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聞說曼城和切爾西要挖角瓦爾迪。」
德林克沃特率先開口，「說是他們夏天準備報價四千萬。」
「真離譜。」
瓦爾迪嘴角帶著一絲笑，「我只是這個賽季進了幾個球，突然就值四千萬了？」
「那你呢？」
辛普森轉頭看向德林克沃特，「聽說曼聯也對你感興趣，說你想去豪門了。」
「誰說的？」
德林克沃特愣了一下：「經紀人都沒和我說，誰給我造這種謠？」
「昨天《太陽報》寫的。」
辛普森說，「他們說『萊斯特城中場核心德林克沃特可能在夏天尋求轉會，曼聯有意簽下他』。」
「這些媒體真會編。」
「我踢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
但張揚注意到，瓦爾迪的笑容和語氣都和平時不太一樣。
當天訓練結束後，皮爾森把全隊叫到戰術室。
白板上貼著最後三輪的賽程表：客場對伯明罕、主場對南安普頓、主場對阿森納。
「聯賽還有三輪。」
皮爾森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們現在排名第三，領先第四名兩分。」
「如果最後三輪全輸，我們可能跌到第五。」
「如果我們全贏，我們就鎖定歐冠資格。」
「外面那些轉會傳聞，我不希望在隊裡討論。」
「如果有人在夏天想走，那是夏天的事。」
「現在你們都是萊斯特城的球員，你們的任務是把最後三場聯賽踢好，然後把球隊帶進歐冠。」
摩根第一個站起來，隊長袖標箍在左臂上：「頭兒說得對。」
「不管夏天會發生什麼，最後三輪我們必須拿下。」
「這是我們所有人拼了一個賽季才得到的，誰也別在這時候掉鏈子。」
「三場，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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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德林克沃特站了起來：「拿下！」
瓦爾迪跟著站起來：「拿下！」
「必須殺入歐冠！」
「為了球隊，為了自己！」
「干！」
張揚站直了身體，目光掃過隊友們的臉。
然後他抬起右手，握成拳頭。
四月末的伯明罕。
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聖安德魯斯的看台並不大，一萬多人的噓聲聽起來像十萬人的規模。
伯明罕的球迷從第一分鐘就在喊，在唱，在罵，那些詞彙算不上多有創意，但勝在嗓門大、持續久、不帶停的。
前二十分鐘，伯明罕的五後衛防線收得很緊，兩條線之間的間距壓縮到不到二十五米，禁區里堆滿了人。
每一次張揚在右路拿球，都會面對兩個人包夾，他的突破空間被壓縮到幾乎為零。
但他沒有急躁，他一直在跑。
從右路跑到中路，從中路再跑回右路，一次又一次地橫向移動，拉扯著伯明罕的防線。
第二十五分鐘，他終於找到了一次機會。
德林克沃特在中場斷球後抬頭看了一眼他的位置，一腳過頂長傳越過伯明罕邊後衛的頭頂，精準地落向禁區右側。
張揚提前啟動，在皮球落地之前用胸部將球卸下，不等皮球落地直接右腳凌空抽射。
皮球帶著強勁的力道飛向球門近角，伯明罕門將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皮球，將球托出橫樑。
角球。
沒有進球，但那一腳射門讓聖安德魯斯的噓聲短暫地安靜了半秒。
上半場剩餘的時間裡，萊斯特城繼續壓制，控球率攀升到接近七成，但伯明罕的防線像一堵牆，每一次射門都被封堵，每一次傳中都被解圍。
零比零，上半場結束。
更衣室里，皮爾森沒有調整戰術，只說了一句話：「他們快撐不住了。」
「下半場繼續壓，進球會來的。」
下半場開始後，伯明罕的陣型果然出現了鬆動。
第六十一分鐘，張揚在右路再次拿球。
這一次他面對的不是兩名防守球員，而是一名邊後衛和一名的體力見底的中場。
他沒有給對方重新組織的機會，直接將球向前一趟，用速度從兩人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伯明罕邊後衛伸手拉拽他的球衣下擺，指尖抓住了布料，但只抓了不到半秒就滑開了。
張揚追上皮球，在禁區右側急停變向，左腳一扣，閃開補防的中後衛，然後右腳推射遠角。
皮球貼著草皮滾向遠門柱，撞上立柱內側，彈入球網。
一比零，第六十三分鐘。
張揚沒站在禁區里，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然後轉過身，慢跑回中圈。
看台上的噓聲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的沉默取代。
本賽季英超第一人的表現無可挑剔，哪怕是敵對球迷，也不得不承認張揚的強大。
比分領先之後，伯明罕的陣型不得不前壓，他們試圖扳平比分，但萊斯特城的防線頂住了壓力，對方進攻手段單一，只能透過長傳和邊路傳中製造混亂，在摩根和厄普森面前討不到太多便宜。
最終比分定格在一比零，萊斯特城客場取勝，全取三分。
一周後，王權球場，萊斯特城主場迎戰南安普頓。
這場比賽前，全隊都清楚：只要贏下這場比賽，歐冠資格就基本鎖定。
張揚走進更衣室的時候，看到瓦爾迪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柜子前面，正低頭繫鞋帶。
他的動作和平時一樣利落，但他的嘴角沒有那種慣常的懶洋洋的笑意。
張揚沒有走過去，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開始換訓練服。
開球哨聲響起後，南安普頓從一開始就展現了他們為什麼能在積分榜上排進前八。
他們的陣型緊湊，中前場逼搶兇狠，每一次萊斯特城的後場出球都會被層層壓迫。
但萊斯特城的防線同樣穩固，舒梅切爾在後場高接低擋，摩根和厄普森在南安普頓的傳中面前構築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第十九分鐘，張揚在右路用速度生吃對方邊後衛，突入禁區後小角度射門，被南安普頓門將撲出。
瓦爾迪跟進補射，皮球再次被門將撲出。
第二十七分鐘，萊斯特城獲得角球機會，張揚在小禁區邊緣爭到了第一點，頭球攻門，皮球砸在橫樑上彈出。
看台上響起一陣巨大的嘆息聲。
第三十八分鐘，馬赫雷斯在左路內切後送出一腳精妙的直塞，瓦爾迪反越位前插，面對門將推射遠角，皮球擦著立柱滾出底線。
上半場結束，零比零。
更衣室里，張揚坐在角落裡，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釘，草屑嵌在縫隙里，他沒有去摳。
下半場，南安普頓果然全力壓了出來，陣型前壓了將近十五米，試圖搶攻。
第五十二分鐘，他們透過一次快速反擊打穿了萊斯特城的防線，邊鋒在右路突破後倒三角回敲，跟進的隊友迎球推射破門。
零比一，南安普頓領先。
王權球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重新響起助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