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迪從另一側沖了上來，他比德林克沃特更直接，沒有用身體擋，而是雙手推開皮克的肩膀：「你們輸不起是不是？！」
皮克沒有退，他反而向前壓了半步，整個人的身體壓向德林克沃特：「他剛才做了什麼你們沒看到？！他在羞辱我們！他在羞辱整個諾坎普！」
「他進了球！他慶祝了一下！」
瓦爾迪的聲音同樣拔高了，「你們巴薩進了幾百個球，哪次慶祝不比這誇張？！」
「那不一樣！」
皮克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他媽把球停在門線上轉了一圈！那是！那是！」
他說到一半，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羞辱。
但巴薩的其他球員沒有給他補充的機會。
他們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
阿爾維斯第一個衝到人群邊緣，巴西右後衛的速度極快，他甚至沒有去推誰，而是直接用手掌按住了站在最外側的詹姆斯的胸口，力道不大，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足夠點燃火藥桶：「你們覺得這樣很有趣？！在諾坎普做這種事？！」
詹姆斯被他推得後退了半步，然後立刻向前頂了回去：「你推誰？！」
馬斯切拉諾從另一側沖了上來，他沒有推人，而是直接擠進了萊斯特城球員和皮克之間的縫隙，用身體隔開了雙方：「都冷靜！冷靜！」
但他的聲音被周圍的喧譁徹底淹沒了。
內馬爾站在外圍，沒有參與，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隨時準備介入。
拉基蒂奇從遠處跑了過來，他試圖用手臂推開聚集的人群：「比賽還沒結束！都回去！都回去！」
但沒有人在聽他說話。
諾坎普的看台上，噓聲已經徹底炸開了。
「滾出去！」
「滾出去！」
「滾出去！」
那聲音整齊得可怕，那是被羞辱之後的暴怒。
有人在把手中的圍巾扔向球場，有人把啤酒杯從看台上砸下來，有人撕扯著喉嚨罵著什麼，但那些罵聲被整座球場的噓聲徹底淹沒了。
衝突的中心，張揚依然站在原地。
他沒有躲，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臂微微張開，像是在用身體圍出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空間。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正在推搡和爭吵的臉。
然後他看到了一道紅藍色的身影正從人群外圍向他走來。
布斯克茨。
他穿過人群，沒有推人，沒有罵人，只是直接走到了張揚面前，面對面地站著。
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握成拳頭，帶著整個身體的力量，朝著張揚的腹部砸了過去。
那一拳的角度刁鑽，發力短促，在混亂的人群中幾乎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張揚看到了。
他在布斯克茨的拳頭啟動的那一瞬間就捕捉到了那個動作的軌跡。
他的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核心在那一瞬間收緊，左腳向側後方撤了半步，整個人的重心微微後移。
布斯克茨的拳頭從他的腹部前方擦過，沒有打中。
但張揚的回擊在同一瞬間完成了。
他的右手從腰間抬起，沒有大幅度的揮臂，沒有蓄力的準備動作，只是用了一個極其短促的、從核心爆發出來的推送發力。
肘尖精準地撞在布斯克茨左側肋骨下方。
布斯克茨的眼睛在那一瞬間驟然瞪大了。
他的嘴巴張開，像是想喊什麼，但聲音沒有出來。
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擊中了一樣，整個人猛地彎了下去，雙手本能地捂住了左側肋部，膝蓋開始發軟。
他跪在了草皮上，額頭抵著地面，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唔……」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但那是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哼，像是被人用鈍器在腹部砸了一下之後的生理反應。
他的呼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聲，汗水瞬間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在周圍的混亂中，幾乎沒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麼。
皮克還在和德林克沃特推搡，阿爾維斯還在和詹姆斯對峙，內馬爾還在外圍保持著準備介入的姿態，拉基蒂奇還在試圖用手臂隔開雙方。
沒有人注意到布斯克茨已經跪在了地上。
直到他倒下去的那一刻。
整個身體從跪姿向前傾，雙手還捂著肋部，整個人蜷縮在草皮上，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蝦米。
「塞爾吉奧！」
阿爾維斯是第一個注意到的。
他猛地推開面前的詹姆斯，轉身沖向布斯克茨，蹲下來，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怎麼了？！塞爾吉奧！你還好嗎？！」
布斯克茨沒有回答。
他蜷縮在那裡，額頭抵著草皮，肩膀還在顫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他的左手依然死死捂著肋部，指節泛白。
皮克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他鬆開德林克沃特的衣領，轉身看到布斯克茨倒在地上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然後變成了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他打了他！」
皮克猛地轉過身，手指指向張揚的方向，聲音大得整座球場都能聽到，「他打了他！布斯克茨倒在地上！你們沒看到嗎？！」
巴薩的球員們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炸開了。
「你他媽做了什麼？！」
阿爾維斯第一個站起來，轉身沖向張揚，巴西右後衛的臉漲得通紅：「你把他打倒在地上了！」
馬斯切拉諾從另一側衝上來，直接用肩膀撞向張揚的胸口：「你把他怎麼了？！」
但張揚沒有倒。
他在馬斯切拉諾的肩膀撞上來之前就已經調整了重心，腳跟踩實地面，核心收緊，硬生生扛住了這次衝撞。
「他先動手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周圍的喧囂中依然清晰可辨，「他先打了我一拳，我只是擋了一下。」
「接著他就開始了表演，他故意躺在地上，就像前幾年在歐冠賽場上一樣，他可是布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