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分鐘，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三比零，萊斯特城客場完勝西布朗。
張揚從替補席上站起來，和身邊的隊友們擊掌，然後走進場內，和場上的隊友們一一拍手。
經過客隊看台下方時，那片藍色的旗幟還在翻湧，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唱那首被改了無數遍歌詞的歌。
他停下腳步，朝看台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轉身走回更衣室。
更衣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視野里那道藍色光幕準時浮現。
一行行資料條目刷過眼前，帶著微弱的銀藍色光澤。
【本場資料：2進球｜1次關鍵傳球｜成功突破4次｜跑動距離12，900米｜賽後評分9.0｜全場最佳】
【梅開二度：惡霸值+50】
【外界質疑回應（『曇花一現』打臉）：惡霸值+40】
【客場完勝：惡霸值+30】
【全場最佳：惡霸值+20】
【當前惡霸值：620+140=760】
【技能碎片：13+2=15】
【額外提示：宿主已連續兩場在高壓輿論環境下取得進球。】
【綜合判定「心理韌性」再次突破閾值，第二層技能樹剩餘特質已全部解鎖。】
【當前技能碎片數量達到15，可解鎖第三層技能樹前置條件。】
更衣室里的喧鬧還在繼續，有人開著外放音樂在椅子上蹦跳，有人把冰水澆在自己頭上嗷嗷叫著，有人蹲在角落裡對著手機錄影，一邊錄一邊吼著「三比零！張！揚！無！敵！」。
那些聲音從張揚耳邊流過，像一層隔著一層水的振動，模糊而遙遠。
他沒有加入任何一團慶祝的人群，也沒有急著走向浴室。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低著頭，目光落在虛空中，落在只有他能看到的那片藍色光幕上。
【當前惡霸值：760】
【技能碎片：15】
第三層技能樹。
他之前在系統面板里見過那個入口，但那道門一直鎖著，灰色的圖示上面掛著一行字：「解鎖條件：至少裝備五項特質，累積惡霸值超過500，技能碎片達到10。」
他三項條件都滿足了。
之前還缺技能碎片，現在十五片在手，閾值已經跨過去了。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解鎖」。
面板邊緣那扇灰色的門震顫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啟，露出門後一條狹窄的通道。
【第三層技能樹：核心特質層。】
【解鎖後將開放三項高階特質。】
【每項特質消耗500惡霸值+5技能碎片。】
【三項特質之間無前置依賴關係，可按任意順序兌換。】
通道盡頭是一個比第二層小得多的空間，只有三個圖示懸浮在中央，呈三角形排列。
每個圖示都比第二層的更精緻，邊緣泛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暗金色光澤，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屬膜。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依次掃過。
第一個圖示是一雙腿的剪影，線條簡潔，但每一根肌肉纖維的輪廓都被精確地勾勒出來。
圖示下方的文字描述寫著：【永動引擎。】
【啟用後，宿主在比賽中的體能消耗速度降低25%，且在高強度衝刺後恢復時間縮短40%。】
【被動生效，無需啟用。】
【消耗：500惡霸值+5技能碎片】
第二個圖示是一對眼睛的剪影，瞳孔的位置各有一個細小的光點，像是正在聚焦。
圖示下方的文字描述寫著：【視野擴張。】
【啟用後，宿主在持球狀態下的視野範圍擴大30%，可在更短的時間內識別傳球線路和防守空檔。】
【被動生效，無需啟用。】
【消耗：500惡霸值+5技能碎片】
第三個圖示是一隻手掌的剪影，指節微微彎曲，像是在做接球的準備動作。
圖示下方的文字描述寫著：【絕對觸球。】
【啟用後，宿主首次觸球的精度提升至頂級水平，無論皮球來自任何角度或速度，均可在觸球瞬間完成最佳控制。】
【被動生效，無需啟用。】
【消耗：500惡霸值+5技能碎片】
張揚把三個圖示看了兩遍。
他在心裡反覆掂量著每一個選項的權重。
體能、視野、觸球，這三樣東西在比賽中的價值都清清楚楚，但不同的位置和不同的比賽場景會讓它們的優先順序發生變化。
他想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把目光重新落回第一個圖示上。
【永動引擎】
這個特質配合他已有的【鐵肺】和【體能上限突破】，疊加效果會讓他在比賽末段擁有一種近乎超常的體能優勢。
對手在第七十分鐘開始喘氣的時候，他還能保持開場的衝刺速度。
「兌換【永動引擎】。」
【叮！消耗500惡霸值！消耗5技能碎片！兌換成功！】
【特質「永動引擎」已裝備！效果：體能消耗速度降低25%，高強度衝刺後恢復時間縮短40%。被動生效，無需啟用。】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的暖流從胸腔中央擴散開來。
它不像爆射強化那種肌肉被灌注力量的感覺，也不像鐵肺那種呼吸節奏被重新校準的微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在骨骼和肌肉纖維的縫隙之間注入了一層新的潤滑劑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有效率，每一次心跳都比之前更平穩、更有節奏，每一塊肌肉纖維在收縮和放鬆之間的轉換都比之前更流暢、更少摩擦。
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鐘，然後睜開眼睛，站起來，朝浴室走去。
等他出來的時候，更衣室里的慶祝已經降了一些溫度，音樂聲從震耳欲聾變成了背景嗡鳴。
有人還在聊天，有人正在收拾東西，有人已經戴著耳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德林克沃特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正在刷手機。
看到張揚走出來，他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掛著沒有完全收回去的笑意：「你剛才在浴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鐘，我還以為你暈在裡面了。」
「在想事情。」
張揚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毛巾搭在橫杆上，然後坐下來，拿出手機。
德林克沃特沒有追問，只是把手機螢幕翻過來朝向張揚：「你看，積分榜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