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有合同還有三年，按理說俱樂部不用急著續約。」
「但他們想用一份更高薪的合同鎖住你，避免夏天被其他俱樂部挖走。」
「他們提到具體數字了嗎？」
「沒有。」
「但惠蘭在郵件里寫了一句，『我們有足夠的誠意來匹配任何俱樂部的報價。』」
「這是自信還是場面話？」
「我暫時不確定，」
李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判斷，「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什麼事？」
「他們在怕。」
「怕什麼？」
「怕夏天有人把你帶走。」
「切爾西和巴黎的報價已經擺到檯面上了，曼城和阿森納也在蠢蠢欲動。」
「如果他們在夏天之前不給你一份配得上你現在地位的新合同，他們的處境會很被動。」
「你現在的表現配得上任何一支豪門，所以俱樂部想提前把你鎖住。」
張揚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我應該續嗎？」
「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
李昊說，「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如果你想留在萊斯特城，那就續。」
「如果你想去更大的平台，那就等夏天開啟的轉會視窗。」
「但我建議你不要急著做決定。」
「先看看俱樂部能給出什麼條件，再問問自己心裡怎麼想的。」
「那就先看看他們的條件吧。」
「我幫你去談。」
「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
李昊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如果你續約了，切爾西、巴黎、曼城、阿森納……這些俱樂部的報價就徹底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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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等一個剛剛續約的球員。」
「他們會轉向其他目標。」
「我知道。」
張揚說，「先談吧。」
「談完了再決定。」
內心之中，張揚還是不想離開萊斯特城，在這裡他很快樂，和隊友們相處愉快，球迷也非常喜歡他，教練和俱樂部尊重他。
他在這裡進步飛快，贏得了許多。
而下賽季他就要和隊友一起踢歐冠了，如果俱樂部真的給出一個合理的待遇，他沒有理由離開。
至於豪門的影響力？
肯定有！
但不是現在！
他才19歲，他有足夠時間等待機會。
他現在需要沉澱，需要證明自己不是曇花一現，不會閃光之後，銷聲匿跡。
「行。」
李昊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那我今天下午去俱樂部一趟，先探探他們的底。」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張揚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推特，熱搜榜已經換了一輪新的內容，關於他續約傳聞的詞條排在第九位，標題寫的是「萊斯特城欲用頂薪鎖住張揚，切爾西巴黎面臨競爭。」
他點開那條推文，評論區里萊斯特城球迷的留言占了大半。
「給他一份頂薪合同！不管多少都給！」
「如果我們讓他夏天走了，我會恨管理層一輩子。」
「他配得上任何一份合同。給他他要的一切，然後讓他留下來。」
「切爾西和巴黎都退散吧，他是我們的。」
張揚看完那些評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關掉手機，站起來，推開門走向停車場。
上午九點，訓練基地。
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後一堂課，大家都很輕鬆，主教練會交代一些放假事宜，隊友們就正式開啟了度假模式。
「今天不進行戰術訓練，」
會議室里，皮爾森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場上所有人都聽清楚，「我們直接進行賽季總結面談。」
「然後放假。」
「假期從明天開始，到七月上旬歸隊。」
球員們沒有歡呼，但張揚能感覺到那種「終於可以休息了」的氣息正在悄然擴散。
接著，就是每一名一線隊球員和主教練進行一對一交談。
涉及的話題無外乎競技水平，放假事宜，還有在俱樂部有沒有未來，下賽季規劃等等。
一些邊緣人物則是面臨離開，他們要尋找新俱樂部，完成轉會，延續職業生涯。
而張揚這裡就沒什麼麻煩了。
主教練認真的告訴他，俱樂部對他續約保持最大信心，會給他一份匹配表現的合同。
張揚倒是無所謂。
他的競技水平保持很好，有足夠資本和俱樂部談判，他選擇離開，有的是地方要。
張揚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的陽光比剛才更斜了一些，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金黃色光帶。
他回到更衣室的時候，隊友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德林克沃特是最後一個收拾完的，看到張揚進來，他停下動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面談這麼久？」
「多說了一會兒。」
張揚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運動包拉煉拉好，「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的飛機，去西班牙待兩周。」
德林克沃特把運動包甩到肩上，「你呢？」
「還沒定。」
「可能先在家待幾天，然後再看。」
「行，那七月見。」
德林克沃特伸出手，兩個人握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下賽季歐冠，我們還要一起踢。」
「七月見。」
德林克沃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更衣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走廊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然後徹底消失。
張揚坐在更衣室里，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是李昊發來的幾條訊息。
最新的一條是：「俱樂部那邊初步反饋不錯，惠蘭說董事會正在討論你的續約提案，預計下周出結果。」
「另外，有幾家俱樂部在賽季結束後重新聯絡了我，你要不要聽聽？」
張揚看著那條訊息，沒有立刻回復。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站起來，走出更衣室，穿過空曠的走廊，推開大門，走進停車場。
路虎停在老位置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訓練基地大門的時候，張揚透過車窗看到門口有幾個球迷正舉著手機在拍照，有人朝他揮了揮手。
他沒有停車，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回應，然後踩下油門，匯入街道上的車流。
假期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張揚睡到了自然醒。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臥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空氣裡帶著初夏那種乾燥而溫暖的氣息。
他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七分。
李昊發來了一條新訊息：「惠蘭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董事會透過了你的續約提案。」
「周薪八萬，違約金一億。」
「正式合同已經擬好了，隨時可以簽。」
「不行！」
張揚沒有同意，飛快的打字，「違約金太高了，我不能接受。」
「這種束縛讓我沒有安全感，我能接受的底線是7000萬英鎊，多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