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你怎麼想?」
「我覺得他可能急了。」
皮爾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說:「三天後客場打利物浦,你現在是他們的重點盯防物件,這個客場比今天更難。」
「我知道。」
「那就別熬夜看評論了,早點回去休息。」
三天後的安菲爾德,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利物浦的節奏。
張揚被重點針對了。
整場比賽,他沒有獲得任何輕鬆的接球機會。
利物浦的中場用雙人包夾限制他的轉身空間,邊後衛在無球狀態下始終保持貼身,不給他任何加速衝刺的路線。
他全場觸球次數比平時少了將近一半,只有兩次射門,一次被擋出,一次偏出。
比分是1比1,瓦爾迪為萊斯特城扳平了比分,但張揚在這場比賽里的存在感被壓到了最低。
他也得到了自己在英超的最低分。
6分!
走下場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釘,草屑嵌在縫隙里,鞋面上沾著泥漬。
德林克沃特從身後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場,熱刺。」
「嗯。」
「他們這個月要碰我們兩次。」
「聯賽杯半決賽首回合,三天後,客場。」
「然後呢?」
「然後三天後又是聯賽,主場對熱刺。」
張揚沉默了兩秒,然後把目光從鞋釘上抬起來:「那就是七天兩場,同一支球隊。」
「對,一周打兩次熱刺。」
「一次杯賽,一次聯賽。」
「那挺好。」
張揚把外套拉煉拉好,「一次適應,一次復仇。」
四天後,白鹿巷。
萊斯特城做客熱刺,聯賽杯半決賽。
儘管賽前凱恩在接受採訪時笑著說「張揚是個好球員,但我希望他這場別進球」,可當皮球真的在第五十三分鐘被張揚送入洛里的球門時,凱恩臉上的笑容就再也繃不住了。
但張揚的歡樂沒有維持太久,第七十七分鐘,熱刺透過一次角球扳平了比分,凱恩在人群中頭球破門,比分變成1比1。
張揚在比賽最後階段獲得了一次單刀機會,打入了絕殺一球,幫忙球隊晉級決賽。
三天後,王權球場,聯賽對陣熱刺。
賽前的氣氛和四天前截然不同。
上一場聯賽杯半決賽,萊斯特城在客場帶走了一場勝利,晉級決賽。
但那畢竟是杯賽,現在回到聯賽,同樣是熱刺,同樣的對手,同樣的一周雙賽,但賭注不一樣。
聯賽的每一分都關乎歐冠資格,關乎下賽季的命運。
熱刺的陣型比四天前更緊湊,兩條線之間的間距壓縮到了不到三十米,前鋒線壓得很靠上,幾乎頂在了萊斯特城的中場線上。
他們在用高位逼搶告訴萊斯特城:今天是你們的主場,但我們還是要來拿分的。
前十五分鐘,萊斯特城沒有一次成功的向前推進。
每一次摩根或者厄普森拿球,熱刺的前鋒線都會在三秒之內壓到他們面前。
每一次德林克沃特試圖轉身,戴爾都會從側面貼上來,膝蓋頂在大腿後側。
每一次馬赫雷斯在邊路拿球,熱刺的邊後衛都會提前卡住內切路線,逼他只能回傳。
張揚在右邊路來回跑了將近二十分鐘,觸球次數只有兩次。
一次是接辛普森的斜傳,剛停球就被登貝萊從側後方撞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皮球滾出邊線。
另一次是回撤到中場接應,但埃里克森提前卡住了他向前傳球的路線,他只能回敲。
第二十三分鐘,熱刺的進球來了。
戴爾在中場斷下詹姆斯的橫傳,不停球直塞給回撤接應的凱恩,凱恩在禁區弧頂背身停球,扛住厄普森的防守,轉身推射,皮球貼著草皮鑽入球門右下角。
一比零,熱刺客場領先。
上半場剩餘的時間裡,熱刺收縮了防線,不再像開場那樣高位逼搶,而是退到半場擺起了鐵桶陣。
萊斯特城控球率雖然上升到了接近六成,但每一次進攻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動的牆。
第四十二分鐘,張揚在右路終於完成了一次突破。
辛普森後場長傳,張揚在邊線附近用胸部停球,順勢轉身,晃開羅斯的防守後加速下底,在接近底線的位置起腳傳中。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飛向禁區中央,瓦爾迪前插包抄,頭球攻門被洛里撲出。
角球開出後,摩根爭到了第一點,頭球偏出立柱。
上半場結束,零比一。
更衣室里的氣氛比平時沉悶,但算不上壓抑。
皮爾森站在戰術板前,沒有立刻開口,等了幾秒鐘之後才說:「上半場我們被他們的高位逼搶壓制了,但下半場他們會回收,因為他們領先。」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隊:「我們不需要改變戰術,只需要更有耐心。」
「他們的防線回收之後,身後會有空檔。」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中場耐心傳遞,拉扯他們的陣型,等他們犯錯。」
「張揚,下半場你的位置可以回收一些,不要固定站在邊線,去肋部活動。」
「他們的雙後腰在回收陣型的時候,邊後衛和中後衛之間會出現縫隙。」
「你站在那條縫隙里,球自然會找到你。」
張揚抬起頭,點了點頭。
下半場開始後,熱刺果然如皮爾森所料,全線退守。
陣型從四二三一變成了四四一一,凱恩一個人頂在最前面,其餘九人全部收縮在禁區附近。
萊斯特城的控球率在短短十分鐘內飆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但每次推進到三十米區域都會遇到五個人以上的防守密度。
第五十七分鐘,馬赫雷斯在左路連續晃動後內切,橫敲給中路插上的德林克沃特,後者迎球遠射,被戴爾用身體擋出。
第六十二分鐘,詹姆斯在禁區弧頂送出一腳直塞,瓦爾迪反越位前插,小角度射門被洛里撲出底線。
第六十八分鐘,張揚在右路肋部接到馬赫雷斯的橫傳,停球轉身後晃開戴爾的防守,起腳兜射遠角,皮球擦著立柱外側飛出。
每一次射門都差一點,每一次進攻都像差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