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熱帖來自一個叫「ZhangArmy」的帳號，發了一組照片。
照片裡，十幾個女孩並排站在萊斯特城一家酒吧門口，每人手裡舉著一塊牌子，拼成了一句完整的標語：「張……揚……的體力……是超凡的……我—們愛他！」
照片裡有人比心，有人吐舌頭，有人對著鏡頭做出誇張的親吻表情。
張揚繼續往下翻。
第四、第五、第六……每一段影片、每一組照片，都是一個女性粉絲團體在表達對他的「支援」。
有人穿著他進球的同款球衣在街頭跳舞，有人模仿他慶祝動作時抬手指向天空的姿勢，有人舉著「七個回合」的燈牌在夜晚的街道上巡遊。
這些影片的播放量，全部突破了百萬。
評論區里，畫風已經徹底失控了。
「笑死我了，水晶宮球迷掛了一整場的橫幅想羞辱他，結果給他招來了一整個女性粉絲團。」
「這些女孩比水晶宮那幫人狠多了。水晶宮最多罵他幾句，這些女孩是要把他榨乾啊。」
「張揚現在應該很矛盾：一方面，他很高興終於有人用正面橫幅來支援他；另一方面，這些橫幅上的內容可能讓他更害怕。」
「他昨天在釋出會上說『七個回合』是老梗，今天這些女孩就用『七個回合』給他造了個新梗。這就是網際網路。」
「我現在只想看張揚本人的反應。他昨天那麼囂張，今天看到這些影片會是什麼表情？」
「我賭五毛錢，他現在的表情是：」
張揚關掉推特，把手機扔在枕頭邊上，又躺了下去。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大約三十秒，然後拿起手機，給李昊發了一條訊息：「你看到了嗎？」
李昊秒回：「看到了。全網都看到了。你現在多了一個女性粉絲團體，自稱『張女郎』。」
「張女郎？」
「她們自己起的名字。推特上已經建了超話，關注人數已經超過十萬了。」
張揚：「……」
李昊又發了一條：「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這些女孩都是真球迷，她們支援你是因為你踢得好、夠硬氣，不是編故事蹭熱度的。」
「壞訊息是，她們對你的『體力』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而且完全不打算含蓄。」
張揚：「我看出來了。」
李昊：「那個『一夜七次』的梗，現在已經被她們徹底轉化成對你的讚譽了。」
「水晶宮球迷想用這個梗羞辱你，結果這些女孩直接把這個梗變成了你的個人標籤，而且是帶著崇拜意味的那種。」
張揚沉默了幾秒，然後打字：「我能不能讓她們換一個標籤？」
李昊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晚了。現在全英格蘭都知道你『一夜七次』了。」
張揚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坐起來，揉了揉臉，然後下床走向洗手間。
他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嘴裡含著白沫，表情介於無奈和好笑之間。
他把那些拿著寫著「一夜七次」牌子的女孩們的影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些女孩在鏡頭前笑著、跳著、尖叫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她們的標語一個比一個直接，一個比一個露骨，生怕他看不懂她們的意思。
說實話，他有點怕了。
不是怕她們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而是怕這種狂熱會失控。
他在足球場上面對任何防守球員都不怕，哪怕對方比他高一頭壯一圈，他照樣敢衝上去拼。
但一群舉著「一夜七次」牌子的女孩在訓練基地門口等他，這種場面比任何後衛都讓他頭皮發麻。
他吐掉牙膏沫，擦了把臉，走回臥室，拿起手機。
艾米麗發來了一條訊息：「張，你看到那些影片了嗎？」
張揚回了一個字：「看到了。」
電話很快撥了過來，接通的瞬間，艾米麗的聲音沒有往日條理分明的冷靜，反倒裹著一層壓不住的悶氣，聽著酸酸的：「那些女孩舉著亂七八糟的牌子滿街巡遊，各大社交平台全是她們的影片，你倒是挺受歡迎。」
張揚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框，滿是無奈：「我控制不了別人發什麼，昨天賽後我壓根沒料到會鬧成這樣。」
「控制不了？」
艾米麗輕嗤一聲，語氣里的醋味藏都藏不住，「水晶宮球迷拿爛梗羞辱你，她們倒好，拿著同款梗湊上來追捧，一個個對著鏡頭說隨時待命，你看著很舒心是吧？」
張揚聞言苦笑，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舒心什麼，昨天釋出會我還說這梗聽膩了，轉頭全網全是相關熱搜，我現在頭都大了。」
「我沒主動迎合她們，賽後採訪也沒順著話題調侃半句。」
「可你沒表態制止。」
艾米麗的聲音軟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委屈，「外界全在拿這件事炒作，代言品牌那邊剛剛發來問詢，擔心輿論尺度影響形象，我一早就要對接一堆公關溝通，而根源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花邊熱度。」
張揚聽出她不光是吃醋，還夾著工作上的焦慮，放緩了語氣：「抱歉，給你添了額外的麻煩。」
「這件事咱們統一處理方案，走冷卻路線，不主動回應、不轉發相關話題，俱樂部公關那邊我待會跟惠蘭打聲招呼，同步口徑。」
「至於那些粉絲，她們不是單純喜歡看我踢球，只是表達方式太過外放，沒必要強硬指責，冷上兩三天，熱度自然會往下掉。」
艾米麗沉默幾秒，悶聲道：「冷卻？你倒是輕鬆，我要連著好幾天處理品牌方的安撫訊息。」
「後續所有商業活動，我優先推掉單人線下見面會，儘量全隊集體出席，隔絕這類出格造勢的機會。」
張揚認真說道，「等這段風頭過去，一切回歸賽場為主，足球才是根本，花邊熱度我半點不想要。」
艾米麗那邊安靜許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醋意散了大半，恢復了該有的專業：「行，就按你說的冷卻處理，我和李昊對接公關文稿，統一對外口徑，只強調專注聯賽、無心理會場外八卦。」
結束通話電話，張揚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長長嘆了口氣，一夜之間從賽場英雄變成全網花邊熱議物件，屬實讓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