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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大雪紛飛,兩人在小院裡共煮一鍋紅泥小火爐

2026-06-01 11:47:34 作者: 用戶哥o

  楚南梔看著眼前這個充滿煙火氣的男人,輕聲說道:「陳安,新年快樂。」

  陳安握緊她的手。指骨微微發力,將她微涼的指尖盡數包裹在寬厚溫暖的掌心中。

  「新年快樂。」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蓋過了亭子外呼嘯的北風。

  大雪紛飛,洋洋灑灑的雪花落在兩人的肩頭、髮絲上。

  遠遠望去,像是提前白了頭。

  銀絲炭在紅泥小火爐里燒得通紅,沒有一絲嗆人的煙氣,只透著純粹霸道的熾熱。

  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映在陳安深邃的黑眸里。

  也照亮了楚南梔冷艷面容上那抹嬌艷的紅暈。

  陳安拿起長柄鐵鉗,隨意地撥弄了兩下炭火。

  「劈啪。」

  一顆火星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隨後湮滅在冰冷的夜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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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抹轉瞬即逝的火光,陳安的思緒難得地恍惚了一瞬。

  一年前的江城,也是下著這樣一場漫天大雪。

  那時的他,推著沉重的不鏽鋼餐車,獨自一人走在星光廣場濕滑的青石板路上。

  換來的,是夏晚意那張寫滿嫌惡與貪婪的臉,以及一句不留情面的退婚。

  世事一場大夢。

  如今,那口曾經在街頭風吹雨打的黑鐵鍋,已經成了整個華夏餐飲界高不可攀的信仰。

  那些算計他、輕視他的人,全都咽下了自己種出的苦果。

  江城南郊,廢棄的南高架橋底。

  刺骨的冬雨夾雜著冰雪,倒灌進這片惡臭的陰影里。

  夏晚意蜷縮在滿是泥水和爛菜葉的水坑邊緣,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破麻袋。

  她身上那件單薄的藍色廠服早結成了一層硬邦邦的冰殼,死死貼著青紫色的皮肉。

  不遠處的黑暗中,夏明和夏母還在為了半個餿掉的肉包子互相撕咬。

  斷腿的殘廢和瘋癲的老嫗,在泥水裡打滾,喉嚨里發出野狗般的低吼。

  一隻肥大的黑老鼠順著牆根溜過,踩在夏晚意生滿紫紅凍瘡的腳背上。

  她沒有躲。

  雙手死死捂著痙攣的胃部,酸水一陣陣往上涌,灼燒著乾癟的食道。

  「砰!砰!」

  遠處的江城市中心,升起幾朵絢爛的跨年煙花,照亮了灰濛濛的夜空。

  五彩斑斕的光芒,短暫地映亮了夏晚意那張形如枯槁的臉。

  她呆滯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珠死死盯著煙花升起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梧桐街。

  那是她曾經唾手可得的避風港,是她親手砸碎的神明。

  夏晚意張開乾裂流血的嘴唇,想要大哭。

  嗓子裡卻只能發出破舊風箱般的嘶啞氣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如果沒有貪慕虛榮,如果她安分守己地吃著陳安做的一日三餐。

  現在坐在溫暖的火爐旁,享受千億總裁待遇的人,就是她!

  那時候,只要她喊一句胃疼,廚房裡永遠會溫著一碗加了乾貝的海鮮粥。

  冷風卷著冰碴子割在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悔恨化作一條條劇毒的蜈蚣,順著血液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夏晚意把頭重重地磕在骯髒的橋墩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在無盡的黑暗與嚴寒中,她將在這種清醒的絕望里,爛死在這條臭水溝中。

  所有的仇人都已在地獄裡發爛發臭。

  所有的偏愛,都在這方小院裡升溫發酵。

  老洋房的八角亭下,溫暖如春。

  陳安收回視線,將手中那杯溫熱的花雕酒一飲而盡。

  陳皮的甘甜與老薑的辛辣順著喉管滑落,驅散了周身最後一絲寒氣。

  楚南梔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穩如磐石的心跳聲,像一隻慵懶高貴的波斯貓。

  「在想什麼?」

  楚南梔揚起臉,纖細的手指撫平陳安襯衫衣領上的一道褶皺。


  「在想鍋里的湯該出鍋了。」陳安語氣平淡。

  他嘴角的冷硬,卻在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刻,盡數融化。

  陳安轉過身,揭開火爐上那口小巧的粗陶砂鍋。

  「轟——」

  濃白色的蒸汽瞬間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氣。

  那是陳安花了一個下午,用頂級銀耳、秋梨、百合加上老冰糖文火慢燉的甜羹。

  沒有名貴的黑松露,也沒有頂級的雙頭鮑。

  只有最尋常的市井食材,在極致的火候掌控下,熬出了能撫平一切商海疲憊的靈魂味道。

  陳安拿過一個青花瓷小碗,用木勺舀起半碗濃稠拉絲的羹湯。

  晶瑩剔透的銀耳像盛開的白蓮花,漂浮在琥珀色的湯汁里。

  他端著碗,拿起一把白瓷勺。

  舀起一勺,放到唇邊輕輕吹散上面的熱氣。

  隨後穩穩地遞到楚南梔紅潤的唇邊。

  「張嘴,潤潤嗓子。」

  楚南梔乖巧地張開嘴,溫熱的糖水順著舌尖滑入胃底。

  秋梨的清爽混著銀耳的膠質,極致的甜潤瞬間填滿了口腔,連帶著心尖都跟著顫動起來。

  她眼底泛起一層水光,雙手環住陳安精瘦有力的腰身。

  冷白皮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蹭了蹭。

  「陳老闆。」楚南梔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憨。

  「你的私房菜館現在排號都排到了三年後。」

  「我這個房東想吃頓熱乎的,是不是也得去前台拿號?」

  陳安放下白瓷碗,粗糙的指腹輕輕刮去她唇角沾染的一滴糖水。

  「這口鍋,這間院子,連同做飯的人。」

  陳安深黑色的眸子鎖死眼前冷艷絕倫的女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全是被你楚總終身買斷的私有財產。」

  「別人排三年,你不用排。」

  這句直球式的承諾,比商場上任何一份天價對賭協議都來得兇猛。

  楚南梔耳根處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頸。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壓住快要溢出喉嚨的甜意。

  她堂堂千億集團的掌舵人,在商界殺伐果斷,多少人見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卻甘願在這個男人的灶台前,卸下所有的鎧甲。

  「陳安,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楚南梔仰起頭,雙手捧住陳安冷硬的臉頰。

  「你顛勺的樣子,比簽下十個億合同的時候還要迷人。」

  陳安眼眸微黯。

  他沒有多說半個字,單手扣住楚南梔的後腦勺。

  低頭,精準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雪花在兩人相擁的肩頭靜靜融化。

  紅泥小火爐的炭火發出輕微的剝啄聲,烤紅薯的焦香與銀耳湯的清甜在空氣中交織發酵。

  冷風呼嘯,卻吹不散這方天地里的半點溫熱。

  漫長的寒冬在這個綿長的深吻中宣告結束。

  所有的陰霾與算計,都被這私房菜館裡的煙火氣徹底隔絕在外。

  三餐四季,人間值得。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打破了老洋房裡的寧靜。

  「叮鈴鈴——」

  前廳吧檯上的復古座機固執地響著。

  陳安微微偏過頭,鬆開楚南梔的紅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天除夕,他早就拔了店裡的訂餐專線。

  唯一連通的,只有楚家老宅的那條內部加密線。

  楚南梔靠在他懷裡喘著氣,雙眼迷濛,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陳安站起身,反手牽住她的指尖,拉著她走回大廳。

  屋內的暖氣迎面撲來,烘乾了兩人髮絲上沾染的細碎雪水。

  陳安走到吧檯前,拿起黑色的電話聽筒,放在耳邊。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

  聽筒那頭,猛地炸響了一道中氣十足、震耳欲聾的老者咆哮聲。

  這聲音大得驚人,連站在一旁的楚南梔都聽得一清二楚。

  正是楚家那個拿著拐杖滿街追打極品親戚的鋼鐵太上皇,楚嘯天。

  沒有任何寒暄,老頭子的暴脾氣順著電話線直接砸了過來。

  「臭小子!老頭子我今天吃著別人做的年夜飯,嘴裡淡出鳥來了!你倆別光顧著在院子裡風花雪月,明年開春趕緊把證領了,什麼時候給老子生個能在後廚幫你顛勺的大胖曾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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