感覺自己還能再進幾個。
視野里，系統面板的角落閃了一下，一行小字浮現出來：
【帽子戲法完成】
【當前惡霸值：100】
【當前技能碎片：1】
比賽重新開始後，赫爾城的球員們依然站在場上，但他們已經不再是一支完整的球隊了。
他們的雙腿還在跑動，雙腳還在傳球，但那些動作里沒有了方向，沒有了目的，沒有了信念。
十七分鐘連丟三球，這種打擊不是短時間內就能緩過來的。
第二十三分鐘，赫爾城的後腰在中場拿球時出現了猶豫。
他在停球之後沒有立刻出球，而是多停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前場，似乎想找一條安全的向前路線。
但萊斯特城的逼搶不會給他留出這種從容觀察的時間。
德林克沃特從側面沖了上去，膝蓋頂在大腿後側，左手搭在腰上，逼得他只能倉促橫傳。
那一腳橫傳的力道小了半米，皮球滾向了中場空檔區域。
詹姆斯從側後方衝上來，搶先一步將球捅走，然後不停球直接一腳斜傳打向右路。
皮球的落點，精準地指向赫爾城左後衛道森身後那片已經被反覆撕扯了二十多分鐘的空檔。
張揚再次啟動。
道森已經學乖了。
他不再像開場時那樣壓到中線附近，他的站位比之前回撤了將近五米，重心壓得更低，膝蓋彎曲的角度更大，隨時準備轉身回追。
但這一次張揚的跑位方式和之前三次都不太一樣。
他沒有直接沖向那片縱深空檔，而是先在邊線附近做了一個向內切的動作，右腳跨過皮球，身體向左傾斜，做出了一個要內切進入肋部的假動作。
道森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重心向內偏移了半寸。
就那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