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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夏晚意在電視上看到奪冠的陳安,徹底瘋癲

2026-06-14 14:25:19 作者: 用戶哥o

  夏晚意死死抓著那個年輕女孩的羽絨服衣領。

  指甲里藏著的發臭黑泥,在潔白的面料上留下幾道刺眼的污痕。

  「他是我的!陳安是我的男人!」

  她喉嚨里發出破裂的風箱聲,噴出的氣息夾雜著胃酸的腐臭與常年未刷牙的腥氣。

  女孩嚇得花容失色,雙手胡亂地推搡著眼前的瘋女人。

  「神經病啊!放開我!救命!」

  旁邊的男朋友反應過來,跨前一步,猛地一腳踹在夏晚意的小腹上。

  巨大的衝擊力傳來,夏晚意像個破舊的沙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時間在這一秒被無限拉長。

  冷雨在路燈的照射下,化作一根根晶瑩的銀針,打在她扭曲變形的面容上。

  她身上的藍色防靜電廠服在半空中翻卷,露出瘦骨嶙峋的腰肢。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濕滑的柏油路面上響起。

  後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尖銳的石子刺破頭皮,溫熱的鮮血混著冰冷的雨水流淌而下。

  黑色的泥水濺起半米高,劈頭蓋臉地澆透了她的全身。

  她卻像被抽走了痛覺神經,趴在泥水窪里,雙肩劇烈聳動。

  嘶啞難聽的怪笑聲從她嘴裡溢出,眼球上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我沒騙人……他真的給我端過洗腳水……」

  夏晚意的思維徹底碎裂成無數個無法拼湊的片段。

  巨大的心理落差,化作一台絞肉機,將她腦海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生生絞斷。

  同一時間,梧桐街的老洋房內。

  紅木雙開門將外界的淒風冷雨死死擋在院外。

  地暖順著實木地板緩緩上升,屋內溫暖如春。

  大廳的電視機開著,正循環播放著巴黎奪冠的頒獎畫面。

  開放式廚房裡,幽藍色的猛火灶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

  陳安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在結實的小臂上。

  水磨石案板上,一塊三肥七瘦的黑豬前腿肉被剁成細膩的肉糜。

  他抓起一把提前熬煮定型的豬皮凍,切成細小的顆粒拌入肉餡中。

  

  淋入用蔥姜八角熬製的料水,右手拿著四根竹筷。

  手腕發力,順時針方向快速攪打。

  肉餡在竹筷的帶動下,逐漸產生黏性,泛起一層瑩潤發亮的光澤。

  平底黑鐵鍋架在火眼上,刷上一層薄薄的底油。

  陳安左手托著麵皮,右手食指與拇指翻飛。

  一個個捏著細密十八道褶皺的小巧生胚,如藝術品般落入鍋中。

  底油燒熱的瞬間。

  「呲啦——」

  生胚底部接觸滾燙的生鐵,爆起一圈細密的白色油泡。

  發酵的麵皮在高溫下迅速定型,散發出純粹的小麥焦香。

  陳安端起一小碗清水,順著鐵鍋邊緣勻速澆下。

  水流撞擊滾油,爆出一團濃烈耀眼的白霧。

  他順手蓋上厚重的木質鍋蓋,將所有的水蒸氣和肉香死死鎖在鍋內。

  楚南梔穿著酒紅色的真絲睡袍,赤腳踩在羊絨地毯上。

  她靠著不鏽鋼島台,單手托腮,冷艷的眸子裡漾著化不開的春水。

  靜靜地看著男人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現在大半個地球的人,都在眼饞你的手藝。」

  楚南梔紅唇微翹,冷白皮的臉頰上透著幾分慵懶的嬌嗔。

  「堂堂世界廚神,半夜躲在廚房裡給我做生煎包。」

  陳安沒有回頭,黑眸盯著鍋蓋邊緣滲出的絲絲熱氣。

  全憑聽覺,精準判斷著鍋內水分的蒸發程度。

  「外面的名氣再大,也填不飽肚子。」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像一口波瀾不驚的古井。

  他掀開木質鍋蓋,白色的蒸汽如蘑菇雲般升騰而起。


  水分剛好收干,鍋底傳來「劈啪」的清脆油煎聲。

  陳安捏起一小撮黑芝麻和切得細碎的翠綠小蔥花。

  洋洋灑灑地點綴在雪白的包子頂端。

  黑白綠三色相間,透著市井街頭最濃烈的煙火氣。

  他拿過一個青花瓷盤,用平口鐵鏟將生煎包穩穩剷出。

  底部煎出一層金黃酥脆的硬殼,沒有半點焦糊。

  陳安端著瓷盤,走到楚南梔面前。

  「趁熱吃。皮凍化成了湯,當心燙嘴。」

  楚南梔拿起竹筷,夾起一個生煎包,在陳醋碟里輕輕一蘸。

  貝齒咬破頂部柔韌的麵皮。

  「咔嚓」一聲,底部酥脆的外殼在唇齒間碎裂開來。

  滾燙鮮甜的肉汁瞬間在口腔里奔涌而出。

  濃郁的豬肉脂香混合著蔥花的清甜,霸道地占據了所有味蕾。

  楚南梔被燙得微微吸氣,桃花眼卻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胃裡升起一團妥帖的暖流,驅散了初春夜晚的所有寒意。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全世界的安穩都落在了這方灶台上。

  而此刻,江城CBD的十字街頭,冷雨依舊。

  夏晚意光著一雙生滿紫紅凍瘡的腳,踩在冰冷刺骨的積水中。

  一瘸一拐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遊蕩。

  藍色的廠服濕噠噠地貼在骨瘦如柴的身體上,往下滴著黑水。

  她蓬頭垢面,打結的頭髮黏在慘白髮青的臉頰上。

  十字路口的巨型LED電子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陳安舉起純金獎盃的特寫。

  畫面中,男人的面容清冷硬朗,眼神深邃如淵。

  夏晚意仰起頭,呆呆地看著那塊高不可攀的屏幕。

  瞳孔里的紅血絲如同蜘蛛網般蔓延,占據了整個眼白。

  「那是我的……他本該是我的……」

  她嘴角流著不受控制的涎水,跌跌撞撞地走向等紅綠燈的人群。

  幾個撐著透明雨傘的白領看到這個渾身惡臭的瘋女人,紛紛皺著眉頭避讓。

  夏晚意突然伸出沾滿污泥和血絲的手。

  死死抓住一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西裝下擺。

  「你看到屏幕上那個人了嗎?那是世界廚神!」

  她咧開嘴,露出沾著血絲的發黃牙齒,笑得癲狂而扭曲。

  「他以前每天跪在地上給我洗腳!把所有的工資都交給我!」

  中年男人聞到她身上那股下水道的酸腐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滿臉厭惡地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狠狠甩開夏晚意的手。

  夏晚意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骯髒的水坑裡。

  泥水濺了她一臉,她卻毫無痛覺,手腳並用地爬向另一個路過的短裙女孩。

  「我只要一皺眉頭,他就嚇得不敢大聲說話。」

  夏晚意死死抱著女孩的大腿,仰起那張形如鬼魅的臉。

  「他還給我熬過三年的海鮮粥!他最聽我的話了!」

  女孩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用手裡的雨傘去猛戳夏晚意的肩膀。

  「滾開啊!救命!有瘋子!」

  周圍的人群迅速散開,形成一個真空地帶,對著地上的夏晚意指指點點。

  夏晚意不管不顧,在滿是泥水的地上爬行著。

  她試圖去抓每一個經過的褲腿,嘴裡顛三倒四地重複著那幾句話。

  她徹底陷入了自己編織的虛幻迷夢裡,再也無法醒來。

  在這個冰冷刺骨的雨夜,她成了一具只有悔恨本能的瘋癲空殼。

  前女友的驕傲與自尊,被硬生生剝離得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路人們像躲避瘟神一樣推開她,滿臉嫌惡地罵道:「哪裡來的瘋婆子?你也是廚神的未婚妻?那我還是楚氏集團的女總裁呢!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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