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球，正常的處理方式是用胸部停球，或者用腳面卸下來，然後調整再射。」
「但他沒有調整！」
「他沒有停球！他甚至沒有看球！」
「他在皮球飛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完成了射門準備！」
「這不是蒙的！我重申一遍，這不是運氣！」
他的搭檔在旁邊接話，聲音同樣帶著壓不住的震動：「馬丁，你說得對。」
「但我要補充一點：他那個射門的發力方式，腳背正中央擊中皮球中下部，整個人的重心在那一瞬間完全壓在了射門上，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調整的痕跡。」
「我在英超解說了十幾年，見過無數凌空抽射，但像這樣乾脆利落的，屈指可數。」
「這個射門的技術難度，放在任何時代、任何聯賽里，都是世界級的。」
馬丁·泰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速慢了一些，但那種慢裡帶著一種更深層的震動：「各位觀眾，如果你們現在在看慢動作回放，你們會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在起腳之前，沒有低頭看球。」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球門的方向。」
「他在皮球飛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落點和高度，然後用身體的本能完成了射門動作。」
「這種身體協調性和空間感知能力，在十九歲的球員身上極其罕見。」
「我在英超解說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天才球員，但像他這樣，在不到半個賽季的時間裡持續進化、持續突破自己上限的年輕人，我沒見過。」
「他上半賽季靠速度和體能碾壓對手，下半賽季開始用技術和意識征服比賽。」
「現在的他，和半年前在U18踢球的他已經完全是兩個人了。」
BBC體育的轉播間裡，加里·萊因克爾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盯著螢幕上的慢動作回放，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這個進球讓我想起了齊達內。」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用詞是否準確：「不是那個在歐冠決賽里的天外飛仙，但風格很像，同樣的凌空抽射，同樣的不停球直接起腳，同樣的力道和弧度。」
「當然，齊達內那腳是左腳，而且是歐冠決賽，分量不一樣。」
「但單論技術本身，這腳射門的難度和精度，已經達到了那個級別的水準。」
他的搭檔在旁邊接話：「加里，你說得對。」
「但我注意到另一個細節，這個進球之前，他那個助攻也很精彩。」
「他在禁區右側急停變向，閃開了補防的中後衛，然後推了一個精準的斜傳球，穿過了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落在瓦爾迪腳下。」
「那個傳球的時機選擇和力度把控，同樣精確得不像十九歲的球員。」
「他今天的狀態，不只是在射門方面，是在比賽的所有環節都提升了。」
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國，央視體育頻道的演播室里，賀煒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激動：「各位觀眾，張揚今天的狀態簡直是現象級的！」
「上半場二十分鐘，一傳一射！」
「先是助攻瓦爾迪破門，現在又用一腳天外飛仙般的凌空抽射擴大比分！」
「這個進球……停球、調整、觀察、起腳……每一個環節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在禁區弧頂接到皮球，不等落地直接凌空抽射，皮球帶著強勁的力道飛入球門上角！」
「這就是天賦！」
「這就是實力！」
「半個賽季之前，他還在青年隊裡默默無聞，現在他已經成為英超賽場上最令人膽寒的攻擊手！」
張路坐在旁邊，聲音帶著老解說員特有的沉穩，但同樣壓不住語氣里的激動：「賀煒說得對。」
「但我注意到一個更重要的細節。」
「張揚今天的跑動方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他不再像上半賽季那樣全場無差別奔跑，而是把體能分配得更加合理。」
「需要衝刺的時候他加速，需要接應的時候他回撤，需要拉扯防線的時候他橫向移動。」
「這種跑動節奏的調整，說明他對比賽的理解正在質變。」
「一個球員如果只靠體能和速度踢球，到了三十歲之後身體開始下滑，表現就會跟著下滑。」
「但如果他開始用腦子踢球，他的巔峰期可以延續到三十歲以後。」
「張揚正在完成這個轉變。」
社交媒體上，關於這記天外飛仙的討論已經徹底爆炸了。
推特熱搜榜上，「#張揚天外飛仙#」在進球後不到三分鐘就衝進了前五，配著慢動作回放的影片片段被瘋狂轉載。
第一條熱帖來自一個專門剪輯英超精彩進球的帳號，配文只有一句話：「張揚。不停球凌空抽射。天外飛仙。你們自己看。」
影片播放量在釋出後十分鐘內突破了五十萬，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整理著。
「這是英超賽季最佳進球的有力競爭者了吧？」
「我看了十遍慢放，他的腳完全沒有調整，球來就射，這他媽是本能！」
「齊達內的天外飛仙是左腳，張揚這腳是右腳，風格不一樣，但精度和難度都差不多。」
「他才十九歲。我再說一遍，他十九歲。」
「有些人說他是曇花一現，結果他這朵曇花開了快一個賽季了，而且越開越猛。」
王權球場的看台上，藍色浪潮的翻湧持續了將近兩分鐘，直到主裁判示意比賽重新開始，那股聲浪才逐漸降下來。
張揚走回中圈的時候，經過馬赫雷斯身邊，阿爾及利亞人偏過頭看著他說了一句：「那個射門，我在角旗區的時候就看到你要射了。」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站在那個位置的時候，你的身體朝向是球門，不是在找傳球路線。」
「我認識你這麼久，你那種姿態我太熟悉了。」
張揚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開球哨聲重新響起，斯旺西的球員們站在場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寫著同一種東西：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