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揚準時驅車抵達訓練基地，剛推開更衣室大門，鬨笑聲瞬間撲面而來。
德林克沃特第一個舉著手機湊上來，螢幕上正是那群「張女郎」舉標語的短影片，笑得肩膀不停抖動：「揚哥，一夜七次的專屬後援團都建好了，要不要下午訓練結束，我們陪你去見見這群姑娘？」
瓦爾迪倚著衣櫃，嘴角揚著看熱鬧的壞笑：「我昨天刷短影片刷到凌晨，那群小姑娘喊得比咱們主場球迷還大聲，都說隨時等你恢復體能，怪不得你上場連沖九十分鐘都不累，底子在這啊。」
辛普森、詹姆斯幾人圍了上來，你一言我打趣，更衣室里笑聲此起彼伏：「水晶宮球迷想羞辱你，反倒給你漲了一大波女粉，這波血賺！」
「以後客場比賽，場外舉牌子的姑娘怕是要比主隊球迷還多，小心每場賽後都被圍堵。」
「換我我可受不了全網小姑娘圍著自己起鬨。」
張揚拿過訓練服換著，聽著一連串調侃，臉上只剩無奈的苦笑，沒有半分辯解的意思：「別拿這事開玩笑了，我已經決定冷處理，不回應任何場外花邊。」
「冷處理？」
德林克沃特挑眉，「可那群姑娘熱度居高不下，現在推特熱搜隔兩小時就有一條和你相關的娛樂詞條。」
「熱度都是暫時的，再過幾天沒人跟風，自然就淡了。」
張揚繫緊球襪，抬眼掃過一圈起鬨的隊友，「我踢球是為了聯賽積分、衝擊歐冠、爭奪射手王，不是靠這些花邊博眼球，你們也少刷這類影片，多琢磨下一場對手的防守套路。」
摩根抱著一摞護腿板走過來，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制止了眾人的打趣：「行了，玩笑點到為止，張揚現在承受的場外輿論壓力不小，咱們隊內別再起鬨給他添煩。」
「不過說實話，」
摩根頓了頓，忍不住輕笑一聲，「那群姑娘舉的標語確實離譜，換誰看到都得愣半天。」
張揚聞言，又是一陣無力的苦笑，拿起球鞋蹲在角落繫鞋帶，耳邊隊友們的小聲調侃依舊斷斷續續。
三天後，古迪遜公園球場。
比賽開始後，前十五分鐘踢得還算正常。
埃弗頓的陣型壓得不算高，科爾曼在右路的助攻次數比預期少，更多時間留在後場參與防守。
張揚在右邊路獲得了兩次拿球機會，第一次選擇了橫傳給中路的德林克沃特，第二次在邊線附近完成了突破，傳中找向禁區中央的瓦爾迪，皮球被埃弗頓的中後衛賈吉爾卡提前預判路線，頭球解圍。
第二十三分鐘，萊斯特城在後場出現了一次傳球失誤。
詹姆斯的橫傳力量偏小，皮球滾向禁區弧頂的方向，被埃弗頓的中場巴克利搶先一步截獲。
巴克利停球後沒有猶豫，一腳直塞穿過摩根和厄普森之間的縫隙，盧卡庫反越位前插，面對舒梅切爾推射遠角，皮球滾入球網。
一比零，埃弗頓主場領先。
第三十七分鐘，張揚在右路完成了一次突破，切入禁區後小角度射門被埃弗頓門將霍華德撲出，瓦爾迪跟進補射，被賈吉爾卡在門線上解圍。
上半場結束，萊斯特城零比一落後。
更衣室里，皮爾森沒有批評任何人，也沒有調整戰術。
他只是用那種一貫的平靜語氣說了一句：「下半場耐心一點，機會會來的。「
下半場開始後，萊斯特城的攻勢明顯更多了。
第五十三分鐘，馬赫雷斯在左路內切後分球給中路的詹姆斯，詹姆斯不停球直塞禁區右側，張揚斜插接球，面對科爾曼的防守，急停變向，左腳推射遠角。皮球擦著遠門柱滾出底線，差一點。
第六十七分鐘，萊斯特城終於扳平了比分。
德林克沃特在中場斷球後一腳長傳打向埃弗頓防線身後，瓦爾迪加速前插，在禁區左側接球後橫敲中路，張揚拍馬趕到，停球後冷靜推射近角，皮球從霍華德的腋下滾入網窩。
一比一。
進球之後，張揚跑向角旗區，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動作和平時一樣。
他沒有做誇張的慶祝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等隊友們湧上來。
「好球！」
瓦爾迪第一個衝過來摟住他的脖子：「你那個停球！」
張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比賽最後階段，埃弗頓開始全線退守，萊斯特城壓上進攻但始終沒能再找到破門的機會。
第九十三分鐘，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比分定格在一比一。
張揚走下場的時候，德林克沃特拍了拍他的後背：「平局也能接受，客場拿一分。」
「嗯。」
張揚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進球員通道的時候，腦海里還在回放下半場那次差之毫厘的射門。
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狀態確實不如平時。
那種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遲緩，像一層薄霧一樣籠罩在他的身體上，不礙事，但也不舒服。
五天後，王權球場，對陣紐卡斯爾聯。
上半場第四十二分鐘，萊斯特城獲得角球機會，馬赫雷斯開出的皮球被紐卡斯爾中後衛在禁區前點頭球解圍，皮球飛向禁區弧頂方向。
張揚從禁區右側衝出來，迎球起腳射門，皮球被紐卡斯爾門將撲出。
下半場第五十五分鐘，德林克沃特在中場送出一腳精準的過頂長傳，張揚反越位成功，單刀面對門將，推射遠角，皮球擦著立柱滾出底線。
差一點。
第六十九分鐘，馬赫雷斯在左路內切後分球給中路的詹姆斯，詹姆斯一腳直塞找到右路插上的張揚，張揚停球後橫敲給禁區中央的瓦爾迪，瓦爾迪推射破門，但邊裁舉旗示意瓦爾迪越位在先，進球無效。
第七十八分鐘，紐卡斯爾在一次快速反擊中打破了僵局。
西索科中場斷球後一路推進到禁區弧頂，分球給左路的阿約澤·佩雷斯，後者內切後起腳射門，皮球打在厄普森腿上折射入網，舒梅切爾撲救不及。
零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