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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煙火與浪漫的交織,私房菜館迎來了第一個新年

2026-06-01 11:47:30 作者: 用戶哥o

  大雪紛飛的院子裡,陳安搬出了那個熟悉的紅泥小火爐。

  點燃了銀絲炭,他轉頭對楚南梔伸出寬厚的手掌。

  「走,帶你去烤紅薯。」

  楚南梔垂下眼帘,看著停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指節分明,虎口處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

  她沒有任何遲疑,將自己冷白皮的手搭了上去。

  陳安反手一攏,將她纖細的手指穩穩裹進溫熱的掌心。

  兩人並肩跨出老洋房厚重的紅木門檻。

  初冬的寒風夾著鵝毛大雪,迎面撲來。

  陳安上前小半步,用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大半個風口。

  兩人踩著青石板上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走到院子中央的避風八角亭下。

  陳安牽著她,在一張鋪著厚實狐皮軟墊的石凳上坐下。

  他沒有立刻去弄火爐,而是側過身,目光落在楚南梔的頭頂。

  烏黑濃密的長髮上,落滿了晶瑩潔白的雪花。

  洋洋灑灑的冬雪,將兩人的髮絲染成了一片純白。

  

  陳安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鬢角。

  「雪下得真大。」他低聲開口,嗓音透著化不開的溫潤。

  楚南梔仰起頭,迎上他深邃的黑眸,眼底波光流轉。

  「這就叫,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了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驚艷的淺笑,眼角的媚意在雪光下肆意蔓延。

  陳安眸色一沉,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他沒說話,只是收攏了她肩頭的白色羽絨服,將她裹得更緊了些。

  紅泥小火爐里的銀絲炭,已經燒透。

  橘紅色的炭火沒有一絲嗆人的煙氣,只散發著乾燥純粹的熾熱。

  陳安拿過一把長柄鐵鉗,將炭火撥弄均勻。

  隨後,他在火爐頂端架上了一張生鐵烤網。

  三個洗淨的黃心紅薯,被穩穩碼放在烤網中央。

  沒有任何名貴的配料,也沒有繁複的烹飪技法。

  只有最原始的炭火,在寒冬的深夜裡,炙烤著最樸素的食材。

  時間在風雪聲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高溫透過生鐵烤網,慢慢滲透進紅薯的表皮。

  原本緊實的紅薯皮,開始在熱力下起皺、收縮。

  「噗滋,噗滋。」

  細微的聲響從烤網上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紅薯內部的水分被高溫逼出,化作滾燙的蒸汽。

  緊接著,淡黃色的糖稀順著表皮裂開的縫隙,一點點滲了出來。

  糖稀滴落在通紅的銀絲炭上。

  「呲啦——」

  一聲脆響,一縷帶著濃郁焦糖甜香的白煙瞬間升騰而起。

  這股香氣霸道粗獷,沒有任何高級香水的矯揉造作。

  它蠻橫地撞開亭子裡的冷空氣,直直鑽進楚南梔的鼻腔。

  千億女總裁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結微動。

  在那些觥籌交錯的頂級商宴上,她面對著澳洲空運的龍蝦和法國魚子醬,胃裡只有一陣陣的反胃。

  可現在,面對這幾個路邊攤上隨處可見的烤紅薯。

  她卻像個饞嘴的小女孩,目光死死盯在烤網上,挪不開半寸。

  陳安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他拿起鐵鉗,將紅薯翻了個面,讓受熱更加均勻。

  騰出左手,陳安從旁邊的石桌上拎起一把老舊的紫砂酒壺。

  那是他提前熱好的紹興三十年老陳釀花雕酒。

  酒壺貼著炭火邊緣溫著,壺嘴正往外吐著細長的白氣。

  陳安拿過兩個小巧的白瓷酒盞,擺在石桌上。

  手腕微傾,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壺嘴傾瀉而下。


  酒液撞擊瓷碗,激起一圈細小的酒花。

  濃烈醇厚的黃酒香,夾雜著九制話梅的酸甜和老薑的辛辣,瞬間瀰漫開來。

  「喝口酒,驅驅寒。」

  陳安端起一杯,遞到楚南梔凍得微紅的手邊。

  楚南梔雙手接過瓷盞,滾燙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她低頭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黃酒滑入食道,辛辣與酸甜在舌尖上完美交織。

  一股熱流從胃部猛烈炸開,迅速湧向四肢百骸。

  楚南梔滿足地嘆息了一聲,冷白皮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朵嬌艷的紅暈。

  她往陳安身邊靠了靠,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的肩膀上。

  「以前在國外留學,每到除夕夜,外面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雪。」

  楚南梔捧著酒盞,目光看著火爐里跳躍的火星,聲音透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我一個人躲在公寓裡,吃著冰冷的三明治,看幾百頁的全英文財報。」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有個人,給我弄一口熱乎飯,該多好。」

  陳安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女人。

  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魔頭,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堅強,把最柔軟的腹部亮給了他。

  陳安放下酒盞,伸出有力的左臂,將她連人帶衣服緊緊攬入懷中。

  「以後每年的除夕。」

  陳安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沉穩如山。

  「這口火爐,這鍋熱飯,都只為你一個人留著。」

  楚南梔眼眶一熱,視線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男人的胸膛。

  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混雜著蔥油與落雪氣息的獨有味道。

  「咔嚓。」

  一聲乾脆的裂響打斷了亭子裡的靜謐。

  烤網上的紅薯終於熟透了,焦黑的表皮裂開一道大口子。

  金黃色的紅薯肉暴露在空氣中,騰起陣陣誘人的熱氣。

  陳安鬆開手臂,戴上一副厚厚的隔熱手套。

  他拿起那個烤得最流蜜的紅薯,輕輕掰成兩半。

  拉絲的糖稀在半空中扯出晶瑩的線條。

  滾燙的蒸汽撲面而來,碳水的終極甜香達到了頂峰。

  陳安將那一半沒有焦皮的紅薯肉,吹了吹熱氣,遞到楚南梔唇邊。

  「慢點,燙。」

  楚南梔乖乖張開嘴,咬下了一大口紅薯肉。

  沒有高級餐廳里的刀叉,也沒有繁瑣的餐桌禮儀。

  滾燙軟糯的地瓜泥在舌尖化開,焦糖的甜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口腔。

  這種最接地氣、最粗糙的食物,卻帶來了最極致的靈魂滿足感。

  她燙得直呼氣,眼角卻彎成了兩彎漂亮的月牙。

  「真甜。」

  楚南梔咽下紅薯,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安。

  「比我吃過的所有米其林甜點都要甜。」

  陳安摘下手套,用乾淨的指腹抹去她唇角沾染的一點紅薯泥。

  指尖的溫熱與唇瓣的柔軟一觸即分。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花雕酒,一飲而盡。

  「只要是你吃的,我都親手做。」

  夜色漸深,院子外的風雪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萬家燈火在風雪中搖曳,遠處的江城天空,偶爾升起幾朵絢爛的煙花。

  而在梧桐街的這個老洋房院落里。

  只有一盞昏黃的八角宮燈,和一爐燒得通紅的銀絲炭。

  沒有驚心動魄的商戰,沒有豪門世家的勾心鬥角。

  更沒有前塵往事裡的算計與背叛。

  所有的喧囂與陰暗,都被這紅泥小火爐的煙火氣,徹底擋在了高牆之外。

  楚南梔放下空掉的酒盞,雙手環住陳安的腰。

  她將臉貼在男人堅實溫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這心跳聲,是她在這個冰冷世界裡,最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兩人依偎在火爐旁。楚南梔看著眼前這個充滿煙火氣的男人,輕聲說道:「陳安,新年快樂。」陳安握緊她的手,大雪紛飛,兩人在小院裡共煮一鍋紅泥小火爐,三餐四季,人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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