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迪從後場衝上來，兩隻手按住張揚的後腦勺往下壓：「連過三人！你從三個人中間穿過去了！」
「卡希爾、特里、切赫，全都被你過了！」
馬赫雷斯從側面跑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張揚從隊友們的包圍中掙脫出來，轉身慢跑回自己的半場。
經過穆里尼奧身邊時，葡萄牙人正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面無表情。
他沒有看張揚，但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像在咬著後槽牙。
張揚沒有放慢腳步。
比賽重新開始後，切爾西瘋狂反撲。
法布雷加斯的長傳更加直接，阿扎爾的內切更加頻繁，威廉的傳中更加堅決。
但萊斯特城的防線在最後幾分鐘裡收縮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在禁區附近拼命封堵和破壞。
第八十九分鐘，阿扎爾在禁區弧頂起腳遠射，被厄普森用身體擋出。
第九十一分鐘，威廉的傳中找到了禁區中央的雷米，後者頭球攻門，被舒梅切爾穩穩抱住。
第九十二分鐘，法布雷加斯在禁區弧頂送出一腳精妙的挑傳，雷米反越位前插，胸部停球後半轉身射門，皮球擦著遠門柱飛出底線。
第九十三分鐘，主裁判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萊斯特城客場1比0擊敗切爾西。
晉級聯賽杯四強。
終場哨聲刺破斯坦福橋夜空的瞬間，萊斯特城的替補席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炸開了。
烏略亞第一個衝進場內，雙手舉過頭頂嘶吼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剛才在替補席上坐了整整九十三分鐘，看著切爾西一次又一次地圍攻舒梅切爾的球門，看著計時器從零分鐘走到九十三分鐘，心臟每一次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而現在，他的球隊贏了。
施盧普從另一側衝上來，一把摟住烏略亞的肩膀，兩個人撞在一起差點摔倒，但誰也不在乎。
奧爾布萊頓蹲在邊線附近，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大口喘氣，肩膀微微顫抖。
皮爾森站在場邊，雙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攥成拳頭，然後又鬆開。
他沒有衝進場內，沒有揮舞手臂，沒有像球員們那樣放縱情緒。
但他站在那裡的姿態明顯鬆弛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笑，但那張常年繃著的臉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張揚站在中圈附近，沒有立刻加入慶祝的人群。
他站在那裡，雙手叉腰，微微仰頭，讓斯坦福橋的夜風灌進領口。
四萬一千人的主隊看台正在沉默中緩緩退場，藍色的切爾西圍巾耷拉在欄杆上，有人低頭走向出口，有人把手中的紙杯捏扁扔在地上，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球場中央那支正在慶祝的客隊，眼神複雜。
他閉上眼睛。
那一瞬間，視野里那道藍色光幕在意識深處浮現出來，一行行資料條目刷過眼前，帶著微弱的銀藍色光澤。
【本場資料：1進球|成功突破4次|被犯規3次|跑動距離13，400米|賽後評分8.9|全場最佳】
【絕殺進球（89分鐘制勝球）：惡霸值+50】
【淘汰切爾西（聯賽杯四強）：惡霸值+60】
【連過三人成就（卡希爾、特里、切赫）：惡霸值+40】
【客場淘汰頂級豪門：惡霸值+45】
【全場跑動13，400米：+15】
【全場最佳：惡霸值+20】
【當前惡霸值：970+230=1200】
【技能碎片：11+3=14】
【成就解鎖：「巨人殺手」，擊敗身價高於自身球隊的對手。獎勵：技能碎片+2（已計入）】
張揚睜開眼睛。
德林克沃特從身後走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力道比平時輕了幾分，因為他自己也累得夠嗆，但臉上的笑咧到了耳根：「走吧，更衣室里已經瘋了。」
「再不回去，他們要把天花板掀了。」
張揚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終於勾了起來：「走吧。」
張揚推開客隊更衣室門的時候，裡面的一切像被風暴卷過。
有人開著手機外放音樂，低音炮震得牆壁上的塗料都在微微發顫。
有人在椅子上蹦跳，有人把冰水澆在自己頭上嗷嗷叫著，有人蹲在地上對著鏡頭錄影，一邊錄一邊吼著「我們淘汰切爾西了！我們淘汰切爾西了！」。
有人把毛巾甩到天花板上，毛巾掛在燈管上垂下來，像一面白色的旗幟。
瓦爾迪站在更衣室中央，球衣已經脫了，光著上身，手裡攥著一瓶水，正往嘴裡灌。
看到張揚走進來，他把瓶子放下，手指著張揚的方向：「張，太牛逼了，我們殺入了四強，還有兩場就可以拿下聯賽杯！」
「踢到這個份上了，我們肯定要衝擊冠軍！」
張揚把鞋帶完全解開，脫掉球鞋放在柜子旁邊。
「你體能好得不正常。」
瓦爾迪靠在自己的柜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語氣裡帶著一種鬆弛的滿足感：「不過說實話，今天這球贏得真他媽爽。」
「切爾西全場圍攻，二十腳射門，結果一個沒進，我們反而絕殺了他們。」
「這就是足球。」
張揚說，「有時候運氣站在你這邊。」
「哈哈哈……」
更衣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皮爾森推門走進來的時候，那陣喧囂並沒有立刻降下來，只是從爆裂變成了持續的低頻振動。
他沒有制止。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被興奮浸透的臉，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安靜下來：「我說兩件事。」
「第一，今天這場球，你們配得上這個結果。」
「切爾西全場圍攻，我們頂住了九十三分鐘，然後抓住了一次機會。」
「這不是運氣，這是專注和紀律。」
他頓了一下：「第二件事，聯賽杯四強，我們進了。」
「半決賽對手是熱刺。」
然後放下筆，轉身看著全隊：「今天先好好慶祝，明天再想後面的事。」
喧鬧過後，張揚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拿起手機，開啟了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