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4章 偶爾的小彆扭,用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化解

第144章 偶爾的小彆扭,用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化解

2026-06-13 11:52:06 作者: 用戶哥o

  老洋房的二樓包廂內,昏黃跳躍的燭光搖曳生姿。

  陳安端坐在黃花梨木餐桌旁,手裡握著一柄乾淨的竹製公筷。

  一塊裹滿琥珀色糖漿的糖醋排骨,被穩穩夾起。

  晶瑩剔透的糖絲在半空中拉長,隨後輕輕落在楚南梔面前的白瓷碟中。

  酸甜醇厚的肉香,伴隨著頂級紅酒的微醺果香,在溫暖的空氣中交織發酵。

  楚南梔單手托腮,冷艷的桃花眼裡水光瀲灩。

  那雙眼眸深處,倒映著男人清冷硬朗的面容,再無半點白日的冷厲。

  白天因為當紅花旦挑釁而生出的那點飛醋,早在這頓專屬的晚宴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窗外,江城的初春冷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

  這方小天地里的靜謐與偏愛,被厚重的紅木窗欞死死鎖在屋內。

  而此時,視線穿透重重雨幕,跨越繁華的市中心。

  在江城城中村的一間陰暗地下室里,卻是另一番宛如煉獄的光景。

  空氣中瀰漫著下水道反味的酸臭,混雜著牆皮發霉的腐爛氣味。

  漏水的生鏽鐵管發出「嗒、嗒、嗒」的單調滴水聲,砸在骯髒的水泥地上。

  地下室中央,用幾塊破紅磚墊著一台外殼發黃的二手顯像管電視機。

  屏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雪花條紋,發出刺耳的「滋滋」電流聲。

  這台從廢品站刨出來的破爛機器,正在重播著一條轟動全球的跨國新聞。

  畫面里,巴黎國際會展中心金碧輝煌,穹頂的水晶燈璀璨奪目。

  陳安穿著一件不染纖塵的純白立領襯衫,身姿挺拔如蒼松。

  他單手托著那座純金打造的火焰獎盃,站在世界之巔的領獎台上。

  鏡頭拉近,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古井無波,透著一股將世間萬物踩在腳底的從容。

  台下,無數金髮碧眼的米其林三星大廚起立鼓掌,眼神里全是狂熱的膜拜。

  夏晚意蜷縮在一張散發著濃烈霉味的破舊床墊上。

  她身上穿著那件滿是機油污漬的藍色防靜電廠服,衣服吸飽了雨水,冷得像一塊鐵皮。

  枯瘦如柴的雙手死死抱著膝蓋,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破麻袋。

  那雙曾經塗著昂貴護手霜的手,此刻生滿了紫紅色的凍瘡和化膿的燙傷水泡。

  夏晚意的右手顫抖著,手裡捏著半個發硬的冷饅頭。

  饅頭表面已經生出了一層淡淡的綠色霉斑,透著一股發餿的酸味。

  

  她麻木地張開嘴,將干硬的麵團塞進嘴裡,用力咬下。

  粗糙的面渣劃破了她乾裂的口腔黏膜,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湧上舌尖。

  她乾咽了一下,喉嚨里發出砂紙摩擦般的「咯咯」聲。

  呆滯空洞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塊忽明忽暗的電視屏幕上。

  畫面一轉,鏡頭給到了站在領獎台側方的楚南梔。

  楚南梔穿著剪裁凌厲的黑色高定風衣,冷白皮的面容在鎂光燈下美得驚心動魄。

  她仰起頭,看著台上的陳安,眼底汪著一潭化不開的春水。

  那種屬於上位者的驕傲,以及獨占這個男人的霸道偏愛,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全世界面前。

  陳安走下台,將手裡的純金獎盃隨手遞給楚南梔。

  男人抬起手,粗糙溫熱的指腹輕輕擦去女總裁眼角的淚痕,動作自然且親昵。

  夏晚意看著這一幕,瞳孔在眼眶裡劇烈顫抖,收縮成針尖大小。

  她死死咬著乾裂的嘴唇,直到咬出血珠,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乾癟的胃袋一陣陣痙攣,酸水順著食道瘋狂上涌。

  那隻幫楚南梔擦眼淚的手,曾經每天晚上都會端著一盆溫度剛好的熱水,蹲在地上幫她洗腳。

  那個站在世界之巔受人膜拜的男人,曾經圍著舊圍裙,在逼仄的出租屋裡為她熬著養胃的米粥。

  那是她夏晚意的男人!是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未婚夫!

  如果當初她沒有鬼迷心竅,沒有把陳安趕出家門。


  現在站在巴黎那個金碧輝煌的大廳里,被全世界媒體追捧的女人,就是她!

  她本該穿著幾十萬的高定禮服,享受著豪門闊太的無上尊榮。

  而不是像一條發臭的流浪狗一樣,躲在這個老鼠亂竄的地下室里啃發霉的死面饅頭!

  巨大的心理落差,化作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寸寸割裂著她的腦神經。

  電視機破損的揚聲器里,傳出主持人激昂澎湃的通報聲。

  「讓我們記住這個名字!陳安!他用一口鐵鍋,讓世界記住了中國味道!」

  這聲音被劣質的音響放大,變成了尖銳刺耳的電流轟鳴。

  直直鑽進夏晚意的耳膜,在她的腦顱里橫衝直撞。

  夏晚意的呼吸變得急促且粗重,胸腔劇烈起伏。

  大股大股的血液倒灌進大腦,她的雙眼迅速充血,眼白被一層猩紅的血絲徹底覆蓋。

  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會爆裂開來。

  她看著屏幕上那對宛如璧人的男女,嫉妒與悔恨化作了實質的毒液。

  毒液腐蝕了她所有的理智,吞噬了她僅存的人格底線。

  腦海深處,緊繃了幾個月的那根理智之弦。

  「吧嗒」一聲。

  清脆、徹底地斷裂了。

  夏晚意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嘴角向兩側詭異地咧開。

  她舉起手裡那個沾著口水和血絲的發餿饅頭。

  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台破舊的電視機狠狠砸了過去。

  「砰!」

  干硬的饅頭砸在顯像管的玻璃屏幕上,發出一聲悶響。

  饅頭碎屑四下飛濺,落在滿是泥水的地面上。

  夏晚意張開嘴,喉嚨里滾出一陣嘶啞破碎的氣音。

  氣音越來越大,最後演變成一陣悽厲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笑聲在逼仄的地下室里迴蕩,猶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在夜半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她猛地從發霉的床墊上跳起來。

  雙腳踩在冰冷刺骨的積水裡,連鞋都沒穿。

  夏晚意雙手瘋狂地抓扯著自己打結的頭髮,將原本就凌亂的頭髮扯下一大把。

  頭皮滲出點點血珠,她卻毫無痛覺。

  她披頭散髮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沖向地下室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砰」的一聲,單薄的身軀撞開木門,木屑飛濺。

  初春的冷雨夾雜著冰碴,迎面撲來,兜頭澆下。

  夏晚意順著狹窄濕滑的樓梯,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指甲摳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翻卷斷裂,在牆面上留下十道刺眼的血痕。

  她衝出陰暗的巷口,一頭扎進江城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

  夜色深沉,路燈昏黃。

  淅淅瀝瀝的雨幕中,汽車的遠光燈刺眼奪目,喇叭聲此起彼伏。

  夏晚意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瘋婆子,在泥濘的車流中橫衝直撞。

  一輛計程車急剎停下,司機探出頭破口大罵。

  她充耳不聞,赤著一雙滿是泥污和凍瘡的腳,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藍色的廠服緊緊貼在枯瘦的身體上,雨水順著她扭曲慘白的臉頰往下流。

  路邊的公交站台旁,幾個下夜班的年輕人正撐著傘等車。

  夏晚意猛地撲了過去,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酸腐惡臭。

  她伸出那雙漆黑如雞爪般的手,死死抓住一個年輕女孩的羽絨服衣領。

  女孩嚇得尖叫一聲,拼命往後退,手裡的雨傘掉在地上。

  夏晚意雙眼赤紅,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她把臉湊到女孩面前,臉上的肌肉因為癲狂而扭曲變形。

  她咧開流著血絲的嘴,唾沫星子橫飛,用盡肺里所有的空氣,聲嘶力竭地嘶吼出聲。

  「那個世界廚神!那個陳安!以前是我未婚夫!你們聽見沒有!他是我男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