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低頭看了一眼。
英超官方App的積分榜頁面，字型清晰，數字精確。
三月的最後一場比賽結束之後，萊斯特城的排名穩定在了聯賽第四位。
三十一輪戰罷，十八勝七平六負，積六十一分。
距離第三名阿森納只差一分，領先第五名曼聯兩分。
歐冠資格區的大門還敞開著，但四月的賽程表像一道正在收窄的閘門，隨時可能把任何一支掉隊的球隊夾在門外。
張揚坐在更衣室里，手機螢幕上的積分榜頁面還亮著。
他劃到射手榜那一頁，自己的名字依然掛在最頂端。
二十七球，領先第二名的凱恩八球，領先第三名的阿圭羅九球。
助攻榜上，八次助攻排在第六位，在邊鋒位置上僅次於桑切斯。
他關掉手機，把外套拉煉拉好，站起來走出更衣室。
第二天清晨，萊斯特城訓練基地。
張揚穿著灰色的短袖和黑色短褲，腳上的球鞋是NewBalance那批還沒市售的新款樣品，鞋釘在晨光里閃著細碎的銀光。
他從球筐里拎出二十顆訓練球，一顆一顆擺在禁區弧頂右側的區域內，然後在每顆球前方大約兩步的位置做了一次變向假動作，再起腳射門。
不是純粹站在原地的練習，而是模擬比賽中的節奏。
先向左虛晃，再向右撥球，然後抽射。
【永動引擎】的效果在他跑動時清晰可感。
每一組二十次射門做完之後，他停下來喘氣的時間比平時少了將近一半，心跳恢復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三組射門之間總共休息了不到兩分鐘，放在一個月前，這種強度會讓他在第三組時明顯感覺到腿部發沉，但現在那種發沉感幾乎消失了。
他彎腰撿起最後一顆訓練球，放在腳下，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然後助跑、起腳。
皮球帶著一道內旋弧線飛向球門右上角，精準地撞在橫樑和立柱的交匯處，彈入球網。
他站在原地，雙手叉腰，看著皮球在網兜里停止旋轉，然後轉身走向球筐，把散落在禁區周圍的球一顆顆撿回來放好。
四月第一個周末，王權球場，萊斯特城主場迎戰斯旺西。
賽前兩小時，更衣室里的氣氛比張揚預期的更加鬆弛，不少隊員在聊天，有人靠在柜子上刷手機，有人低聲討論著昨晚觀看的歐冠集錦。
張揚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在往腳踝上纏繃帶，動作不急不慢。
德林克沃特坐在他旁邊，手上系著鞋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張揚系好最後一圈繃帶，用膠布固定住，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感覺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德林克沃特看著他的眼睛，確認那雙眼睛裡沒有緊張也沒有虛張聲勢，於是點了點頭：「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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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確實感覺很好。
【永動引擎】的效果滲透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肌肉收縮之中，那種「跑了很久也不覺得累」的感覺讓人上癮。
開球哨聲響起後，斯旺西的防守陣型果然如賽前錄影分析所示。
他們的左後衛擅長貼身防守但不擅長退防，只要張揚在接球後不急於突破，而是先背身護球，他就會不自覺地壓上來。
第十九分鐘，張揚第一次抓住這個弱點。
他在右路接到德林克沃特的分球，沒有轉身也沒有加速，而是先用身體卡住位置，做出要回傳的姿態。
斯旺西左後衛果然壓了上來，重心前傾，試圖從側後方搶斷。
張揚在他重心偏移的瞬間完成了一次背身轉身，腳後跟將球向前一磕，整個人從防守球員身側抹了過去。
從停球到啟動，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整。
【絕對觸球】的效果讓他在高速運動中把球控制得服服帖帖，【視野擴張】讓他清楚地感知到禁區中央正在前插的瓦爾迪，以及另一側正在橫向移動的馬赫雷斯。
他在禁區右側急停，左腳一扣，閃開補防的中後衛，然後右腳腳內側輕輕一推。
皮球穿過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精準地落在瓦爾迪的跑動路線上。
瓦爾迪迎球推射，門將撲救不及，皮球滾入球網。
一比零，助攻來自張揚。
王權球場響起熱烈的掌聲，但張揚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慢跑回中圈，和瓦爾迪擊了一掌，繼續等待著下一次機會。
第三十五分鐘，萊斯特城獲得角球。
馬赫雷斯開出的皮球飛向禁區中央，被斯旺西中後衛頂出，皮球落在禁區弧頂右側。
張揚站在那個位置。
皮球帶著不規則的旋轉朝他飛來，高度到腰部，速度不慢，正常情況下需要先停球再調整才能射門。
但他在皮球接觸腳面的瞬間就完成了判斷。
【絕對觸球】讓他的腳面在接觸皮球的一剎那完成了卸力，【視野擴張】讓他清楚地感知到門將的位置偏向了近角，【精準終結者】讓他的大腦在不到半秒內選定了最優射門角度。
右腳腳背迎球一抽，沒有停球，直接凌空。
皮球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白色炮彈，從禁區密集的人群上方飛過，帶著一道輕微的下墜弧線，精準地鑽入球門左上角。
球進了。
二比零，張揚打入個人賽季第二十八球。
王權球場徹底沸騰了，隊友們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德林克沃特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瓦爾迪雙手按住他的後腦勺，馬赫雷斯從側面拍了拍他的後背。
天空體育的解說席上，馬丁·泰勒整個人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雙手撐在桌面邊緣，身體前傾，對著麥克風吼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震顫：「各位觀眾，你們看到了嗎？！」
「你們剛才看到了嗎？！」
他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尾音甚至破了一個音階：「凌空抽射！不停球！直接凌空！」
「皮球從禁區外飛到他的位置，高度到腰部，帶著不規則旋轉，他甚至連停球都沒有停，直接起腳抽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