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榜第一：#萊斯特城淘汰切爾西#
熱搜榜第三：#張揚絕殺切爾西#
熱搜榜第七：#聯賽杯四強#
熱搜榜第九：#切爾西二十腳射門零進球#
他點進第一條，置頂的是BBC體育官方帳號釋出的賽後快訊，配圖是張揚進球後站在斯坦福橋草皮中央、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的照片，配文只有一行字：「二十腳射門，零進球。」
「一次反擊，一粒絕殺。」
「萊斯特城在斯坦福橋創造了本賽季最大的冷門之一。」
他點開評論區。
熱評第一條來自一個切爾西球迷：「我看了整場比賽，我們圍著他們攻了九十三分鐘，二十腳射門，一個沒進。然後他們一次反擊就進了。」
「這他媽就是足球。」
另一條熱評來自一個萊斯特城球迷：「張揚連過卡希爾、特里、切赫，然後爆射上角。」
「這球我起碼能吹十年。」
第二天清晨，張揚起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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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場比賽帶來的惡霸值加上賽後的一些加成，他的總惡霸值應該已經突破了1200點，技能碎片也到了14片。
這意味著他可以解鎖新的能力了，而這場比賽他感受最深的，是切爾西那種高強度壓迫下的連續衝刺對他的消耗。
他需要更強的體能儲備來應對這種級別的對手。
他開啟系統面板，滑動到第二層技能樹，目光落在一個之前一直無法解鎖的進階技能圖示上。
圖示下方的文字描述寫著：體能上限+20%，高強度比賽末段爆發力衰減速度降低15%。
他看了一眼解鎖條件：消耗800惡霸值，外加4技能碎片。
張揚在心裡盤算了一下：1200點惡霸值，扣除800點後還剩400。14片技能碎片，扣除4片後還剩10片。剩下的點數依然足夠兌換其他技能。綽綽有餘。
他沒有猶豫。
「解鎖【體能上限突破】。」
【叮！消耗800惡霸值！消耗4技能碎片！兌換成功！】
【技能「體能上限突破」已裝備！效果：體能上限+20%，高強度比賽末段爆發力衰減速度降低15%。】
一道溫熱的氣流從胸腔中央擴散開來，像溫水的波紋一樣向四肢末端蔓延，滲透進每一塊肌肉纖維和每一根神經末梢之間。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種變化，然後睜開眼睛站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體能上限突破20%。
這個提升在資料上可能看起來不大，但在實戰中意味著他可以在比賽的最後十五分鐘依然保持接近開場的衝刺速度，意味著他可以在加時賽中比對手多跑出幾千米，意味著他不會在關鍵時刻因為體能下滑而錯失機會。
而就在張揚藉助系統的力量，繼續提升自己的時候，穆里尼奧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帶鬆開了半寸，面前擺著一台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被歲月刻出溝壑的臉上。
他開啟了比賽錄影，把進度條拖到了第八十二分鐘。
張揚從德林克沃特出球的那一瞬間開始啟動。
穆里尼奧把播放速度調成了正常速度，盯著螢幕上一道藍色身影從右邊鋒位置向肋部斜插，阿斯皮利奎塔轉身回追，慢了半拍。
他按了暫停，把進度條往回拖了三秒，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按了播放鍵。
張揚追上皮球，停球，向前一趟，切入禁區。
卡希爾橫移封堵，張揚左腳扣球變向，從他身側抹過。
特里橫移補防，張揚右腳再扣，從特里的支撐腿另一側切了過去。
切赫出擊，張揚起腳爆射上角，皮球撞上橫樑下沿彈入球網。
穆里尼奧把進度條拖回卡希爾橫移的那一幀，暫停。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時間戳看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見過無數絕殺。
德羅巴在足總杯決賽的頭球，C羅在歐冠半決賽的遠射，羅本在德甲最後一輪的弧線球，那些進球他都見識過。
但這個不一樣。
這個進球不是靠戰術配合撕開防線，不是靠個人天賦硬吃對手，是靠一種更底層的東西：體能。
在比賽進行到第八十二分鐘的時候，在阿斯皮利奎塔已經跑了將近十二公里、特里已經爭頂了十幾次、卡希爾已經完成了七八次橫移補防之後，那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依然能以接近開場的速度完成一次跨越半場的衝刺，然後在連續變向過掉三名防守球員之後，用一腳爆射終結比賽。
這不是戰術問題。
這是體能問題。
而體能問題，是他穆里尼奧最無法容忍的。
他睜開眼睛，重新坐直身體，把進度條拖回比賽開場的幾分鐘，從第一分鐘開始一幀一幀地看。
他看張揚在無球狀態下的跑動路線，看他每一次回撤接應的時機選擇，看他每一次前插衝刺的啟動節點。
他看張揚在面對高壓逼搶時的出球選擇，看他被三名防守球員包圍時如何用一腳橫傳化解危機，看他被堵在邊線附近時如何用身體護住皮球等待隊友接應。
他看張揚在防守端的投入程度，看他在角球防守中站在前點干擾頭球擺渡的姿態，看他回追到中場附近參與攔截的頻率。
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鐘，然後把電腦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切爾西足球總監的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聲音：「若澤？這麼早……」
「你還沒醒嗎？」
「還沒，但快了。」
「那就先別睡。」
穆里尼奧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需要你上班後就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查一下萊斯特城那個張揚的合同。」
「張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詢問道，「你不是對這個年輕人沒興趣嗎？」
冬歇期的時候，切爾西對張揚提出報價，但那時候是把張揚定位為新秀，是球隊的替補，穆里尼奧沒有支援，也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