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拿出手機，開啟了推特。
熱搜榜前十里，關於這場決賽的詞條占了四個，熱搜第一的詞條是：#萊斯特城聯賽杯冠軍#，後面跟著一個獎盃的符號。
第二條是：#張揚溫布利梅開二度#，第三條是：#英超歷史紀錄#，第四條是：#狐狸軍團崛起#。
他點進第一條，置頂的是BBC體育官方帳號剛剛釋出的一條推送，配圖是他進球後站在禁區里抬頭指天的側影，配文只有一行字：「萊斯特城3比0曼聯，聯賽杯冠軍。」
「張揚梅開二度，榮膺決賽MVP。」
轉發量在釋出後不到半小時就已經突破了兩萬。
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整理著。
「萊斯特城，英冠升班馬，賽季初預測降級，現在拿了聯賽杯冠軍，排名英超第三，闖進了歐冠區。這他媽是什麼劇本？」
「聯賽杯冠軍！他們擊敗了切爾西、熱刺、曼聯！他們配得上！」
「張揚決賽梅開二度。十九歲。溫布利。決賽MVP。這人到底還有多少上限？」
「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夏天有多少豪門會來搶他？」
聯賽杯奪冠的香檳味還沒從更衣室里散乾淨，轉會市場的風就已經從四面八方灌了進來。
周一早上，張揚是被李昊的電話吵醒的。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十九分。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整個別墅區還沉在周末早上的安靜里。
「揚哥，你醒了嗎？」
「現在醒了。」
張揚坐起來，靠在床頭揉了揉眼睛，「怎麼了？」
「你聽我說，從昨晚頒獎典禮結束到現在，我的手機就沒停過。」
李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收到的問詢郵件已經超過二十封，涵蓋七家俱樂部。」
「其中有兩家的開價數字直接超過了五千萬英鎊。」
張揚沉默了兩秒：「哪兩家？」
「切爾西和巴黎聖日耳曼。」
李昊報出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切爾西那邊的動作最快，凌晨兩點多發的郵件，措辭很正式。」
「巴黎那邊更直接，他們透過中間人給了我一個口頭數字：六千萬歐元。」
張揚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朝窗戶走去：「六千萬？」
「六千萬歐元起步，附帶浮動條款，最高可以到七千五百萬。」
李昊說，「而且他們的體育總監在郵件里寫了一句話，『我們對張揚的興趣不是試探，是決心。』」
張揚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片被晨霜覆蓋的草坪，沉默了幾秒：「其他俱樂部呢？」
「曼城和利物浦都發了正式問詢，曼聯那邊暫時沒有動靜，但據可靠訊息說，他們的轉會部門內部已經在評估你的資料了。」
「還有一家是德甲的拜仁，他們透過球探系統遞交了一份觀察報告。」
張揚沒有立刻回應。他把目光從院子裡收回來，轉過身，靠著窗沿：「這些訊息，我暫時不想管。」
「夏天的事夏天再說。」
「我當然不會替你簽任何東西。」
李昊說，「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現在外面的風向。」
「你在這場比賽後身價已經爆了，你自己會有什麼想法嗎？」
「我的想法是先把最後三輪聯賽踢完。」
張揚說，「歐冠資格還沒鎖死，等賽季徹底結束了，我再想夏天的事。」
電話結束通話後，張揚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然後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他不知道的是，圍繞著萊斯特城的風浪已經開始暗涌。
同日，倫敦科爾尼訓練基地。
阿森納足球總監勞爾·桑列伊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份詳盡的球員分析報告。
報告第一頁是一張照片。
—張揚穿著萊斯特城藍色球衣，進球後指向天空的側影。
桑列伊看了幾分鐘，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把青訓部門的球探主管叫來，我需要他做一件事。」
「另外，梅蘇特的續約談判先放一放，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討論。」
在曼徹斯特，曼聯足球總監約翰·默塔夫同一天上午在卡靈頓訓練基地召開了一次緊急內部會議。
會議桌上的檔案第一頁寫著「張揚」的名字，旁邊用紅色原子筆畫了一個圈。
「范加爾可能不會在夏天留任。」
默塔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但無論誰來接手，都需要一名頂級邊鋒。」
「張揚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我們需要在夏窗開啟之前就準備好一切。」
默塔夫的助理記錄員翻了翻面前的筆記本：「但切爾西和巴黎那邊動作比我們快，據我所知，切爾西已經發過正式問詢了。」
「我知道。」
默塔夫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所以才要快。」
「先了解他的合同細節，找到突破口。」
而在萊斯特城訓練基地行政樓三層的會議室里，一場同樣急迫的內部會議正在同時進行。
萊斯特城主席斯里瓦塔那普拉帕、執行長惠蘭、足球總監拉德金、財務總監內維爾圍著長桌坐了一圈。
惠蘭把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昨天到今天，我們收到了五份正式的問詢和兩份初步報價意向。」
「我今早和張揚的經紀人透過電話，對方態度很模糊，說球員目前專注聯賽，夏天再談。」
斯里瓦塔那普拉帕面色凝重：「他在我們這裡很適應。」
「但問題是，如果我們夏天想留住他，我們需要給他一份配得上他現在地位的新合同。」
拉德金翻開面前的檔案：「他現在周薪是兩萬八千鎊，這個數字在上半賽季是合理的，但現在……」
「他已經打破了英超歷史單賽季進球紀錄，拿了聯賽杯冠軍，進了歐冠區。」
「如果我們在夏天之前不給他漲薪，任何豪門都能用一份更好的合同把他挖走。」
「那就漲。」
斯里瓦塔那普拉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們擬一份新的續約方案，周薪提到至少五萬鎊，違約金翻倍。」
「越快越好。」
拉德金和惠蘭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萊斯特城更衣室內，球員們在社交媒體上看著這些轉會傳聞，心情各異。
有人正坐在椅子上繫鞋帶，有人靠在柜子上刷手機，張揚走進來的時候，幾個人同時抬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